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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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媞沒有理會姬拉敵意的目光，但看到姬拉在這件事上態度這麽激烈抗拒，反而讓她聯想到了一種不好的猜想，她忽然冷下語氣，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猜測：“該不會……你們死靈在計劃著什麽陰謀想要阻止我們迎接珀爾迦歸來吧？”塞媞忽然將鋒利的長劍對準了一旁的姬拉，“既然這小子被封印了記憶，那想必你應該會清楚才是，那麽我來猜猜，這小子應該是因為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會被你們死靈封印記憶防止洩露，那個殺了叫艾奈的人類女孩並取代身體的家夥就是你們極力隱瞞的秘密，我這樣猜得對不對？呵……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說得通了，哎呀……那我還真是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啊。”塞媞冷下眸望向屏障內的西弗，“你覺得呢西弗。”
西弗沒有回答，玩弄著指間鋒利的銀絲，擡頭對上塞媞的視線，露出一個幽深莫測的笑臉。
塞媞卻像明白過來似的，頗為遺憾了輕嘆聲：“果然，一開始就應該殺了那個小鬼才對！”
姬拉警惕地望著兩個進行著她所聽不懂的對話的幼萊，內心果斷下了決定，當前的局面對他們死靈不利，她得想辦法跟比尤迪一塊脫身。
然而就在這時，她卻發現一旁的比尤迪有些異常。
比尤迪眼神渙散，身體不住地顫抖，仿佛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姬拉不安地喚道：“比尤迪，你怎麽了？”
比尤迪仿佛沒有聽到姬拉關切的呼喚，就在塞媞說話期間，那股道不清的悲戚再次襲上心頭，他感到自己的腦袋仿佛像要被撕裂般疼痛了起來，大腦一陣一陣劇烈的收縮，仿佛再次卡在某個重要卻記不起的點上，一片空白和暈眩，讓他幾乎無法站立和思考。
然而那股難以言喻的悲切之情卻仍舊在時不時地抨撞擊著他的心臟，如同快要窒息般……
塞媞柔聲媚笑：“哎呀……知道是你們死靈同伴對你下了封印所以受刺激了嗎？”
“啊——”
姬拉正要反駁塞媞的話，制止她繼續用話語擾亂比尤迪的心緒，但看到一旁如同野獸一般痛苦嘶吼的比尤迪，一時竟不知所措。
“比尤迪，你清醒點，對方可是幼萊！不要受了對方的挑唆！”
處於痛苦狀態的比尤迪嘶聲吼叫著，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極為強烈的灼熱沖擊，硬是將姬拉和塞媞生生彈了出去。
屏障內的西弗忽然直挺起身體，他註意到比尤迪不用憑借任何東西，靠著自身那股力量的沖擊竟然硬是將纏繞在他身上鋒利的銀絲彈開，神色忽然有些覆雜，接著擺出一副專心看好戲的樣子：“哎呀……還真是一個可怕的家夥。”
比尤迪痛苦地兩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腦袋，大腦就像要快要炸裂一般，許多雜亂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滾卻總是一閃而過無法捕捉。
那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雨幕下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身影……
絕對不能忘記的……
——夕陽下，那只信任而投遞過來的手……
重要的……
——總會意外從上方降落的嬌小身影……
記憶！
黃色頭巾從頭頂上松落。
比尤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反射性地緊緊抓住，如同握緊什麽重要之物，越發的用力。
有晶瑩地液體打濕在那條黃色的頭巾上。
是淚水？
比尤迪呆呆地抹了下臉上的不知為何流淌不止的淚水，空蕩蕩的內心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切之情，悲傷不已……
他失神地註視著手上的黃色頭巾。
為什麽他覺得這個東西十分重要，為什麽……他會看著它淚流不止呢……
難不成真的如那名幼萊所說的那樣，他真的被死靈封印了記憶了嗎？被那個人……
“比尤迪！”從沒見過比尤迪這種異常失控狀態的姬拉徹底呆住了，她忽然將尖銳地目光橫向一旁微有不悅的塞媞身上：“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哼。”塞媞眼角浮出一絲譏誚，“封印他記憶導致他失控的不正是你們死靈做的好事嗎？看樣子那小子似乎在做徒勞的掙紮——既然那麽想找回失去的記憶，不如我來幫你回想起來如何！”
說話間，塞媞早已縱身一躍到比尤迪頭頂上方，幾名蒙面的高大女子立即跟隨著，在塞媞的命令下圍繞著比尤迪各站一處。
宛如進行著某樣虔誠莊重的儀式，蒙面女子們深情高聲吟唱了起來，那聲音似蠱如媚，飄渺得如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穿透耳內直抵達心臟。
齊聲吟唱的嗓音從高大女子的口中吐露轉化作一串串美妙的字符相互穿梭，最終匯聚對準了比尤迪的身體。
“不！”就在字符即將襲向比尤迪時，姬拉忽然沖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比尤迪身前。
柔和的字符帶著刺眼的光芒如同符咒穿透了她的身體並連帶著穿過了比尤迪的身體。
那一刻，姬拉和比尤迪仿佛集體聽到有什麽在體內悄然瓦解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處城鎮正跟糾纏得難分難解的藍發身影身體忽的一怔，那雙冰冷凝霜的幽藍雙瞳隨即閃爍過一抹驚異的色彩。
察覺那具靈敏躲閃的身體有一瞬的呆滯凝然，如蛇一般的黑鞭立即趁機飛竄而去，從那具身體的肩膀穿透而過。
身體上的疼痛讓那人瞬間從失神的狀態抽回神智，旋過的長棍揮開了如同閃電一般再次鞭打而來的黑鞭。
“呵呵……真是意外呢！”玖奇甩著手中的黑鞭，微微瞇起猩紅的雙眼，“在戰鬥中分心可是會被我殺死的喲。”
風，拂起那人絲綢般的藍發，露出額前漸漸浮現而出的緋色圖紋，那雙幽暗冰冷的雙瞳忽而迸射出一線鋒銳，驟然冰凍的壓迫感讓幾米外的玖奇都嗅到極致危險的氣息，不由得凜然。
……
“哎呀，這可真是有趣了！”塞媞手一揮，穿過比尤迪和姬拉體內的字符立即滑到她面前，那張艷麗的臉龐上帶著極為輕蔑譏諷的笑意，“被封印了記憶的兩個死靈啊，讓我看看你們被封印起來的秘密吧，全部！”
西弗停下玩弄絲線的手指，唇邊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符陣內的情形。
“啊……好戲上演了呢……”
什麽都聽不到……
什麽都看不見……
塵封的記憶被卷起，掩蓋真相的大門被強行打開。
一張張陌生而熟悉的畫面圍繞。
昔日的歡聲笑語，爭吵嬉鬧一幕幕從眼前掠過。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笑臉，陌生的呼喚——卻讓她淚如雨下。
姬拉捧著被淚水浸滿的面孔，心口忽然溢滿的悲哀讓她幾近窒息。
被封印的記憶被一一喚醒……
黑暗裏，那道嬌小的身影仿佛在追逐著某人，用及不熟練的腳步快速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咯咯咯的笑著，笑聲甜得讓他心碎。
是誰……
很快，那道嬌小的身影漸漸長大，在追逐的腳步中慢慢地，慢慢地成長，即便如此，她依舊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追逐著。
停下來……
身影聽不見呼喚，漸漸在視野中遠去……
回過來，看看我一眼吧……
“送給你！”手掌攤開，黃色頭巾靜靜躺在手心內，頭巾上用絲線縫出來的火焰圖案尤為顯眼。
“醜死了，那是什麽？”明明內心激動和驚喜不已，語氣卻故意流露出嫌棄。
“不要就算了！”即便是刻意隱藏，他還是從她眼裏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受傷，他忽然有些後悔，在她收走之前拿過了那條黃色頭巾：“仔細看看，也不算太差！”
“這算是誇獎嗎？”
“嗯，是啊，聽不出來這是在誇嗎！”
“哪門子的誇獎啊！”
為什麽他會忘記……
被深埋遺忘的記憶再次浮出……
提醒著那個此生無法忘卻殘酷而冰冷的夜晚。
昔日腦海中種種陌生的畫面場景全在此刻漸漸熟悉明朗了起來……
黑色的石柱，白色的石臺，黑色的鐵籠內，被粗大的鎖鏈銬住四肢——淚流滿面的少女。
“保護她……”
在少女撕心裂肺的哭聲中，那道頎長的身影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丟下最後這一句話，支離破碎的身體在眼前無情地消散……
“啊——”
悲傷，痛苦，憤怒，如同天邊被燒紅的火海，將他吞噬殆盡。
“你們這是要背叛嗎？”
保護她……保護她……
“抓住他們！”
活下去……活下去……
是啊！如果這個世界不允許她活下去，那就讓這個世界所有不允許的家夥通通去死好了……
可為什麽擋住他保護她逃跑的人……
“背叛者……”無論何時，那雙幽藍雙眸始終那麽冷酷無情，“殺！”冷酷得讓他憎恨！
為什麽……可以這麽冷酷殘忍！
“住手！”他慌了。
為什麽……她會喜歡上你這種人！
“給我住手！”他瘋一般地嘶聲厲吼。
在飛濺的血色的水滴裏，他的世界像頃刻間失去了所有顏色，映入眼裏的只有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他的世界卻仿佛永遠都停留在那晚的黑夜般冰冷而黑暗，再無光芒照入。
他的心軟最終殺死了她……
明明他不顧一切的想要保護她活下去，甚至不惜背叛……
“餵……醒醒……”睜開眼睛看看他吧。
——如果……
“醒醒啊……”一眼就好，再重新看看他吧。
—— 一開始……
“一開始殺了你就好了！”憎恨一發不可收拾，他終於還是將手中的大刀對向了昔日並肩作伴的夥伴。
不該心軟的……
即便手中沾滿了她的鮮血，那個人依舊是那張冰冷毫無溫度令人憎恨的面孔！
這個世界上，絕對無法原諒的家夥！
“佩蘭勒！”
無法原諒，永遠都無法原諒！
那個讓她流著淚水被喜歡的人所殺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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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沒有回答，玩弄著指間鋒利的銀絲，擡頭對上塞媞的視線，露出一個幽深莫測的笑臉。
塞媞卻像明白過來似的，頗為遺憾了輕嘆聲：“果然，一開始就應該殺了那個小鬼才對！”
姬拉警惕地望著兩個進行著她所聽不懂的對話的幼萊，內心果斷下了決定，當前的局面對他們死靈不利，她得想辦法跟比尤迪一塊脫身。
然而就在這時，她卻發現一旁的比尤迪有些異常。
比尤迪眼神渙散，身體不住地顫抖，仿佛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感知。
姬拉不安地喚道：“比尤迪，你怎麽了？”
比尤迪仿佛沒有聽到姬拉關切的呼喚，就在塞媞說話期間，那股道不清的悲戚再次襲上心頭，他感到自己的腦袋仿佛像要被撕裂般疼痛了起來，大腦一陣一陣劇烈的收縮，仿佛再次卡在某個重要卻記不起的點上，一片空白和暈眩，讓他幾乎無法站立和思考。
然而那股難以言喻的悲切之情卻仍舊在時不時地抨撞擊著他的心臟，如同快要窒息般……
塞媞柔聲媚笑：“哎呀……知道是你們死靈同伴對你下了封印所以受刺激了嗎？”
“啊——”
姬拉正要反駁塞媞的話，制止她繼續用話語擾亂比尤迪的心緒，但看到一旁如同野獸一般痛苦嘶吼的比尤迪，一時竟不知所措。
“比尤迪，你清醒點，對方可是幼萊！不要受了對方的挑唆！”
處於痛苦狀態的比尤迪嘶聲吼叫著，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極為強烈的灼熱沖擊，硬是將姬拉和塞媞生生彈了出去。
屏障內的西弗忽然直挺起身體，他註意到比尤迪不用憑借任何東西，靠著自身那股力量的沖擊竟然硬是將纏繞在他身上鋒利的銀絲彈開，神色忽然有些覆雜，接著擺出一副專心看好戲的樣子：“哎呀……還真是一個可怕的家夥。”
比尤迪痛苦地兩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腦袋，大腦就像要快要炸裂一般，許多雜亂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滾卻總是一閃而過無法捕捉。
那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雨幕下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身影……
絕對不能忘記的……
——夕陽下，那只信任而投遞過來的手……
重要的……
——總會意外從上方降落的嬌小身影……
記憶！
黃色頭巾從頭頂上松落。
比尤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反射性地緊緊抓住，如同握緊什麽重要之物，越發的用力。
有晶瑩地液體打濕在那條黃色的頭巾上。
是淚水？
比尤迪呆呆地抹了下臉上的不知為何流淌不止的淚水，空蕩蕩的內心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切之情，悲傷不已……
他失神地註視著手上的黃色頭巾。
為什麽他覺得這個東西十分重要，為什麽……他會看著它淚流不止呢……
難不成真的如那名幼萊所說的那樣，他真的被死靈封印了記憶了嗎？被那個人……
“比尤迪！”從沒見過比尤迪這種異常失控狀態的姬拉徹底呆住了，她忽然將尖銳地目光橫向一旁微有不悅的塞媞身上：“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哼。”塞媞眼角浮出一絲譏誚，“封印他記憶導致他失控的不正是你們死靈做的好事嗎？看樣子那小子似乎在做徒勞的掙紮——既然那麽想找回失去的記憶，不如我來幫你回想起來如何！”
說話間，塞媞早已縱身一躍到比尤迪頭頂上方，幾名蒙面的高大女子立即跟隨著，在塞媞的命令下圍繞著比尤迪各站一處。
宛如進行著某樣虔誠莊重的儀式，蒙面女子們深情高聲吟唱了起來，那聲音似蠱如媚，飄渺得如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穿透耳內直抵達心臟。
齊聲吟唱的嗓音從高大女子的口中吐露轉化作一串串美妙的字符相互穿梭，最終匯聚對準了比尤迪的身體。
“不！”就在字符即將襲向比尤迪時，姬拉忽然沖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比尤迪身前。
柔和的字符帶著刺眼的光芒如同符咒穿透了她的身體並連帶著穿過了比尤迪的身體。
那一刻，姬拉和比尤迪仿佛集體聽到有什麽在體內悄然瓦解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另一處城鎮正跟糾纏得難分難解的藍發身影身體忽的一怔，那雙冰冷凝霜的幽藍雙瞳隨即閃爍過一抹驚異的色彩。
察覺那具靈敏躲閃的身體有一瞬的呆滯凝然，如蛇一般的黑鞭立即趁機飛竄而去，從那具身體的肩膀穿透而過。
身體上的疼痛讓那人瞬間從失神的狀態抽回神智，旋過的長棍揮開了如同閃電一般再次鞭打而來的黑鞭。
“呵呵……真是意外呢！”玖奇甩著手中的黑鞭，微微瞇起猩紅的雙眼，“在戰鬥中分心可是會被我殺死的喲。”
風，拂起那人絲綢般的藍發，露出額前漸漸浮現而出的緋色圖紋，那雙幽暗冰冷的雙瞳忽而迸射出一線鋒銳，驟然冰凍的壓迫感讓幾米外的玖奇都嗅到極致危險的氣息，不由得凜然。
……
“哎呀，這可真是有趣了！”塞媞手一揮，穿過比尤迪和姬拉體內的字符立即滑到她面前，那張艷麗的臉龐上帶著極為輕蔑譏諷的笑意，“被封印了記憶的兩個死靈啊，讓我看看你們被封印起來的秘密吧，全部！”
西弗停下玩弄絲線的手指，唇邊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符陣內的情形。
“啊……好戲上演了呢……”
什麽都聽不到……
什麽都看不見……
塵封的記憶被卷起，掩蓋真相的大門被強行打開。
一張張陌生而熟悉的畫面圍繞。
昔日的歡聲笑語，爭吵嬉鬧一幕幕從眼前掠過。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笑臉，陌生的呼喚——卻讓她淚如雨下。
姬拉捧著被淚水浸滿的面孔，心口忽然溢滿的悲哀讓她幾近窒息。
被封印的記憶被一一喚醒……
黑暗裏，那道嬌小的身影仿佛在追逐著某人，用及不熟練的腳步快速奔跑著，一邊跑一邊咯咯咯的笑著，笑聲甜得讓他心碎。
是誰……
很快，那道嬌小的身影漸漸長大，在追逐的腳步中慢慢地，慢慢地成長，即便如此，她依舊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追逐著。
停下來……
身影聽不見呼喚，漸漸在視野中遠去……
回過來，看看我一眼吧……
“送給你！”手掌攤開，黃色頭巾靜靜躺在手心內，頭巾上用絲線縫出來的火焰圖案尤為顯眼。
“醜死了，那是什麽？”明明內心激動和驚喜不已，語氣卻故意流露出嫌棄。
“不要就算了！”即便是刻意隱藏，他還是從她眼裏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受傷，他忽然有些後悔，在她收走之前拿過了那條黃色頭巾：“仔細看看，也不算太差！”
“這算是誇獎嗎？”
“嗯，是啊，聽不出來這是在誇嗎！”
“哪門子的誇獎啊！”
為什麽他會忘記……
被深埋遺忘的記憶再次浮出……
提醒著那個此生無法忘卻殘酷而冰冷的夜晚。
昔日腦海中種種陌生的畫面場景全在此刻漸漸熟悉明朗了起來……
黑色的石柱，白色的石臺，黑色的鐵籠內，被粗大的鎖鏈銬住四肢——淚流滿面的少女。
“保護她……”
在少女撕心裂肺的哭聲中，那道頎長的身影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丟下最後這一句話，支離破碎的身體在眼前無情地消散……
“啊——”
悲傷，痛苦，憤怒，如同天邊被燒紅的火海，將他吞噬殆盡。
“你們這是要背叛嗎？”
保護她……保護她……
“抓住他們！”
活下去……活下去……
是啊！如果這個世界不允許她活下去，那就讓這個世界所有不允許的家夥通通去死好了……
可為什麽擋住他保護她逃跑的人……
“背叛者……”無論何時，那雙幽藍雙眸始終那麽冷酷無情，“殺！”冷酷得讓他憎恨！
為什麽……可以這麽冷酷殘忍！
“住手！”他慌了。
為什麽……她會喜歡上你這種人！
“給我住手！”他瘋一般地嘶聲厲吼。
在飛濺的血色的水滴裏，他的世界像頃刻間失去了所有顏色，映入眼裏的只有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他的世界卻仿佛永遠都停留在那晚的黑夜般冰冷而黑暗，再無光芒照入。
他的心軟最終殺死了她……
明明他不顧一切的想要保護她活下去，甚至不惜背叛……
“餵……醒醒……”睜開眼睛看看他吧。
——如果……
“醒醒啊……”一眼就好，再重新看看他吧。
—— 一開始……
“一開始殺了你就好了！”憎恨一發不可收拾，他終於還是將手中的大刀對向了昔日並肩作伴的夥伴。
不該心軟的……
即便手中沾滿了她的鮮血，那個人依舊是那張冰冷毫無溫度令人憎恨的面孔！
這個世界上，絕對無法原諒的家夥！
“佩蘭勒！”
無法原諒，永遠都無法原諒！
那個讓她流著淚水被喜歡的人所殺死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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