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出來的，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不要臉怎麽樣，我不信你能把我打了，還是殺了。今兒你不甩點銀錢出來就是不好使。”林湘玉死皮賴臉說著就向前把檸微拉住道。

“我說你真的不要臉，當初分家的時候我可是分文未取，現兒你還有臉來討要銀錢，我跟你說沒錢。”檸微甩甩手又要往裏屋面鉆。

“大家來看看，這個不孝女。不是在家裏偷了好多贏錢，來貼這個珍珠老騷婆，不然她怎麽能敢分家出來單過。珍珠你這個騷婆跟我出來，把我的銀子給吐出來。你這個老不要臉的。”林湘用手拍著地撒潑道。

“林湘玉，你有本事就喊聲點，把街坊四臨都給引出來。現在你都可以不要臉，我這老皮還要什麽？”祖母在朵朵攙扶下細細摸摸地拄著拐棍走了出來。

“珍珠你這個老騷婆你還有老臉出來，今兒林湘玉我非把你吃的銀錢讓你吐出來。”林湘玉說著就從地上爬起就要向前給祖母拉扯。

在地裏幹著農活的人兒，一聽這邊有吵鬧聲丟下手上的活計跑了過來。男人口中叼著水煙、女人口中瞌著瓜子兒知道今兒有場好戲要看，檸微見好多人過來看熱鬧就從屋裏端來好些凳子讓人觀看。

“叔叔、嬸嬸們，今兒就有一場好戲要看。這個臭不要臉的，當初我跟她分家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今兒她反倒好有臉過來尋我要玉雙的嫁妝，你們說這嫁女兒是不是做娘的置辦嫁妝，我想想問你是不是把那些餘下的銀錢養大伯子去了。聽說你最近雲裏來霧裏去的，不要懷上小野種還不知情呢。”

檸微的話一道完引起眾人哈哈大笑，有人指指點點道：“你們看看林湘玉腰是不是有些滾圓、滾圓的我看就是懷了小雜種，今天不是過來要嫁妝的而是過來要養野種的銀錢吧。那唐海棠可不是好人，要是她知道自個兒弟妹懷了她男人的種，哈哈，這真是歡天喜地。”

“你們瞎說啥我這是心寬體胖，還有一件事唐海棠已經被休了，現兒袁瑞正住在我家呢。我跟袁瑞的事兒已經在裏正那裏備了案的。”林湘玉竊竊自喜道。

“林湘玉既然袁瑞都把唐海棠休了，怎麽還住你家，你是不是倒貼呀，還要供他吃、供他喝吧。他只管你雲裏來、霧裏去。老實跟你說，如果你缺男人我家男人來給你白用，你還不用供他吃喝。”一婦女嘲笑道。

婦女話說完就引來眾人哇哇大笑，笑得嘴裏的瓜子兒噴了林湘玉一臉。

“幹嘛，我喜歡倒貼怎麽樣，不服氣你們也找個人倒貼一下，這倒貼日子真的美極了、爽極了，還可以生個崽來玩玩。”林湘玉嘴裏說著，可心裏那苦真的難受，自從袁瑞把唐海棠休了後就跑來跟林湘玉一塊過日子，以前袁瑞百般龐愛現兒變成百般折磨，不管在身體上還是心裏都百受煎熬，這苦只有自個兒承受，嫁玉雙這事兒還是袁瑞自作主張收了別人家的銀錢才……

“檸微，容嬸子我說個公道話吧，她還是生你、養你數十載，今兒你在拿些銀錢跟她斷個幹凈利落，免得惹人嫌。”長滿花白頭發的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萬一我給了又要上前拿銀錢怎麽著？我可不是開錢莊的，這錢兒還是借縣令大人的，我老實跟你們交待修建房屋這事兒全是他在張羅，我一分半文都沒。當初，你們分家時你們也看見是凈身出戶，啥也沒有。今兒反倒好又找上門來，我真的想找裏正說說。這分家文書到底有沒有效，沒效我就要去縣衙門口喊冤去，林湘玉不是只有你才會撒潑，檸微我也會。只不過不想跟三般五次的糾纏不清，今天跟你說要銀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反正，你都說我這身體是你生下來的，那我還你。朵朵進屋給我拿把菜刀出來，我就讓她把我命取了，這樣子就不會在來找我麻煩。”檸微說完話就像朵朵使了個眼神，朵朵就進屋去拿了一把才磨好泛著白光的菜刀，不停在手中比劃著。

“朵朵，小心些不要把手傷著，快把刀子給我。”檸微就接下朵朵遞來的菜刀，順手強塞給了林湘玉。

林湘玉手裏拿著明晃晃的菜刀，反倒好比在自個兒脖子上大聲說道：“丁檸微，你給銀錢還是不給，不給的話我就讓你備受一屍兩命的罪名，讓你終日不得安生。”

“檸微，你還是給了吧。你瞧瞧，她拿明晃晃的刀子怪嚇人的，另外她真的有啥不測，你還要受牢獄之災，你就舍些銀錢買個清凈吧。不過，林湘玉你也要收下這筆銀錢後就不要在尋上門了，檸微也不易。”祖母見林湘玉拿著自家兒的菜刀比劃著身子，萬一真的出啥事就不好辦了。

“既然大家夥都這樣子說了，那好我在拿50兩銀錢出來買個清靜，不過，我有言在先，林湘玉這次給了銀錢，你自己好自為之，我們重此老死不相往來。朵朵去裏屋讓文渙哥再拿50兩銀錢出來給她。”

“檸微姐，真的要再給50兩銀錢，你不怕她……”朵朵問道。

檸微在朵朵耳旁小聲的嘰咕著，朵朵不停地點著頭。

“今兒大家夥都做個見證，以後林湘玉在找上門來，不要怪我不客氣。”檸微說著就進裏屋了。

“朵朵，事情辦好沒有。假銀票弄好沒，快些，祖母一個人在外面。”檸微急著說道。

“好了，好了，快好了。哈哈，檸微姐真有你的，我真不知道你腦袋瓜子裏面裝的啥？難道裝的豆腐渣不成？”

“朵朵，你說啥話。豆腐渣也有我聰明嗎？要裝的更是豆腐才對。”

朵朵這時從屋內拿了幾張文渙才畫好的銀莊兌票，雖說是造假，但是不真眼瞧瞧，肯定認不出來。不過，這兌票上的筆墨還未凈造這何怎麽使？朵朵急急忙忙地拿出兩把扇子不停地扇著，不到一會兒就弄幹了。

“朵朵成事了，你直接去屋外把這兌票丟給她，跟她說去縣裏任何錢莊都可以通兌，她要是不信你讓她瞧瞧上面的章印。”檸微說著就去裏屋替文渙張羅等會要回縣裏的包袱。

“事情辦妥了吧。不過，我要跟你說那兌票是真的，不是假的，你也不要怪我還要為啥弄真的兌票，因為我不想她在找上你麻煩。前陣子錢莊老板給了我一個模子就照著畫了出來，那章節是他給我的，不過回縣裏還是歸還給他免得惹來一身的麻煩。包袱我已經拾掇好，你看看是不是還要送我點啥。”文渙劍眉一挑，檸微就知道要啥。

檸微撲騰地在文渙臉上吧唧一下落荒而逃。文渙傻傻地摸著那塊被檸微親過的地方，不時地臉紅起來。

“檸微姐、文渙哥事情辦妥了。還有門外的人兒都走了，聽說過會租的馬車就要來你倆還熱火一下，不然也不知啥時才能團聚。哎，房屋地基都未見挖好，也不知啥時才能住在新房子。檸微姐，前些兒我聽你說那房子你修了些小單間是啥意思？難道你拿來給我住的嗎？”朵朵美美地想著。

“朵朵你少臭美了，那小小的房間山人自有妙處，先兒不跟你說。不過你現在去幫我做件事，去把廚屋裏那幾個陶缸清洗一下，聽說後山有好些野葡萄、野菜這些，等會我們就上後山摘些回來釀些葡萄酒，到時可以放在我們的飯館裏面賣。還要去張羅一下種菜的人，早早地去跟他們預訂些蔬菜，要去張屠戶那裏訂肉食，哎，想想事情好多。”檸微不過覺得事情多，但是以後賺的銀錢也多，哇，快要成富婆了！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不到片刻就有人在院門喊道：“縣令大人該動身了！”

“啊，這麽快馬車就來了，心裏好不舍。”檸微眼裏包滿淚水道。

“縣城離這裏又不是很遠，以後想進城來就讓人捎信。過些時候我把劉娘子叫過來幫你，反正縣衙後廚用不了那麽多的廚娘，你有啥事盡管使喚就成，還有她的工錢我給便行了。如果還需要尋人的話，你一定要開口說話，知道不？”文渙說著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

車夫馬鞭一揮，馬兒一會不見了蹤影。檸微一直站著哪裏發神，一直回想著這段一起相處的美好時光。

“檸微姐，你不是說還要去後山嗎？快些，等會天就要黑下來了。”朵朵已經從院子裏拿來了兩個背框跟鋤頭。

“朵朵，祖母安撫好沒？讓她自個兒在院子裏曬曬太陽活動活動。”

“我的大小姐已經弄好了，你在話多我就不跟你一塊去了。”朵朵顧做生氣道。

“好噠，我們一人背一個背框，快些走吧。”檸微見天晴轉多雲，漸漸地陰涼起來。

兩人一路走來，檸微發現田裏種著油菜，瓢兒菜，綠油油的青菜與金黃色的油菜花匯成一片片無與倫比的美景。

青菜綠油油一片，而滿山片野的油菜田裏，開滿了金黃色的油菜花，不經意間，檸微發現路邊長著形色各異的野花野草，隨手一摘替朵朵手編了一個美麗的花環戴在頭上，可把朵朵給美翻了。

兩姐妹一路歡聲笑語的走著，不時還有人跟她們打著招呼。

兩人終於爬上後山，後面上面片地是寶，各種各樣的野菜都有：馬實漢、蕨菜等等，馬實漢又名馬莧菜，屬於馬齒科一年生肉質草本植物，學名“馬齒莧”，民間稱它為“馬實漢”。是一種可以食用又可以藥用的植物，其生命力強，又稱為“長壽菜”。

“朵朵，你在這裏把這馬實漢挖起來，我去後邊看看還有啥。”檸微說完話就盡值往更深處走去。

“哇”地一聲，檸微發現了一大片野葡萄，足足有大半個地。這正是采收葡萄時節，所以能見葡萄也不是怪事，但是能見上大片地的野生葡萄就是怪事。檸微連忙放下背框順手就摘了一串亮晶晶地葡萄放在手上吃了起來。野生葡萄是野生而長，沒有用任何化學肥料，不僅樣兒長得美、水份也多。檸微不經意的把一大串紫晶葡萄吃下肚，這邊還正吃的起勁，那邊就被朵朵抓了個正著。

“咦，檸微姐，你原來你在這裏偷吃，都不叫上我。哼，我再也不跟你上山了。”朵朵嘟起個嘴道。

“好噠，不是檸微姐在偷吃而是在幫你試味道，這不正要跟你摘去，你就來了。你這次真的冤枉我了。”檸微順勢就摘了一顆葡萄餵進朵朵嘴裏。

朵朵重未吃過葡萄以前進山看見過，也不知這是可以吃，不然早就被一群小孩子給摘完了。

“朵朵，我們也不要光顧著吃，趁現在天未黑，我們把這片地的葡萄全部摘完。運回去釀葡萄酒。”檸微說著就指引著朵朵怎麽摘葡萄而不會弄傷葡萄。

天色漸漸黑下來檸微跟朵朵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葡萄給摘完了。

“朵朵，我們走天快黑了。我怕山上有熊瞎子，快些走吧。”檸微拉著朵朵就往山下趕。

還好回到家天才完全黑下來，祖母拄著拐杖在院門張望了好久。

“檸微、朵朵，你們跑到那裏去了？那麽晚才回來，我自個兒屋裏等了半天，還差點出門尋你們了。”祖母關切地問道。

“祖母，我跟你說嘛，今兒我跟檸微姐在後山發現了一片葡萄樹，上面全掛滿紫色水晶葡萄那滋水好多、太好吃了。我們把那些葡萄全都摘回來了，全在我們背框裏。我去跟你洗一串給你，餘下的檸微要拿來全做成葡萄酒。”朵朵說著就放下背框在裏面挑了一大串又大又圓的拿去清洗。

“朵朵，你把葡萄洗好後拿給祖母讓她自己吃，我們先把葡萄處理好後在做飯吃。”檸微囑咐道。

“好，檸微姐你先去準備一下，我馬上就來。”朵朵拿著葡萄給了祖母。

檸微去屋裏拿了兩把剪子、一個大盆備著，自個兒先慢慢地把葡萄一粒粒地剪好、並用清水洗凈。

“檸微姐，你動作真快剪了那麽多。”朵朵一邊拿著剪子，一邊說著話。

兩人各自分工一人剪葡萄、一人用清水洗凈葡萄上的泥土，不到一會兒洗好的葡萄就要放在鹽水裏泡上半個時辰，再撈起瀝幹。

祖母趁著這兩姐妹還在堂屋裏忙活著葡萄，自個兒慢慢地拄著拐棍在廚屋裏細細摸摸地貼著玉米餅子。

“檸微姐，我們這會兒的活計已經做完，不過，我肚子餓的哇哇叫，我們快去廚屋做飯吃吧。明兒繼續歸整葡萄。”朵朵撫著肚子叫喚道。

“好，我們就把你今兒摘的馬漢菜弄來涼拌了，在另外弄點雜糧餅子糊弄的吃一頓，明兒在做好吃的，行不？”

朵朵點點頭跟著檸微一前一後地走進廚屋，擡眼一看祖母在黑燈瞎火拄著拐棍在鍋邊貼著玉米餅子。

朵朵站著發神，檸微上前就把祖母拉開了。

“祖母，這黑燈瞎火的萬一又跌到那可怎麽辦？”

“沒事，我不是看你們在忙嗎，就想過來跟你們貼幾個玉米餅子，這又不是啥難事，你們讓我一個人孤老婆子就在哪裏傻躺著嗎？老這樣子會窩出病來的。”

“好嘛，我們就不說啥了。不過以後你要做啥，得跟我們說，行不。”

祖母點點頭應承道，檸微讓朵朵把馬實漢用水清洗好，自個兒簡單地辦了些佐料，把馬實漢放進大盆裏加進佐料用筷子上下拌勻。

檸微嘗了下味道覺得還行，就用碟子把馬實漢裝好。這邊祖母的玉米餅子已經貼好，幾人把馬實漢夾在玉米餅子裏，吃著就像漢堡一樣。

第二天起身後，檸微見葡萄表皮上的水已經瀝幹，就讓朵朵跟祖母把葡萄倒進木盆裏，並用手把葡萄一個個捏碎，將葡萄皮、葡萄籽和果肉全部留在木盆裏。

將木盆快要裝滿時，檸微就按照10斤葡萄放3斤糖的比例往裏加糖，再抖勻，等糖完全融化後，就把它們倒進昨天洗好的大陶缸裏。

葡萄在發酵過程中會膨脹會產生大量地氣體，裝的太滿，葡萄就會溢出來，檸微把陶缸留了三分之一的空間，為了不讓外面的空氣進去，還在缸口纏了幾層膠紙，並在缸蓋上壓了一塊石頭。

看到一切弄好後，檸微松了大氣，樂滋滋地道：“等一個月後搬家時就可以把釀好的葡萄酒運過去了。”

聽到這話朵朵有點不相信道：“檸微姐這真有那麽神奇嗎？葡萄真的會變成酒嗎？”

“那當然，我可告訴你這葡萄酒以後可以成為貢品呢？”

“貢品？那不是要值好些銀錢，我們可喝不得。我聽祖母說過進貢的貢品至少都要一萬多銀錢的物品才能稱貢品，難道我們一大缸葡萄酒就能稱貢品，反正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今兒還是要跟我上山去摘野菜，你準備下我們這就出發。”檸微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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