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道明寺葵撲街。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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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感受金融的魅力嗎?”

草野彰笑說:“感受完了,需要補充體力。”

她又斜眼看向中津秀一:“你不是難得休假要好好享受嗎?”

中津秀一揮舞著手裏的熱狗:“我這就不就在享受嘛……”

道明寺葵故意拔高聲線:“你們分明就是來異國他鄉約會的!以為這樣就能瞞得過我的法眼?”

已經化身為成功企業家的草野彰此刻非常淡定,已經習慣了國家隊各種起伏風雲的足球新秀此刻也很淡定,唯一小題大做的,大概只有道明寺葵。

好吧,那麽她投降,正好她的巨無霸熱狗已經端上來了。

可是誰告訴她,身為一個還要臉的安靜的美女子,到底要怎麽一口吃下這麽大的熱狗?她到底要從哪裏下口?

善解人意的小天使果斷出來教學,他有模有樣地擺出姿勢示意他們來學,而草野彰和道明寺葵也就真的認認真真地研究再認認真真地模仿。

中津秀一止不住笑,笑完之後果斷拿相機拍下了三個人吃熱狗的醜態,飛快地傳到了社交網絡上。

所以,一個熱狗還沒啃完,道明寺葵就接到了瀧谷源治打來的電話。

“在哪?”低沈的聲線光是聽聽就全身酥麻。

她記得她是告訴過他自己來美國了,她心道流星會事務一多竟然連瀧谷源治也健忘了。

“在紐約啊,”她沒準備再回答這個問題,“怎麽了?”

“和草野、中津在一起?”

道明寺葵驚訝:“你看到他們發的照片了?”

“嗯,”瀧谷源治回答得很單純也很幹脆,“在那等我!”

電話裏出現的嘟嘟音並沒能拉回道明寺葵的心緒,她有些期待地想著,該不會瀧谷源治也來了美國吧?如果真是這樣,可那他又是怎麽知道他們在哪家餐廳呢?

事實證明道明寺葵還是太小看這家在社交網絡上紅遍大洋兩岸的熱狗店。

二十分鐘之後,瀧谷源治高大的身形已經來到了他們三個面前。

三個吃熱狗吃了將近半小時的人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們再也不用忍受店員們奇妙的註目禮了,更開心的是中津和草野二人,他們再也不用忍受魔女的怪脾氣了!

瀧谷源治不負眾望地拉走了小魔女,兩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道明寺葵才想起一個嚴肅的問題:“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去。”瀧谷源治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無比自然。

道明寺葵紅著臉沈默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又問:“你說紐約算不算我們邂逅的地方?”

“如果你想算的話也算吧,”瀧谷源治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但那畢竟是你單方面記得了我。”

“還真不公平,怎麽就成了本大小姐我先註意你的呢,”道明寺葵癟嘴,“難得我們一起來紐約,要不要再回當初那個加油站看看?”

瀧谷源治用拽她坐上出租車的行為表明了他的意思。

幸好,加油站還是那個加油站,有些東西卻早已不在。加油站也改換了名字和裝修,老板和店員也不再說當初經常見到的那幾個人。

道明寺葵記得瀧谷源治走下車打人的位置,她讓瀧谷源治站在那裏不動,自己則快步跑到便利店區域,隔著層層阻礙望向這邊的瀧谷源治。

與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早有準備的瀧谷源治一眼就看到了遠處朝他投來目光的道明寺葵。

“怎麽樣?”從便利店區域繞到前面來的道明寺葵滿含期待地望著他,“要是這樣的相遇是不是很浪漫?”

瀧谷源治沒忍心告訴她,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才的道明寺葵就像是把整個腦袋放在貨架上的傻瓜。

魔女從他的表情中也推測出了自己的樣子看上去必定很糟,也就沒再繼續自取其辱,只是很委屈地嘆氣:“其實幸好你沒看見我,不然說不定也就卷進案子裏成為最大嫌疑犯了。”

聽到她直到這時候都還在打算不要將他卷入兇案,瀧谷源治微一動容就拽過她到身邊對著臉頰就是一吻。

還來不及被這種秀恩愛方式閃瞎雙眼的道明寺呆楞地看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麽?”

瀧谷源治笑著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速度好快,我還是沒看清。”道明寺葵依舊天然呆。

於是瀧谷源治又重覆了一遍。

“我還是……”

話沒有說完,她的嘴就已經被男朋友堵上。

瀧谷源治的意思很明確,既然她看不清楚,那就讓她看得更清楚一點。

然而這個吻並沒能持續多久,道明寺葵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電的不是別人,是正在完成腳本任務的F4之一,西門總二郎。

總二郎的意思簡單明了,道明寺夫婦已經順利通過考驗,請她務必準時參加道明寺司和牧野杉菜的婚禮。

湊到跟前聽到個大概的瀧谷源治撅嘴:“結個婚也要這麽折騰!”

道明寺葵沒有反駁,又要做腳本任務,又要玩神父COSPLAY,這個婚結確實夠累,可是有什麽辦法,他哥費勁千辛萬苦才把牧野杉菜娶回家,婚禮當然是要舉世無雙的!

“折騰吧,”道明寺慢悠悠地說,“反正一輩子就這麽一次。”

瀧谷源治森森開口:“我們結婚應該不會這麽累吧?”

道明寺葵下意識接口:“當然,畢竟不是誰都能跟我一樣講排場。”

說完她才發覺不對,他連婚都沒求過,她竟然就這麽順口地答應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偏差呢?

☆、完結篇 人生足別離

“怎麽這麽多臺詞,怎麽辦才好!”

花澤類寬敞的房間裏,道明寺葵正優哉游哉地坐在窗臺上翻書,而房間的主人此刻正在碎碎念。

道明寺葵朝他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後繼續翻看手裏的書,這是花澤類那本《了不起的蓋茨比》,這個外表和內心一樣別扭的少年非常愛惜書,這本從中學時代開始閱讀的經典讀物此刻看上去依舊嶄新。

“道明寺先生,你願意娶牧野杉菜為妻,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富貴還是貧困、健康或是疾病直至……”花澤類重重合上手裏的本子,“念不下去了。”

坐在窗臺的道明寺葵擡起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一臉怨氣地瞪著她,她只能乖乖合上書。

“根據神明賦予我的權柄,我宣布你們成為夫婦!”花澤類撓了撓頭,洩氣地坐在了窗臺上。

沒看書的道明寺葵玩起了手機,看見花澤類過來,她順勢就往旁邊挪:“覺得臺詞很羞恥?”

花澤類點頭:“這種臺詞好像不適合阿司和牧野。”

“哦!”道明寺葵點了點頭,繼續埋頭看手機。

“我說,”花澤類又好氣又好笑,“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道明寺葵從書裏擡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哦,對,我是來幫你參謀做神父的演講稿的!”

“可是你坐在窗臺上看了一上午的笑話,”花澤類湊過來,“要麽就是與男朋友發郵件!”

“並沒有,”道明寺葵一本正經地舉著手機,“我是在幫你選神父的衣服!”

花澤類也多了幾分興致:“這套不好,不夠莊重。”

於是道明寺葵換了下一頁。

“這套太華麗,會搶了主角的光環。”

道明寺葵繼續換:“這套不錯,白金白金,又莊重又低調。”

“那就這套!”花澤類很快與她達成一致,“但是你不覺得現在問題是,那個演講詞怎麽辦嗎?”

“你放心啦,”道明寺葵信誓旦旦地說,“我哥他們看到你出現在婚禮上就已經什麽都不會計較了!”

“那也不行,”花澤類眨眼,“這是阿司和牧野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馬馬虎虎什麽的是不行的。”

“我覺得,你只要站在那裏,就已經不是馬馬虎虎了。”道明寺葵偏著頭,非常認真地望著他。

“省了吧,我覺得我還是好好改改演講詞吧。”花澤類避開她的目光,又頭疼地看著手裏的本子。

道明寺葵從他手裏奪過本子,在那些長串長串的演講詞裏畫了幾個圈,然後又把本子還給他:“就這一段就夠了,簡單明了,又可以發誓。”

“就這樣?”花澤類有些猶豫。

“嗯,就這樣,”她伸了個懶腰,“觀禮的人們都是站著的,所以流程越少越好。”

花澤類無言以對,但只能對此表示讚同。

“婚禮之後你要做什麽?”道明寺葵望了一眼從小到大早已無比熟悉的房間,這裏並沒有任何的不同,“美作哥好像要去香港接手新的黑幫勢力,西門大官人也要有大動作,我哥大概就是致力於生猴子了,你呢?”

“我?”花澤類迷茫地看著她,“你是說我的未來?”

“嗯!你打算繼承家業嗎?不對,好像我更應該問你什麽時候繼承家業才更合適。”

花澤類輕輕笑起來:“再說吧,我覺得好像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的眼睛裏閃動著某種跳躍的光芒,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朝氣。

“什麽事?”道明寺葵閃動著雙眼一臉期待,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從小就別扭傲嬌的少年此刻可以這樣元氣滿滿地與她探討未來。

“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花澤類又笑了,金黃色的頭發比陽光更耀眼,“要一起嗎?小魔女?”

小魔女這個稱呼陪伴了道明寺葵漫長的青春年少,但在這漫長的歲月裏,花澤類並沒有用這樣的稱謂稱呼她,然而這一刻,他就這樣叫出口了。

無論這個稱呼飽含著別人怎樣的鄙夷厭惡或是敬而遠之,但此刻被花澤類說出來,卻絲毫沒有鄙夷和嘲笑,他總是有這樣的魔力,看上去高冷,其實溫柔至極,他若是逗你,你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不了,”被稱作小魔女的人故意嘟著嘴揚起頭,“我得陪著我的鬼剃頭少年踏平十一區呢。”

花澤類很有風度地笑起來:“那我拭目以待。”

然後,兩個人都選擇了沈默,秒針的聲音打在心頭,氣氛靜謐卻不尷尬。

“你會回來的吧?”收斂了傲嬌神情的道明寺葵認真地朝著身旁的花澤類微笑,“什麽時候回來呢?”

“會的吧,”花澤類伸出去的手停在她額頭,然後他重重一推,“難道你也想讓我做你們的神父?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被推得往後一仰的道明寺葵趕緊揉揉額頭:“趕一場也是趕,兩場也是趕,你幹脆以這個為職業多好!”

“這種送溫暖的小天使職業,還是讓你那朋友中津秀一去做吧。”花澤類很理智地拒絕了這個話題。

“說起來,秀一好像又要代表國家隊出賽了,”道明寺葵翻了翻手機裏的聊天記錄,把中津秀一發來的訊息打開拿到花澤類面前,“你沒有女朋友,他也沒有男朋友,你們要不要……”

當然,故事的最後,道明寺葵是被拎出花澤類家門的。

“花澤類,你不能對我這樣!信不信我今天回去就告訴我哥你們打算給他玩一個結婚前的皇冠大冒險游戲!”

“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花澤類微笑,“今晚我們會為阿司開一個單身派對,他不會回家。還有,你為什麽不試著讓中津秀一和草野彰愉快地交往試試呢?”

道明寺葵瞪大了雙眼:“你為什麽記得他們每一個的名字?”

花澤類聳肩:“中津秀一的每場比賽你都哭著喊著拉我們去看,想不記得他們都很難吧。”

然後,道明寺葵賊兮兮地湊到他跟前:“那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他們?”

花澤類的全身散發出一種高高在上的鬼畜氣場,如果他戴一副眼鏡的話那效果可能會更好:“我從來不做拆人原配的事。”

於是道明寺葵叉著手吐槽:“所以你現在是做神父而不是新郎!”

對於這個問題,花澤類一向很有自信:“你放心,你請我做神父我也不會去。”

“然而我並不打算請你來做神父,”道明寺葵狡黠地笑,“你來幫我伴奏吧,走上紅毯的時候,我想聽你拉的卡農。”

花澤類沈默了三秒:“我可以找千秋兩夫妻來做這差事嗎?”

“你要是不來咱們就友盡!”

“哦!”

“好吧好吧,你放心,我大概一年半載之內不會找你的,”道明寺葵嘆了口氣,“湯川教授那邊有個項目要去美國研修,我想去試試。”

花澤類一楞:“多久?”

“大概一年半到兩年。”

“他沒有意見嗎?”花澤類說的是誰,他們倆都很清楚。

“他不反對,”道明寺葵吐舌,“反正我們都年輕嘛。”

“你哥知道嗎?”

“我打算等他結婚後再說,”道明寺葵癟嘴,“讓他先傻樂一陣子吧!”

“我應該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嗎?”

“不客氣,你本來就是我親哥!”

“什麽時候去?”

“婚禮之後,”道明寺葵歪頭看他,“你呢?什麽時候去環游世界?”

“婚禮之後!”

道明寺葵並不意外,然而氣氛瞬間就有點傷感了。

“我是真的要出門了。”花澤類率先沈默。

“所以呢?”小魔女很不喜歡這樣的傷感氛圍。

“所以你可以先上車讓我送你回家嗎?”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那輛滿載回憶的座駕跟前。

“我生日快到了。”道明寺葵這樣說。

“哦!”

“我已經考到駕照了。”

“然後呢?”

“把這輛車送給我做生日禮物吧。”她平靜地說。

“為什麽?”他平靜地問,“你哥應該已經送過你車了吧。”

“可是你不覺得你應該換一輛車嘛?”道明寺葵微笑,“你曾經說你的車沒有預留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位置,所以你或許應該換一輛只留給除我之外其他人位置的車。”

關上車門的花澤類沈默兩秒之後咧嘴微笑:“好。”

從花澤家回道明寺葵現在住的公寓並不遠,窗外的街景一閃即逝,車子裏的兩個人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氣氛毫不意外地沈默,

“我會去美國看你的。”隔了很久,花澤類突然說。

正在發呆的道明寺葵思緒被拉回,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她去美國研修的事,所以笑得有些莫名:“我不信!之前你就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這回我沒有被摔進醫院。”花澤類笑著說。

道明寺葵忽然就大笑起來:“這年頭誰沒有一段黑歷史,我看得很開的,花發多風雨嘛。”

“我看也是。”花澤類似乎更想說的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謝謝你,花澤類。”

謝謝你守護了道明寺司和牧野杉菜,謝謝你曾經包容了小魔女的蠻橫和任性,謝謝你也曾將最美好的溫柔與幻想留給小魔女,謝謝你並沒有把心門打開裝進糊塗別扭的魔女

道明寺葵知道,她和她的哥哥需要感謝花澤類的還有很多,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

那又怎樣呢,人生那麽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報答他。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這樣認為的。

勸君金屈卮,滿酌不須辭。花發多風雨,人生足別離。當初學唐詩的時候,他們都不太理解這句詩裏的無可奈何,現如今他們都已經長大到需要面對別離的年紀。

而別離,是為了下一次的相聚。

“花澤類,我們都要早點回來。”

☆、完結篇 歡迎回家

又是一個櫻花盛開的季節,櫻花是他們的,跟道明寺家城堡一樣的別墅沒有一毛錢關系。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隔絕美好風景的大宅子裏,此刻卻充滿了歡聲和笑語,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小孩兒哇哇的哭聲,以及一群大人手忙腳亂的互相責備。

“牧野,這小子到底是怎麽了!”別墅的主人道明寺司用標志性的不耐煩語氣求助身旁的妻子,他這樣的模樣沒有人會相信他口中的“小子”指的是自己兒子。

“我不是讓你抱好他的嘛!”牧野杉菜從他手裏接過哭哭啼啼的兒子,一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瞪得混世魔王頓時就氣短了一截兒。

“我猜孩子是不是尿褲子了?”美作玲的建議剛說出來就換來西門總二郎的大力一拍。

西門總二郎竭力維持自己的風度,沖年輕的道明寺夫婦微笑:“我認為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把他交給管家他們看看,你們覺得呢?”

總二郎的微笑向來有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就連一直哭哭啼啼的孩子似乎也安靜了下來。

小破孩被交到管家手裏的瞬間,別墅的大門緩緩開啟。

縱觀了一圈屋內,美作玲雙眼泛光:“類回來了?”

西門總二郎托腮想了想:“前幾天他發郵件給我時並沒有說他要回來。”

“難道是椿姐?”牧野杉菜興奮地拽著道明寺司的手臂,“她之前答應了等孩子周歲的時候回來看我們!”

行李箱的輪軸碾過纖塵不染的地板發出脆亮的輕響,混同高跟鞋踩在地板的清脆節奏,每個人的心裏眼裏都充滿了期待。

“我回來啦!”元氣滿滿的少女嗓音,仿佛撥開陰影拔雲見日,然而並不是幾個人預期中的道明寺椿。

已經成長為大人的F3和牧野杉菜還是一如既往地呆楞在屋中央。

最吃驚的莫過於道明寺司,他指著面前神清氣爽的來客“你你你”了半天卻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陽光在少女的身後替她染上輝暈,她朝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展開雙臂:“我說,我回來了,我親愛的哥哥和嫂嫂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嗎?”

客廳裏,笑盈盈望著大家的來客正是曾經聞名遐邇的小魔女道明寺葵。

這一次,她不再是多年前那個穿著英德校服、動機不純的叛逆期中二少女;這一次,她開始用溫柔和善的心情看待周遭;這一次,她站在這裏,真心實意地想要對所有人說一句“好久不見”。

“你這家夥!”第一個沖過來的毫無懸念是小魔女的魔王老哥道明寺司,他當真給了她一個又重又大的擁抱,“為什麽這一年多都不和我們聯系!”

“沒辦法,我學業繁忙嘛!”現今的道明寺葵雖然蛻變成了可靠的科學女青年,但說起話來的語氣腔調跟當初比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

“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美作玲顯然也是高興的,“原本我還以為你是最耐不住寂寞的。”

道明寺葵似模似樣地扶了扶並沒有架著眼鏡的鼻梁:“我們教授說了,做學問吶,就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貧!”

“什麽鬼!”道明寺司不滿意地揮手,“我看你瘦了不少倒是真的!這次回來一定要好好補補!”

“我親愛的哥哥,我不得不很遺憾地告訴你,我這次回來並沒有什麽機會進補,”她回頭和牧野杉菜擁抱,“我這次回來主要是參加寶貝侄子的周歲宴再處理一些別的事情,下個月美國那邊還有一個項目要完成呢!”

“嗯哼,”西門總二郎冷不防小聲吐槽,“工作狂人,難怪有人說你是小版道明寺楓,看來這拼命三郎的特質是家族遺傳。”

牧野杉菜瞪了一眼身旁的道明寺司:“大概只傳女不傳男!”

眾人被她的吐槽逗笑,道明寺葵也趁機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禮物盒子給牧野杉菜:“雖然我覺得這孩子應該什麽都不缺,但長命鎖什麽的,多一份也不嫌多的。”

魔王道明寺司驚呼:“你竟然還記得選禮物!天 ̄ ̄”

道明寺葵瞪他:“再忙我也惦記著我的寶貝小侄兒的好麽!”

“但是小葵,你是不是還是忘了什麽事?”一旁的西門總二郎氣定神閑地看過來。

“什麽事?”道明寺葵則回給他一臉“我要是知道什麽事還用你來提醒我嗎”的眼神盯著總二郎。

西門總二郎大致比了比門外的某個方位:“瀧谷源治知道你回來了嗎?”

道明寺葵一楞,然後飛快地拎起手包推門往外走:“不用等我吃飯!也別給我開歡迎會!”

美作玲和西門總二郎相視一笑:“我們好像一開始就預料到了結局。”

道明寺葵狂飆到流星會的時候,會裏正在和諧有愛地喝著下午茶。

坐在最中間的是瀧谷源治,他的鬼剃頭已經被正常的小板寸取代,用道明寺葵的話說就是,一把年紀了怎麽好意思再繼續裝成殺馬特,這年頭,殺馬特也是有年齡限制的。

板寸頭瀧谷源治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因為坐在他旁邊一起喝茶的居然是芹澤多摩雄和辰川時生。

最先發現道明寺葵的,依舊是幾個人當中相對較活躍的辰川時生,他不過就是一回頭,就正好對上了站在門口的道明寺葵那看好戲的眼神。

於是辰川時生用最古老的方法--拍胳膊--喚起瀧谷源治的註意:“源治!你們家小魔女回來啦!”

正在喝茶的瀧谷源治一口茶嗆在喉嚨裏:“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一旁的芹澤多摩雄也一邊讚同源治一邊親自回頭看:“時生你看錯了吧……”

然而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因為他們面前站著的,真的就是道明寺葵。

剛剛被嗆過的瀧谷源治也轉過身來,望著眼前的人,隔了很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哦!你回來了!”

“嗯!”道明寺葵重重點頭,又拼命地綻開笑容,“是的,我回來了,源治!”

“那,”瀧谷源治又轉頭看了看桌子上的下午茶,“要喝茶一起坐下嗎?”

道明寺葵捧著肚子傻樂:“源治你怎麽連話都說不好了……”

“沒有,我只是……”瀧谷源治捏緊雙手,焦躁地瞄了二人幾眼,“我只是高興。”

“我也很高興,”道明寺葵笑著走近,然而就在她來到瀧谷源治面前的時候,卻一偏頭看向正心不在焉的辰川時生和芹澤多摩雄,“很高興看見你們倆這麽多年了還在一起!”

芹澤多摩雄和辰川時生紛紛表示自己膝蓋好痛。

還是辰川時生聰明,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拉著芹澤多摩雄飛也似的跑了,把單獨說話的機會留給了許久未見的小情侶。

“幫會還好嗎?”道明寺葵問。

“嗯,還行!”瀧谷源治東張西望就是不看她。

“你爸爸還好嗎?”

“嗯!”

“你還好嗎?”

“嗯……”出乎意料的是,一問一答的短句在這時候就要終結,“不太好。”

道明寺葵果然一臉擔憂地望過去。

“你好像上次說的是最多三個月就會回來!”漸漸接手幫會事務的瀧谷源治這會兒說話越來越像一個老大,這邪魅狷狂的霸道總裁氣質誰受得住!

道明寺葵驚恐地看著他:“呃……要知道我們倆可是每周都通視訊電話的,連我哥都享受不到這麽好的待遇,所以時間久了一點就久一點嘛……”

“哦!”

然後道明寺葵驚呆了,瀧谷源治他竟然、竟然一個“哦”字就輕而易舉地把這一頁揭過去了!他他他,他難道不是應該再怨念一點、再幽怨一點、再高冷一點的嗎?怎麽、怎麽就這麽平平常常就過去了過去了去了了了了。

“我小侄子的周歲宴,你不會忘了吧?”道明寺葵在這個危急時刻選擇了轉移話題。

“禮物我會按時送到的。”那邊瀧谷源治還是一副邪魅狷狂的霸道黑道模樣。

“我不是要和你說禮物的事!”道明寺葵跺了跺腳。

“那是什麽?”

“我回來了,”她警惕地瞄著他的反應,“周歲宴辦完了之後我又要走。”

“哦。”

道明寺葵的內心在輕微抓狂,他居然又是一個“哦”字成功地避開了所有的話題。

“我這一來一回的也挺麻煩,”道明寺悄然湊到他跟前,“要不我們先把婚給結了吧。”

“哦--”瀧谷源治的單音節發到一半突然驚訝地轉臉過來看著說話的人,“你是認真的?”

“真的,”道明寺葵難得用這麽純真無邪的笑容面對別人,“比珍珠還真。”

然後,然後的然後,道明寺葵更新了一條名叫“求婚成功”的推特。

底下的圍觀群眾炸開了鍋。

道明寺司搶占了沙發:“求婚這種事不應該是男生做的嗎?瀧谷源治真慫!”

道明寺椿緊接著回覆:“現在男女平等,女生主動是勇敢的象征!”

西門總二郎和美作玲都不約而同選擇以一個笑臉表情代表他們的意思。

中津秀一連發三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小葵好樣的!婚禮一定要豪華豪華豪華!”

草野彰在他那一樓下面接著說:“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結婚禮物,可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學校裏的同學還有熟悉的導師們都表示了祝賀,關系稍微好一點的更是直接幫他們計劃起了婚禮行程,就連湯川教授也在推特上點了一下讚。

遠在美國的蘆屋瑞稀隔著時差對她主動求婚的勇氣表示了佩服,接著又幫櫻咲的其他幾位逗比同學發表了祝福語。

日理萬機的古美門律師當然不可能閑的刷推特,但他的助手黛真知子卻是要刷推特的,這不,一刷剛好刷出這麽條新聞,於是她趕緊把這個震驚的消息告訴給了古美門律師。

油頭大律師翹著腿,一臉嫌棄地看著助手:“羅圈腿,比起這個跟你無關的新聞,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去研究假如他們離婚的話,你要怎麽幫助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毫無損失地打贏離婚官司!”

黛真知子不情不願地爬去翻書:“人家才剛結婚就替人打算離婚官司什麽的真的好嗎,哼,道明寺小姐一定要和瀧谷先生白頭到老氣死先生!”

與這些人熱鬧喧騰的氣氛不同,千裏之外,某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只身一人的花澤類一邊畫著素描,一邊對著手機屏幕微笑:“是時候回家了!”

窗外櫻花開得正好,微風起時,花雨紛飛,真是一個適合戀愛結婚的好時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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