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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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任務:神眷終焉。】

【任務描述:高塔是倒轉的沙漏, 深淵是逆轉的核心,真正的月亮與太陽沈入地底,成為世界的支撐。光明的孩子唱起讚頌的歌, 黑暗的種子不願破殼。晨曦是永夜的終章,絨花帶回不為人知的歌謠——在光明越上塔尖之時,對著深淵微笑吧,迎接單屬一人的終焉之刻。】

【任務內容:???】

【提示:該任務難度級別較高, 分支線路較多, 請玩家作好充分準備, 謹慎探索劇情點。】

【檢測到玩家處於組隊狀態,任務已共享。】

和之前一樣, 觸發關鍵條件後, 游戲面板就跳了出來。

戚曉掃了眼面板, 對這樣的狀況早有預料。

她微笑道:“我討厭謎語人。”

宋驚雪:“我也討厭。”

被銀龍先扔進來的獅鷲和斯圖亞特已經不見了蹤影, 非白奮力地拍打著鱗翅,卻發覺這裏的空氣格外沈重。

鱗片和翅膀好像被浸泡在黏稠的黑霧中,那些沈甸甸的重量一直在往他的鱗翅上壓, 卻沒有掀起一點微弱的氣流。

這裏的一切都像是靜止的。

赤月高懸在夜幕上, 陸地是蒼白的沙礫,骨骼碎片像是隨處可見的石頭,落在大大小小的坑洞中。

人的手骨與獸類的骨骼搭建成白色的灌木叢,黑色的蝴蝶在蒼白的指尖上停留著,又在瞬息之間化作灰黑色的粉末, 如同齏粉般墜落,與白色的沙礫融為一體。

戚曉:“奇怪, 進來之前不是還聽到風聲了。”

她順手把飛不動的非白拎到兜帽裏, 幫宋驚棠合上手中的光明聖典:“還不知道這裏具體的情況, 而且在深淵裏用光明術,太顯眼了。”

“應該不是風聲,深淵領主狩獵時,發出的嚎叫聲和風聲很相似。”鄔九取出羅盤,道,“先找到斯圖亞特和那只獅鷲,我試試看能不能用時間法則回溯一下過去,看看之前發生了什麽。”

特殊獎勵忒狄斯的傳承。

這是完成“時緘國度”這一委托後,時間之神為表達謝意,給出的一點法則之力。

時間與命運相輔相成。

鄔九使用的法具恰好是命運女神的指引,再加上忒狄斯的傳承,可以達成類似“回溯”的效果。

當然,達不到神明的水準,頂多就是調出一段有關過去的影像。

巫妖的手虛虛放在羅盤上方,指尖散溢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點亮夜幕的螢火,緩緩停駐在銹蝕的指針上。

“滴答滴答。”

時鐘的虛影浮現在羅盤上方,指針緩緩向後,回轉一格。

銹蝕的指針剝去斑斑銹跡,變得光潔如新。

它旋轉起來,銀色的末端微微一顫,固定在某個方向。

戚曉:“走。”

這裏沒有常規意義上的道路,生活在這裏的,也不算是常規意義上的“生靈”。

散發著瘴氣的沼澤中,早已腐爛的血肉掛在發黑的骨骼上,細小的泡泡從沼澤底部冒上來。

波紋般的漣漪劃過,美艷的沼澤女妖挽起濕漉漉的長發,細長的蛇吐著蛇信,垂落在她的裸/體上。

“—— —— ——”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嘯。

戚曉:“生靈親和沒辦法用,我聽不懂她的話。”

鄔九神情有些微妙。

片刻後,他道:“我好像能聽懂一點。”

巫妖畢竟是誕生於死靈之海的奇異種族,真要算的話,存在的性質和深淵怪物還挺相似。

可以溝通是最好的。

宋驚雪:“你打開面板,應該有‘語言精通’,試試看能不能把天賦點加上去。”

鄔九剛上線就被巫妖委托了任務,開頭就是滿級轉職,沒太註意過這些功能。

他茫然地打開面板,把能點的地方都點了個遍,依舊沒找到宋驚雪所說的界面。

宋驚雪擠過去,幫他把語言精通拉到最滿:“這樣應該就可以了,我看看能不能同聲傳譯。”

他又在面板上點亮了幾個技能,調試一番後,滿意點頭:“差不多差不多,來,你問她話。”

鄔九遲疑地看向沼澤女妖:“你有看到過一只獅鷲嗎?”

“獅鷲?我只看到了一位來自死靈之海的大人——哎呀,您還攜帶了那麽多的儲備糧?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與您共進晚餐呢?”

沼澤女妖用柔媚的聲音說,她伸出指尖,勾纏著細長黑蛇組成的長發。

戚曉:“晚餐啊,吃蛇羹好不好?”

她笑瞇瞇地註視著沼澤女妖的眼睛,額間的翠色寶石發出“叮”一聲脆響。

輔助類法具春神之眸。

佩戴裝備時,可堪破各類隱匿術法。

黑色的巨蛇在沼澤女妖身後顯現,它盤踞在沼澤中,周身纏繞著瘴氣與黑霧,紅色的豎瞳緊緊地盯著他們,蛇信吐出,發出威脅般的“嘶嘶”聲。

沼澤女妖依偎在巨蛇冰冷的鱗片旁,流淌著惑人光芒的眼睛緩緩闔上。

她的聲音在巨蛇口中響起——

“真實是由謊言構成的,向我提問,判斷答案的真偽,選擇真實的島嶼,你們才能通過這片沼澤。”

沼澤中的泡泡愈發密集,靠近堤岸的位置,一綠一紅兩塊浮島中沼澤中升起。

戚曉:“深淵怪物居然是這種有點中二的性格嗎。”

她小聲嘀咕一句,神識掃過兩座浮島,眼中閃過深思之色。

宋驚棠翻閱著手裏的光明聖典,道:“沼澤女妖掌管著沼澤,在教廷的記載中,她的沼澤,是謊言與惡意所淤積的泥潭。沒辦法用其他方式通過,只能接受她的考驗。”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或許可以借此來套出一點信息,她剛才說的話也有可能是謊言。”

宋驚雪不太讚同:“如果詢問我們不知道答案的問題,恐怕沒辦法判斷真偽。”

他還是偏向采用更穩妥的方式,比如說,詢問已知的問題,通過這片沼澤後再作其他打算。

兄妹倆持不同意見,齊齊看向戚曉。

戚曉:“沒事,小命可以判斷真偽。”

她很輕松地化解了這個小糾紛:“我來提問。”

“在我們尚未知曉的過去,斯圖亞特經歷了什麽?”

沼澤女妖笑了起來,細小的黑蛇游曳過來,纏上精靈的腳腕。

她饒有興趣地說:“哎呀呀,真是意外——你的眼睛和發色都很漂亮,如果你問出那些保守又無趣的問題,我就可以笑納它們了。”

戚曉:“……謝謝您的寬宏大量?”

和蛇類肌膚相貼的感覺有點奇怪,但戚曉在秘境歷練的時候,什麽古怪的狀況都遇到過,眼下已經能平靜地忽略這點不適感了。

“保守又無趣”的宋驚雪抹了把冷汗,默默後退一步。

“那您的回答呢?”戚曉問。

“真是沒耐心的小家夥。”沼澤女妖柔聲抱怨,“那個曾經是英靈的王族法師啊…我見過他,赤月照映在他的紅發上,金色瞳孔中溢出破碎的、像是寶石一般的淚光,實在很漂亮。”

“讓我想想——他似乎是在為自己死去的獅鷲哭泣吧。”

“可憐的神眷者,他被光明所背棄,就像是沈入深淵的赤月與藍日一般,被那些矯枉過正的壞孩子丟進大陸的缺口。”女妖“咯咯”地笑了起來,像是想起很有趣的事情一樣,“勇敢的小鳥躍入深淵的裂縫,追隨著自己的友伴。真是滑稽的願望——它居然希冀在永夜中尋找永恒。”

“可憐的小鳥,它被黑暗所浸染,就像是被淤積的謊言和負面情緒染黑的沼澤一般,逐漸步入死亡。”巨蛇吐著蛇信,紅色豎瞳中帶著人性化的笑意,“神眷者為友伴的離去悲傷不已,他取下小鳥的羽毛,懸墜在耳側。多麽可笑的舉動啊——他居然想要讓小鳥的歌聲在夢中響徹。”

女妖講述過去的故事,婉轉的語調像是在唱歌。

但這樣的歌,並不能讓聽者產生愉快的情緒。

鄔九垂眼看著手中的羅盤,艱澀道:“真實。”

沼澤女妖所敘述的一切,都是切實發生在過去的事。

非白躲在戚曉的兜帽裏,發出的氣音像是嘆息,也像是嗚咽。

沼澤女妖睜開眼,蛇一般的豎瞳緊盯著他們,笑聲愈發肆意:“哎呀呀,哎呀呀,明明過去的友伴永遠停留在原地,他居然找到了新的羈絆——真是令人愉快啊。”

“我已經給出回答了,請站上來吧。”

巨蛇往後游動,沼澤上泛起厚重的漣漪。

女妖坐在蛇尾上,笑瞇瞇地註視著他們。

戚曉向紅色的浮島走去。

看到她選擇的方向,宋驚雪忙不疊拉住她:“你沒怎麽在外面生活過,大概不太了解,一般情況下,綠色代表正確,紅色代表錯誤。”

戚曉:“我的常識倒也沒有匱乏到這種地步。”

她委婉道:“你想想沼澤女妖在最開始說的話。”

【真實是由謊言構成的。】

【判斷答案的真偽。】

【選擇真實的島嶼。】

戚曉把拆分出來的三個關鍵點,分行書寫在半空中。

“就在剛才,我們判斷出了答案的真偽——按照常理而言,綠色是真實,紅色是謊言。”

“但是,她還給出了一個前提條件。”

鄔九反應過來:“真實是由謊言構成的,也就是說,真實的島嶼,是象征謊言的紅色浮島。”

戚曉點頭,踏上那座紅色浮島,伸手取下腳腕上的小黑蛇,往沼澤女妖的方向遞了遞:“這個還給您,前面都是未知區域,它跟在我身邊,大概會很疲憊。”

女妖怔怔看她,片刻後,大笑起來。

“哎呀哎呀,有趣的小精靈——若是你不曾得到神明的註視,想必深淵會以更加熾熱的目光註視你吧。”

小黑蛇在戚曉指尖化作一抹煙色的薄霧,散入瘴氣中。J

一枚煙灰色的結晶出現在她掌心。

“拿去吧,可愛的孩子,這是我過去記憶的一段,看上去,它是你們需要的東西。”

【獲得贈禮:沼澤女妖的記憶碎片。】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老聽到爆竹聲(自暴自棄地抱住鐵皮腦袋)明明都禁燃煙花好久了qwq

(掏出改良版無聲煙花)這些給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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