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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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確實如艾奈想的那樣。

咚咚咚——

當放學的鐘聲敲響,學生們有說有笑地從門口陸續走出。

伊內索原本是面無表情地跟在放學的人群中行走,誰知,艾奈突然咧著燦爛的笑容從人群中蹦了出來,著實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看到艾本抿著笑意朝他走來,伊內索呆楞的表情不過一秒,立馬便驚喜地咧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他忽然激動地上前給了艾本一個大大的熊抱:“哈,艾本,真沒想到你們會來找我,我本來還想去你們那裏的來著,因為我看出來艾奈似乎很舍不得我,對吧艾奈?”

“嗯嗯!”艾奈點頭。

伊內索轉而一把勾住艾奈的脖子,嬉皮笑臉地捏了捏那張越來越有肉感的臉蛋,艾奈不滿地拍開把自己兩邊臉頰扯得生疼的手。伊內索自從捏她臉頰上癮了之後,每次見面第一個動作便是捏臉頰,這不得不讓艾奈感到郁悶。

看到艾奈氣呼呼地鼓起兩頰無聲地表達出抗議後,伊內索大咧咧地用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嘻嘻嘻……學院太無聊了,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們,要是你們也在,估計我就不會那麽無聊了。”說到這,伊內索語氣頗有些失落。

看了看忽然呆楞住的兩兄妹後,伊內索立即話題一轉:“時間還早,我們去玩玩吧!”

“好耶!”艾奈立馬歡快地舉手讚成,“去哪,去哪?”

伊內索將食指放在唇邊,朝他們神秘地眨了眨眼。

艾本露出疑問的表情,倒是身旁的艾奈像再次領會到了伊內索的意思無比期待了起來。

在伊內索的帶領下,艾奈跟艾本玩了一些他們以前從沒玩過的有趣游戲。

他們去草叢中費力捕捉伊內索口中描述的一種灰綠色的昆蟲,艾奈並不知道抓這種昆蟲有什麽用,但在伊內索一臉神秘兮兮地帶領下,他們費勁千辛萬苦,才在草叢深處抓到這種昆蟲。

為了抓到這只拇指大點的昆蟲,艾奈可吃盡了不少苦頭。這種蟲子跳躍得極高,每次艾奈撲過去總是落得一場空,期間,還跟伊內索撞到一塊,疼得兩人齜牙咧嘴的,但是看到彼此灰頭土臉的樣子卻沒由來地放聲大笑。

隨後,伊內索在艾本艾奈好奇的註視下,走到河邊,將抓到的昆蟲放到河水上。艾奈驚呼了聲:“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來,你們過來看。”

艾奈不懂伊內索這麽興奮叫他們過去幹嘛,跟哥哥對視了一眼,還是走上前去。

艾奈盯著剛才抓到的那只昆蟲在水面上跳來跳去,正想開口問伊內索,卻發現了河面有趣的一幕。

河裏突然浮上了好多只銀白色魚鱗的魚,它們爭先浮上水面,企圖將河邊上跳來跳去的那只小昆蟲一口吞下,但由於昆蟲十分靈敏,不斷在河面上跳來跳去,那些想要吞食的魚兒逐個撲了個空,一如艾奈他們幾個人方才那樣狼狽。

那只昆蟲企圖跳上岸,但由於魚群的阻擋,導致它裏岸邊越來越遠,不過與此同時,艾奈驚奇的發現昆蟲跳過的地方有一條又一條黃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在河水的流淌下稀釋開來,頓時在河水的表面上形成一層淡淡的黃色漂浮物。

不得不說,艾奈被眼前這一幕給驚艷到了。她趴在河岸邊欣賞著變色的河水,也不去看河面上那只跳躍的昆蟲了。

這時,一直觀賞著河面上昆蟲逃亡的伊內索頗為自豪的開口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河水的顏色變了……”不僅是艾奈,就連艾本都有些驚艷到了,他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那只被魚群追逐企圖吞食的昆蟲。

“嘿嘿……猜你們也看不懂,想不想知道原因?”伊內索故弄玄虛有意吊胃口的問道。

艾奈睜著一雙格外閃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臉上分明寫滿了好奇。

眼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達到,伊內索得意的揚起嘴角,慢條斯理的解釋起來:“這種昆蟲叫“纖足”,是河邊的魚最喜歡吃的昆蟲,但為了不被魚吃掉,這些纖足只能不斷的跳躍,魚的速度快,它們就跳得更快,為了逃命,它們會在尾部放出一種液體,這些液體一遇到水就會變成淡黃色,如果魚吸入這種變色的水就會中毒死去。所以通常的情況下,魚群會知難而退,而纖足會安全地跳回河岸。”

伊內索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有幾條魚翻著身子浮出了水面,起初掙紮了幾下,但之後便一動不動。

看到這,艾奈心裏有些怪怪不是滋味,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樣是不是好殘忍啊?”

伊內索偏過頭垂眸看著艾奈,一雙墨色雙瞳漆黑無邊,他微笑著問道:“你指的是被魚追逐企圖吞食的纖足殘忍,還是被纖足自保報覆死去的魚殘忍呢?”

艾奈楞了下,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啊,魚死了看起來是很可憐,可是,它們為什麽一定非得要吃了纖足呢?

“因為落入了河面,所以才成為了追食的目標了吧……”艾本淡淡的聲音在艾奈頭頂上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那麽……不要落入河邊就可以了。”

伊內索思索了下,接著笑了笑:“是啊,只要不落入河面就可以了,可是我剛剛把它丟進去了。”接著,伊內索像想起什麽一樣,朝艾本促狹一笑,“要是哪天艾奈就是那只受困的纖足,被壞人欺負該怎麽辦?”

明明是句玩笑話,但伊內索看到艾本突然神色一凝,嚴肅地皺起了眉,接著,突然蹲到河邊將那只企圖跳回岸邊的纖足撈了起來,放回岸邊:“不會的……因為我會保護她!”眉宇間竟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伊內索怔楞了下,倒是一旁的艾奈高興地手舞足蹈:“有哥哥在,艾奈什麽都不怕!”

艾本看著艾奈,臉上舒展出柔和的笑臉,正想伸手摸摸艾奈的頭發,伊內索卻忽然拽著他往河頭跑,焦急地叫道:“我剛剛還說河面變色的水有問題,你竟然還把手伸進去!”簡直氣急敗壞,“快快,去前面沒被汙染的水把手洗幹凈,這之前別碰艾奈!”

比起呆楞住的兄妹倆,伊內索簡直風中淩亂。

……

從這以後,兄妹倆每天都會準時在聖裏羅學院門口等候放學的伊內索了,這似乎成了一種固定的習慣。

然後三個小夥伴去河邊捕魚玩,被濺出一身水。在柔軟如茵的草地上赤腳奔跑,互相追逐玩耍,或者是比賽爬樹。通常的情況下,就只有艾奈在樹下看著艾本跟伊內索較勁攀爬的份。

偶爾,伊內索會惡作劇一興起,爬上別人家的果園,給兄妹倆偷摘新鮮的水果,然後三個人在夕陽下歡快地啃著偷來的水果,好不愜意。

有一次,輪到艾本去偷摘水果時被果園的主人發現了,但他依舊淡定地摘到最後,把三顆水果都扔下來後,這才從樹上跳下,抓著兩個一臉茫然的家夥開始一路狂奔。事後才告訴墻外的他們他的行蹤被發現的事情。

說實在,伊內索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他這個好朋友,不過他更想知道的是這份淡定是從哪來的!

有時,伊內索會充當小老師的身份,教給艾本艾奈自己學到的知識。艾本總是領悟得很快,一下子就學會了,倒是艾奈經常在旁邊呼呼大睡,估計她是什麽都沒聽進去。每當這時,伊內索就開始使勁地捏扯著某人的臉頰。

時間,讓原本陌生的三個人,變成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伊內索知道了艾奈艾本是小偷後,很平靜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並不會因為知道艾本艾奈是小偷就嫌棄他們這種當小偷的行為,相反,他還很樂在其中的也跟著參合一腳。

有時,伊內索玩到忘記時間了,就會幹脆在艾本艾奈家裏過夜,第二天便跟隨著艾本體驗下了當小偷的刺激,然後他們就用偷到的錢給艾奈買了一大堆好吃的。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身穿學生制服的男孩竟會在短短幾個月內便練就了臉不紅心不跳偷東西的本領。

可以說,跟艾本艾奈在一起的時間是伊內索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同樣這樣體會的還有艾本跟艾奈。艾本現在也不會再因為伊內索給他們帶早餐而覺得別扭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讓人感到舒服而快樂地進行著……

他們一起爬上閣樓的窗戶到屋頂上欣賞著漫天璀璨的星辰。

艾奈總是不安分地在屋檐上走來走去,伊內索則擔心跟在她身後,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下去:“好了,好了,散步夠了就乖乖坐下來!”

艾奈回頭朝他調皮地擺了個鬼臉:“我不!”

“如果你再走,伊內索說他再也不給你帶好吃的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打罵還要有震懾力,艾奈立馬就屁顛屁顛地跑到哥哥旁邊乖乖地坐了下來。

伊內索都快被她對甜品的執著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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