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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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 死亡就意味著失去意識、失去自我，靈魂在一片虛無中融入死靈之海。
即使有“被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的說法，但當一個人死去了, 就意味著他無法主動產生任何情感，餘下的只有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屬於他人的情感。
如果想要以靈魂的狀態停留在世界上，與靈魂相牽系、避免遺忘自我的錨點，必須是直接反饋於自身的力量。
斯圖亞特對“世界”的巨大貢獻；
緋幫助教廷對抗深淵、與她簽訂靈魂契約的繁救治了不少生靈；
蓋烏斯破滅了蘭道家的詛咒、他的財產被用於迎城的重建與災後安撫工作, 在與貝拉相伴的苦行與懺悔中, 他得到了春神的寬恕；
珈藍擁有守護之心, 她一直都是迦爾蘭的保護者，即使靈魂與夢魘蛇相融, 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心。
迄今為止的路途中, 他們所遇到的、留存於世的靈魂, 都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愛很渺小嗎？
不。
但是, 單獨的情感與屬於“世界”的饋贈，是無法放在一個天平上衡量的。
愛意的來源是另一個個體，不管這樣的愛有多濃烈, 也無法成為靈魂存在於世的錨點。
——所以鄔九通過羅盤看到命運線的走向時, 篤定戚曉是在說謊。
戚曉知道一切，但費盡心思給出那一番說辭，只是想要給瑟西爭取一點時間。
和戀人把話說開，然後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她看到了瑟西的過去，所以她很清楚, 小王子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很顯然，瑟西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永久道具守護者之刃】
離開迦爾蘭時, 戚曉將具有溫養效果的魂晶留給了珈藍, 作為交換, 珈藍把這柄短刃交給了她——在騎士小姐無數次被夢魘蛇的意識擠壓、攻擊時，是這柄短刃保護了她。
或許是因為打造短刃的材料來自對抗命運的少年、或許是因為鍛造者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有所憑依的美夢、或許是因為命運女神偶然間的註視，短刃在鍛造之初，就被賦予了“附靈”屬性。
它可以容納魂靈，保留魂靈自身的理智，也可以在使用者的意志下主動收納無意識的靈魂。
其實，萬全之策是由戚曉動手。
畢竟守護者之刃的效果又不是被動觸發，萬一小王子在自殺之前什麽都沒想、或者是想著“終於解脫了”，那守護者之刃不會給出任何反應，他們就等著面對一個陷入瘋狂的神明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戚曉自己否決了。
和她的計劃有關。
畢竟，“主動赴死”和“被勇者殺死”，兩個劇本的差別還蠻大的。
前者是英雄慘烈BE，能招來一大波眼淚和同情分；
後者就純粹是反派設定了，只會讓人拍手稱快。
至於她想出來的辦法——
戚曉道：“將一個王國從不斷的循環中拯救出來，算是很偉大的功績吧？”
她將手中的短刃遞過去：“唔，其實我不太喜歡站在救世主的角度，隨意評判別人的行為啦。但是，我所認識的神明們，與子民都是相互依賴、互相信任的存在，跟祂們比起來，您稍微有點……戀愛腦？”
這話一點都不客氣，跟在後面的鄔九默默掏出藥劑瓶，隨時準備帶著膽大包天的師妹跑路。
出乎意料，忒狄斯並沒有生氣。
祂只是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短刃，在感應到裏面的靈魂後，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戚曉：“這時候眾神應該還沒有關閉界門，您可以拿著它去迎城或者精靈之森找春神——當然，如果神明之間有特殊的聯系方式，就當我沒說這話。總之，春神那裏有可以溫養魂靈的魂晶，再加上這次的功勞作為錨點，瑟西應該可以換一種形式留在您身邊了。”
她抱怨起來：“所以啊，平時不要光想著戀愛，至少也考慮一下怎麽補償自己的子民啊！一直被困在同一天裏，就算沒有意識到，但還是很恐怖啊！”
鄔九：……
怎麽說呢，“不要光想著戀愛”這句話，從師妹口中說出來，莫名讓人有點想笑。
時間之神用衣袖擦去短刃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收好它。
祂點點頭，神色有些愧疚：“抱歉，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也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戚曉：“停，不要想著破碎權柄贖罪之類的恐怖故事。”
她無奈道：“在偏移軌道前，您一直都做得很好，不是嗎？”
精靈的神色柔和下來，帶著些許勸慰的意味：“與其一廂情願地了結一切，不如做出一些對大家有益的實際行動——盡管時間的循環已經解除了，但後續還有很多工作。穩定大家的靈魂、繼續庇護您的子民、讓亞特蘭蒂斯向著好的一面發展……如果覺得愧疚的話，就代替還沒有醒來的瑟西，努力做好這些工作吧。”
說到這裏，她摸摸下巴：“這也算是改變過去了？奇怪，我在未來遇到了蒂娜，但為什麽亞特蘭蒂斯還是一片虛無？”
忒狄斯沈默片刻，才道：“亞特蘭蒂斯處於時間的節點，從時間的概念上說，你們現在所處的時間，可以是過去，也可以是現在或未來。”
“在一切沒有真正改變時，這個節點不會輕易定位自己，所以也不會發生所謂的連環效應。”
戚曉：“聽起來好覆雜。”
反正她沒弄明白裏面的原理。
也是，有關時間的概念一直都很覆雜，不然後悔藥早就研究出來了。
戚曉：“以防萬一，我再確認一下，一切都真正改變了吧？”
這分明是個疑問句，但她臉上卻帶著萬分篤定的神情。
忒狄斯莫名有點羨慕這份自信。
祂點點頭：“謝謝你。”
戚曉：“好耶，任務成功率依舊維持在百分百！”
鄔九：“不要突然把話題轉到奇怪的方面啊。”
他嘆息一聲：“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吧？”
巫妖擡起手中的羅盤，金色的絲線在半空中成形。
戚曉：“哦對，還有爹咪的四分之一的魂靈。”她撓頭道，“要不先放在這裏？感覺亞特蘭蒂斯還不太穩定的樣子，我們之後讓小黑帶著爹咪來這裏一趟嘛。”
鄔九被說服了。
他剛想收起羅盤，便察覺到旁邊那道過於強烈的視線。
鄔九：？
他這次基本上就是過來打醬油的，好像和神明沒什麽交集？
忒狄斯看著他手裏的羅盤，道：“上面有命運的氣息。”
祂擡起手，指尖綻出一朵銀花，晃晃悠悠地融入羅盤中：“命運和時間拼合在一起，才能成為完整的域。”
“欸，所以是好朋友？”戚曉發現盲點，興致勃勃地湊上來，“我們是在矮人族小鎮看話劇的時候，被拉進來的！”
她比劃道：“這個羅盤本來是生銹的，但是我們看完話劇後，羅盤一下子就變得嶄新，上面的指針還開始亂轉。”
忒狄斯點頭，又搖頭：“之前是談得來的朋友，但是我和瑟西成為戀人之後，祂就不太搭理我了。”
祂遲疑道：“我以為祂反對神明和人類戀愛。”
戚曉莫名開始同情命運女神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要不你之後去找祂交流一下經驗？”
忒狄斯：？
戚曉：“如何讓戀人換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不對，命運女神好像還沒追到手來著。”她拍拍神明的肩膀，“總之，這次時間的幕後主導者是命運女神，為了感謝祂，一定要向祂傳授一些追求人的經驗！”
她記得克萊爾也算是拯救矮人族的英雄來著，如果忒狄斯能趕上，應該可以提醒命運女神，讓對方轉化成英靈？
忒狄斯的神情看上去更迷茫了：“追求…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這個詞的含義的話，我和瑟西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並沒有這個過程。”
戚曉：“如果您不想要讓友誼的小船翻掉，一定不要在命運女神面前說這種話。”
她補充道：“那就說說平時的相處，不管怎麽說，有戀人的肯定比單相思的強。”
忒狄斯點頭應下。
祂抿了抿唇，用微帶猶豫的聲音問：“你有什麽願望嗎？”
時間之神決心庇護自己的子民，但第一個願望，祂想要贈予對自己幫助良多的精靈。
戚曉：“希望您專註事業，不要太戀愛腦？”
她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才笑瞇瞇道：“我的願望很簡單哦，請把我們送回原本的時間線吧。雖說我們是長生種，但一直等待著未來，說不定會被時間消磨完友伴之愛欸。”
“的確，等待比時間更漫長。”時間之神說，祂低頭註視著沾滿鮮血的雙手，發自內心地微笑起來，“但對我來說，或許也不錯。”
銀色的花朵悄然綻放，羅盤上的指針再度轉動起來。
戚曉牽住鄔九的手，沖忒狄斯揮揮手：“要好好工作哦——”
視野被銀光籠罩，時鐘的“滴答”聲再度響起。
似乎只是恍惚了一下，腳下松軟的泥土就變成了堅實的石磚。
紫發的小矮人扯扯精靈的衣袖：“我們晚上吃什麽？”
戚曉：“來份小牛排？”
星予趕緊跳起來，捂住小精靈的嘴巴，一面警惕四望：“在外面的時候，不要暴露你那奇怪的食譜啊！”
戚曉笑瞇瞇抱住她，貼貼臉頰。
她擡起眼，看向廣場中心的羅盤雕像。
銀發的神明牽著一個凝實的靈魂，沖她點頭示意。
【道具守護者之刃已回收】
瑟西沒有註意到這邊，他只是習以為常地和戀人說著悄悄話，一面用青翠的藤蔓束起神明的長發。
他們的身影隱沒在人潮中。
戚曉：“說起來，命運女神有戀人嗎？”
她好奇探頭，看向星予。
星予：“有啊。”
閑談間，耳邊響起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滴答草經歷一個世紀後，會重新煥發生機。時間之神經歷了堪稱漫長的時間，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權柄。“請不要懼怕時間。”春花爛漫、秋葉紅遍，正因時間不再來，美好的記憶才顯得尤為可貴——請不要害怕失去，請不要沈湎於悲傷。如果是真正期望擁有你的、被你所擁有的，一定會換一種方式，帶回所有的歡笑。】
【任務：時緘國度（已完成）】
【獎勵：亞特蘭蒂斯聲望值大量提升。】
【特殊獎勵：忒狄斯的傳承。】
作者有話說：
一些小劇場：
命運女神（開始謀劃）（偷偷咬手絹）（刻意變成男性姿態）
曉曉：啊，我知道了，是單相思的敗犬神明。
時間之神（狀況外）（戀人中被告白的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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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以靈魂的狀態停留在世界上，與靈魂相牽系、避免遺忘自我的錨點，必須是直接反饋於自身的力量。
斯圖亞特對“世界”的巨大貢獻；
緋幫助教廷對抗深淵、與她簽訂靈魂契約的繁救治了不少生靈；
蓋烏斯破滅了蘭道家的詛咒、他的財產被用於迎城的重建與災後安撫工作, 在與貝拉相伴的苦行與懺悔中, 他得到了春神的寬恕；
珈藍擁有守護之心, 她一直都是迦爾蘭的保護者，即使靈魂與夢魘蛇相融, 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心。
迄今為止的路途中, 他們所遇到的、留存於世的靈魂, 都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愛很渺小嗎？
不。
但是, 單獨的情感與屬於“世界”的饋贈，是無法放在一個天平上衡量的。
愛意的來源是另一個個體，不管這樣的愛有多濃烈, 也無法成為靈魂存在於世的錨點。
——所以鄔九通過羅盤看到命運線的走向時, 篤定戚曉是在說謊。
戚曉知道一切，但費盡心思給出那一番說辭，只是想要給瑟西爭取一點時間。
和戀人把話說開，然後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她看到了瑟西的過去，所以她很清楚, 小王子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很顯然，瑟西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永久道具守護者之刃】
離開迦爾蘭時, 戚曉將具有溫養效果的魂晶留給了珈藍, 作為交換, 珈藍把這柄短刃交給了她——在騎士小姐無數次被夢魘蛇的意識擠壓、攻擊時，是這柄短刃保護了她。
或許是因為打造短刃的材料來自對抗命運的少年、或許是因為鍛造者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一個有所憑依的美夢、或許是因為命運女神偶然間的註視，短刃在鍛造之初，就被賦予了“附靈”屬性。
它可以容納魂靈，保留魂靈自身的理智，也可以在使用者的意志下主動收納無意識的靈魂。
其實，萬全之策是由戚曉動手。
畢竟守護者之刃的效果又不是被動觸發，萬一小王子在自殺之前什麽都沒想、或者是想著“終於解脫了”，那守護者之刃不會給出任何反應，他們就等著面對一個陷入瘋狂的神明吧。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戚曉自己否決了。
和她的計劃有關。
畢竟，“主動赴死”和“被勇者殺死”，兩個劇本的差別還蠻大的。
前者是英雄慘烈BE，能招來一大波眼淚和同情分；
後者就純粹是反派設定了，只會讓人拍手稱快。
至於她想出來的辦法——
戚曉道：“將一個王國從不斷的循環中拯救出來，算是很偉大的功績吧？”
她將手中的短刃遞過去：“唔，其實我不太喜歡站在救世主的角度，隨意評判別人的行為啦。但是，我所認識的神明們，與子民都是相互依賴、互相信任的存在，跟祂們比起來，您稍微有點……戀愛腦？”
這話一點都不客氣，跟在後面的鄔九默默掏出藥劑瓶，隨時準備帶著膽大包天的師妹跑路。
出乎意料，忒狄斯並沒有生氣。
祂只是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短刃，在感應到裏面的靈魂後，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戚曉：“這時候眾神應該還沒有關閉界門，您可以拿著它去迎城或者精靈之森找春神——當然，如果神明之間有特殊的聯系方式，就當我沒說這話。總之，春神那裏有可以溫養魂靈的魂晶，再加上這次的功勞作為錨點，瑟西應該可以換一種形式留在您身邊了。”
她抱怨起來：“所以啊，平時不要光想著戀愛，至少也考慮一下怎麽補償自己的子民啊！一直被困在同一天裏，就算沒有意識到，但還是很恐怖啊！”
鄔九：……
怎麽說呢，“不要光想著戀愛”這句話，從師妹口中說出來，莫名讓人有點想笑。
時間之神用衣袖擦去短刃上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收好它。
祂點點頭，神色有些愧疚：“抱歉，我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也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戚曉：“停，不要想著破碎權柄贖罪之類的恐怖故事。”
她無奈道：“在偏移軌道前，您一直都做得很好，不是嗎？”
精靈的神色柔和下來，帶著些許勸慰的意味：“與其一廂情願地了結一切，不如做出一些對大家有益的實際行動——盡管時間的循環已經解除了，但後續還有很多工作。穩定大家的靈魂、繼續庇護您的子民、讓亞特蘭蒂斯向著好的一面發展……如果覺得愧疚的話，就代替還沒有醒來的瑟西，努力做好這些工作吧。”
說到這裏，她摸摸下巴：“這也算是改變過去了？奇怪，我在未來遇到了蒂娜，但為什麽亞特蘭蒂斯還是一片虛無？”
忒狄斯沈默片刻，才道：“亞特蘭蒂斯處於時間的節點，從時間的概念上說，你們現在所處的時間，可以是過去，也可以是現在或未來。”
“在一切沒有真正改變時，這個節點不會輕易定位自己，所以也不會發生所謂的連環效應。”
戚曉：“聽起來好覆雜。”
反正她沒弄明白裏面的原理。
也是，有關時間的概念一直都很覆雜，不然後悔藥早就研究出來了。
戚曉：“以防萬一，我再確認一下，一切都真正改變了吧？”
這分明是個疑問句，但她臉上卻帶著萬分篤定的神情。
忒狄斯莫名有點羨慕這份自信。
祂點點頭：“謝謝你。”
戚曉：“好耶，任務成功率依舊維持在百分百！”
鄔九：“不要突然把話題轉到奇怪的方面啊。”
他嘆息一聲：“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吧？”
巫妖擡起手中的羅盤，金色的絲線在半空中成形。
戚曉：“哦對，還有爹咪的四分之一的魂靈。”她撓頭道，“要不先放在這裏？感覺亞特蘭蒂斯還不太穩定的樣子，我們之後讓小黑帶著爹咪來這裏一趟嘛。”
鄔九被說服了。
他剛想收起羅盤，便察覺到旁邊那道過於強烈的視線。
鄔九：？
他這次基本上就是過來打醬油的，好像和神明沒什麽交集？
忒狄斯看著他手裏的羅盤，道：“上面有命運的氣息。”
祂擡起手，指尖綻出一朵銀花，晃晃悠悠地融入羅盤中：“命運和時間拼合在一起，才能成為完整的域。”
“欸，所以是好朋友？”戚曉發現盲點，興致勃勃地湊上來，“我們是在矮人族小鎮看話劇的時候，被拉進來的！”
她比劃道：“這個羅盤本來是生銹的，但是我們看完話劇後，羅盤一下子就變得嶄新，上面的指針還開始亂轉。”
忒狄斯點頭，又搖頭：“之前是談得來的朋友，但是我和瑟西成為戀人之後，祂就不太搭理我了。”
祂遲疑道：“我以為祂反對神明和人類戀愛。”
戚曉莫名開始同情命運女神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要不你之後去找祂交流一下經驗？”
忒狄斯：？
戚曉：“如何讓戀人換一種形式陪伴在自己身邊——不對，命運女神好像還沒追到手來著。”她拍拍神明的肩膀，“總之，這次時間的幕後主導者是命運女神，為了感謝祂，一定要向祂傳授一些追求人的經驗！”
她記得克萊爾也算是拯救矮人族的英雄來著，如果忒狄斯能趕上，應該可以提醒命運女神，讓對方轉化成英靈？
忒狄斯的神情看上去更迷茫了：“追求…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這個詞的含義的話，我和瑟西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並沒有這個過程。”
戚曉：“如果您不想要讓友誼的小船翻掉，一定不要在命運女神面前說這種話。”
她補充道：“那就說說平時的相處，不管怎麽說，有戀人的肯定比單相思的強。”
忒狄斯點頭應下。
祂抿了抿唇，用微帶猶豫的聲音問：“你有什麽願望嗎？”
時間之神決心庇護自己的子民，但第一個願望，祂想要贈予對自己幫助良多的精靈。
戚曉：“希望您專註事業，不要太戀愛腦？”
她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才笑瞇瞇道：“我的願望很簡單哦，請把我們送回原本的時間線吧。雖說我們是長生種，但一直等待著未來，說不定會被時間消磨完友伴之愛欸。”
“的確，等待比時間更漫長。”時間之神說，祂低頭註視著沾滿鮮血的雙手，發自內心地微笑起來，“但對我來說，或許也不錯。”
銀色的花朵悄然綻放，羅盤上的指針再度轉動起來。
戚曉牽住鄔九的手，沖忒狄斯揮揮手：“要好好工作哦——”
視野被銀光籠罩，時鐘的“滴答”聲再度響起。
似乎只是恍惚了一下，腳下松軟的泥土就變成了堅實的石磚。
紫發的小矮人扯扯精靈的衣袖：“我們晚上吃什麽？”
戚曉：“來份小牛排？”
星予趕緊跳起來，捂住小精靈的嘴巴，一面警惕四望：“在外面的時候，不要暴露你那奇怪的食譜啊！”
戚曉笑瞇瞇抱住她，貼貼臉頰。
她擡起眼，看向廣場中心的羅盤雕像。
銀發的神明牽著一個凝實的靈魂，沖她點頭示意。
【道具守護者之刃已回收】
瑟西沒有註意到這邊，他只是習以為常地和戀人說著悄悄話，一面用青翠的藤蔓束起神明的長發。
他們的身影隱沒在人潮中。
戚曉：“說起來，命運女神有戀人嗎？”
她好奇探頭，看向星予。
星予：“有啊。”
閑談間，耳邊響起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滴答草經歷一個世紀後，會重新煥發生機。時間之神經歷了堪稱漫長的時間，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權柄。“請不要懼怕時間。”春花爛漫、秋葉紅遍，正因時間不再來，美好的記憶才顯得尤為可貴——請不要害怕失去，請不要沈湎於悲傷。如果是真正期望擁有你的、被你所擁有的，一定會換一種方式，帶回所有的歡笑。】
【任務：時緘國度（已完成）】
【獎勵：亞特蘭蒂斯聲望值大量提升。】
【特殊獎勵：忒狄斯的傳承。】
作者有話說：
一些小劇場：
命運女神（開始謀劃）（偷偷咬手絹）（刻意變成男性姿態）
曉曉：啊，我知道了，是單相思的敗犬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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