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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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怒氣沖沖的心情現在只發愁怎麽把妹妹哄好。

“哭什麽哭啊你,”他就是一個面惡心善的人,“英德學校裏這麽多人,你是我道明寺的妹妹,誰敢不和你做朋友?”

牧野杉菜在一旁笑了出來:“哪有你這樣強迫人家跟她做朋友的!”

道明寺葵於是就跟未來的嫂嫂同仇敵愾:“對呀,我總不能看中誰就給人家貼個紅紙條要求他們跟我做朋友吧!”

道明寺司摸了摸下巴:“我覺得紅紙條這麽用,好像也不賴……”

“哥!”她吼他,“沒錯,我的確是帶未來嫂子去見了新朋友,但我以我的節操發誓,我們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我絕對不可能讓別人欺負嫂嫂的!”

“你的節操?”這突兀的聲音既不是道明寺兄妹倆,也不是牧野杉菜,而是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他們身後的花澤類。

花澤類微微瞇著眼,一臉探究地看著道明寺兄妹倆,尤其是看著妹妹:“小葵你確定你的人生裏有這種東西?”

很好,花澤類這家夥還跟小時候一樣討厭!試問有哪一個自閉癥患者可以這樣酣暢淋漓地吐槽一個青梅竹馬的玩伴!花澤類,你的自閉癥是裝的吧餵!

“類?”道明寺司看到他的到來似乎很興奮,“嘿,你跟這家夥說話了對嗎?你原諒她了對嗎?”

道明寺葵驚詫地看向花澤類:“你沒跟他說嗎?”

花澤類搖了搖頭:“忘了。”

道明寺司撓頭:“餵餵餵,和好了也不至於當著我們的面打啞謎吧。”

“我們早就說話了,”道明寺葵解釋道,“我只是奇怪他為什麽不告訴你。”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道明寺司反問。

“你從剛剛進來開始就一直在兇我,我有機會告訴你嗎?”

“這樣啊……那我現在知道也不算晚吧。我們今晚上要不要去老地方慶祝一下?嘿嘿,我得叫上總二郎和玲,牧野,咱們一起去找他們……”頂著鳳梨頭得妹控因為聯系不到不知去向的F2,所以決定帶著未來媳婦親自去把這個好消息廣而告之。

望著他的背影,道明寺葵一臉無奈地自言自語:“他究竟是做什麽來的……”

同樣沒有走開的花澤類突然問:“聯誼也是你任務的一部分嗎?”

她驚訝地轉過頭:“你看出來了?”

“我不認為你會覺得聯誼有趣,”花澤類若有所思地說,“同樣我也不認為你交朋友的方式會是聯誼。”

“為什麽你什麽都知道呢?”她朝他眨了眨眼睛,就像小時候一樣。

但她註定等不到當年那個自閉癥兒童的靦腆回應。

花澤類“嗯”了一聲之後語調莫名地說:“你認為,帶牧野杉菜去參加這樣的聯誼,就能讓她找到除了阿司之外的白馬王子?”

她反問:“你認為這世界上除了我哥和你,還有別人可以稱之為王子?”

花澤類沒有回答她:“那你為什麽還要帶她去?難道你也打的是像三條櫻子那樣的主意,制造各種各樣的誤會讓沖動的阿司與牧野分手?”

“三條櫻子用過這麽卑劣的手段?”道明寺葵嘖嘖道,“當初我還真就不應該饒了她!”

“你看你,”花澤類忽然笑了,“一會兒像個破壞者,一會兒又像是個守護者,那麽你到底是什麽呢?”

“那你是什麽呢?”她直直地望進花澤類的眼底,在那清澈的眸子裏,她卻看不清自己的身影。

“我是牧野杉菜的守護者,”他直認不諱,“也是F4友情的守護者。”

“你真偉大,”道明寺葵冷嗤,“忘了藤堂靜,是因為有牧野杉菜嗎?”

“首先,我不可能會忘了靜,”花澤類低聲說,“其次,牧野對我來說很重要。”

“那麽……”話一出口她卻想冷笑,“我呢?”

“你也很重要,”他毫不遲疑地開口,“你是阿司的妹妹。”

“真是夠了,”道明寺葵別過頭冷冷道,“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不姓道明寺。”

“有時候我也不希望自己姓花澤。”他開著玩笑。

“說真的,花澤類,”她目光坦誠地看他,“你喜歡的人現在都跟別人好上了,要不咱倆試試吧?”

花澤類轉頭看她,終於在那坦誠的眼底看見了驚慌失措的躲閃,所以他笑著應道:“好!”

一個字,簡單明了,假如在三年之前,那是道明寺葵的天堂,可是在三年之後,遲到了這麽久,在她分不清楚真假的時候,這個字就是地獄。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嗎?”最終還是她主動收回了自己的任性,人這一輩子即便再有錢,也不是想任性就是能任性的。

花澤類還想說些什麽,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她握著手機跑出了老遠,留下花澤類一個人對著天空發呆。

打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盡管她並不想接,但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只好借用這樣的機會躲開花澤類。

“西麽西麽,我是草野。”剛聽到這聲音的時候道明寺葵渾身一楞,但很快她就想明白打電話的哥們就是那天在聯誼會上手機對對碰交換了號碼的草野彰。

是的,麻煩啰嗦的草野彰。

“對不起你打錯了!”她立即就要掛斷電話。

“等等,不對啊,這明明就是小葵的聲音嘛。”電話那頭的草野彰自言自語全都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有什麽事你趕緊說吧,我還要上課呢。”她退讓了。

“上周的聯誼會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你和你朋友牧野還好嗎?”

“我們很好。”如果你不打電話過來的話,還會更好。

“那我就放心了,”草野彰頓了頓,突然鄭重其事地說,“其實是這樣的,因為上次的聯誼不太成功,所以我準備……”

“STOP!”她果斷打斷他,“我絕對再也不要去參加你們的任何聯誼!”

“不不,小葵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打算邀請你去參加聯誼,”草野彰急著解釋,“而是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去參觀櫻花莊園?”

“櫻花?”她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雜志介紹,“就是在富士山腳下某個山莊舉辦的那個櫻花展?”

“嗯,因為父母去了外地,家裏有多出來的票,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可以呀,”對於櫻花她倒是真的喜歡,事實上從上次之後她認為只要不是聯誼就什麽都好,“你先幫我預留兩張票,我可能會帶著牧野一起來。”

“好,如果牧野不來那我再問問看秀一。”

“對了!”道明寺葵又問,“這次不會再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同學了吧?”

草野彰失笑:“你放心,我家裏還沒多出那麽多票。”

☆、08 十一區三大死神

道明寺葵瞞著自家哥哥把牧野杉菜帶了出來,所幸來的莊園收不到移動訊號,料她老哥怎麽樣也找不到。

櫻花莊園坐落在風景如畫的富士山腳下,是一個熱愛櫻花的土豪自己出資修建的,據說裏面種植了幾乎所有品種的櫻花。

而道明寺葵最喜歡的,就是櫻花。

當她們來到莊園大門口的時候,牧野杉菜才意識到這裏並不是完完全全對外開放的。

“我上網搜過了,他們只對相應單位或者個人發放邀請函,”道明寺葵向她解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買票入場參觀的。”

牧野杉菜恍然大悟:“難怪怎麽都見不到什麽人。”

事實上她們目前為止見到的人也不超過十個,其中有兩對夫妻、兩個高中生和一個女記者。

“嗨!小葵!你們這麽早就來了?”來赴約的居然只有草野彰一個人。

道明寺葵很吃驚:“秀一和桐谷同學沒跟你一起來嗎?”

“我家沒多出那麽多票,”草野彰簡單地解釋,“要不我們先進去?”

入口處的櫻花被風吹落,紛紛揚揚都落在了他們的發梢。

“阿一,你看!櫻花真美!”女高中生拉了拉同行的男生,對著漫天飛揚的櫻花瓣陷入了感嘆。

“美雪,你有沒有聽過那個傳說?”男高中生長了一張娃娃臉,背後的書包垮到了胳膊他也沒有管。

“我知道!你又想說那個吸人魂魄的櫻花樹傳說!阿一,你非要這麽掃興嗎?”

“不是我掃興啦,”男生解釋,“這只是傳說啦,相傳櫻花的花瓣原來是白色的,但每一株櫻花樹下都會埋葬一個武士,武士的鮮血慢慢染紅了櫻花的花瓣,櫻花越紅就代表……”

“我!不!想!聽!”女生捂著耳朵別開了頭。

“美雪,美雪,你聽我說嘛,你看,你看……”

說話的兩個人已經往前走了,站在原地的道明寺葵無可奈何地扶了扶額。

“小葵,你怎麽了?”草野彰關切地問她。

“沒,”道明寺葵連忙擺手,“只是覺得好像看見了死神。”

草野彰以為她開玩笑,很配合地笑了兩聲:“我覺得《死神來了》是一部挺好看的電影。”

道明寺葵心裏嘀咕,誰和他說這個來著!

莊園的主人招待來賓的第一頓就是早餐,八個人坐在一張長桌上吃著面包喝著牛奶,氣氛無比詭異。

道明寺葵沒想明白,不就是賞個花嗎,至於還要包食宿嗎?

不僅如此,莊園的主人還給來的客人們分配了房間,道明寺葵和牧野杉菜一間,那個叫美雪的女高中生和女記者一間,草野彰和那個叫阿一的男高中生一間,兩對夫妻分別一間。

房間分配完畢之後,一群人就回到房間裏等通知。

道明寺葵和牧野杉菜一邊疊衣服一邊聊天。

“小葵,我記得你當時說,你想讀帝都大學物理系?”牧野杉菜問她。

“嗯,那裏有位湯川教授,我想成為他學生,”說完自己的理想她又反問,“那你呢?”

“我大概是想進英德的法學部吧,”牧野杉菜說著滿是憧憬,“就像藤堂靜學姐一樣。”

“像她?”道明寺葵突然冷笑,“像她有什麽好。”

“藤堂學姐既優雅又聰慧,跟我心裏面想的你們這樣家庭的千金小姐一樣。”

“不就是洋娃娃嗎?”她犀利地總結。

“不,我覺得她不是,”牧野杉菜楞了楞說,“你也不是,還有我認識的大河原滋,你們都不是。”

“我聽說,花澤類是你的初戀?”道明寺葵的眼睛裏閃動著迷茫。

牧野杉菜臉紅:“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再說,你聽誰說的?是道明寺那家夥嗎?他還耿耿於懷呢?”

她搖頭:“我猜的,你不知道吧,你看花澤類的眼神跟看西門或是美作哥都不同。”

“說起來,”牧野只稍微楞了小片刻就回神,“你對花澤類的稱呼好像有點奇怪。”

道明寺葵一楞,不知道要怎麽接話。

“你對道明寺那家夥是直接叫哥,你叫西門和美作都會加上一個‘哥’的稱呼,但是花澤類明明也比你大,可是你似乎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稱呼他。”

“很奇怪嗎?”

牧野杉菜點了點頭又搖頭:“只是覺得,這樣一來顯得很生疏。”

“是你想多了,”她避之不及,“我一直都是這麽稱呼他的。”

“我知道這話由我來問會有些奇怪,”牧野杉菜想了想說,“小葵你是不是喜歡花澤類?”

轟隆!

不要誤會,這巨大的聲響不是來自道明寺葵的內心,而是來自偌大的莊園。

一時間所有人都沖出了房間來到走廊裏。

“小葵,你們沒事吧?”草野彰最先沖到她們房門口。

牧野杉菜沖他搖了搖頭示意她們沒事。

女記者慌慌張張沖上來喊:“不好了,有人從房間摔下去了。”

幾個人飛快地跑進最近的一間房間,推開窗戶一看,一個男人正頭朝下倒在花園,他的腦後是一灘洶湧的鮮血……

“啊!”女人尖叫的聲音響起,“那是我丈夫!”

道明寺葵記得她,此次前來參觀的有兩對夫婦,一對提著一個大行李箱,一對兩個人都是背包黨,而尖叫的那個是提行李箱的。

“快,馬上報警!”草野彰在這個時候臨危不亂的舉動讓道明寺葵瞬間對他刮目相看。

“沒用的,”女記者頹然道,“這裏沒有信號,別墅裏的所有電話都打不出去。”

另外一對夫妻沖下樓去打算開車,但得到的結果同樣很悲慘。

“我們的車鑰匙不見了!”

名叫美雪的那個女高中生提議直接走出去找人,但眾人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發現大鐵門已經從外面反鎖了。

女記者拍了拍大鐵門氣憤地吼道:“什麽意思?這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裏嗎?”

這時候忽然從天空中傳來了廣播的聲音:“歡迎來到櫻花莊園,如果你們可以解開這座莊園的殺人密碼,你們就能安全離開。”

牧野杉菜下意識往道明寺葵的身後挪了挪身子:“小葵,這是附贈的游覽項目嗎?真、真刺激……”

她神情凝重地搖頭:“恐怕我們已經開啟了暴風雪山莊殺人模式。”

話一說完,那邊的兩個高中生都讚同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草野彰突然高叫:“你們看!”

就在這個瞬間,剛才摔下去的男人身旁飄滿了雪白雪白的櫻花,而從他腦後滲出來的鮮血正一點一滴把那些櫻花瓣染成粉紅。

名叫阿一的男高中生喃喃道:“吸人魂魄的櫻花樹?”

“大家放心,”他突然染血沸騰,“櫻花殺人密碼什麽的,我一定會破解的。”

“別開玩笑了,就憑你?你小子?你以為你是工藤新一嗎?”那個活下來的妻子哭著說,“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現在!馬上!”

她說著就往外走,可剛走到門口就忽然一個痙攣筆直躺在了地上。

女記者上前探了探她的傷勢:“被蛇咬到了,不知道有沒有藥。”

“先把毒血擠出來。”那兩個高中生趕忙就做起了急救,草野彰和牧野杉菜也過去搭了把手。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嚴重,那個名叫美雪的女高中生朝幾人保證:“殺人密碼什麽的,就交給他吧。”

她指向的是一直在沈思的男高中生。

“他叫金田一一,他的爺爺是那個有名的偵探,他一定會解開櫻花殺人之謎的。”

“這一次你還要賭上你爺爺的名偵探之名嗎?”一直旁觀的道明寺葵冷不防開口。

“你認識我?”金田一一詫異地問她。

她搖頭:“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在日本要想旅途平安,就一定要避開跟姓‘金田一’和‘工藤’的男高中生同行。”

“那你說說,現在怎麽辦?”金田一一瞪著他的大眼睛。

“很簡單啊,”道明寺葵雙手插在衣兜裏,“這種暴風雪山莊模式必須是蓄謀已久的覆仇,兇手肯定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排除了你、美雪、我們三人,剩下的就是嫌犯。”

“餵!憑什麽要排除你們把我們算在內。”那對背包黨夫婦不樂意了。

“因為我們只是偶然參加了這個活動,既不認識你們,也沒有能力策劃殺人,”她指了指金田一一,“而他是個偵探,就更不可能。”

終於回過神來的草野彰附和:“兇手就在你們四個當中!”

他說的四個,指的是女記者、死了丈夫的婦人、背包黨夫婦二人。

金田一一沒有發表其他觀點,道明寺葵又說:“要想知道你們四個人之前到底有沒有糾葛,查查看你們的東西就知道了。”

女記者抗議:“我拒絕!要查必須連你們的一起查,不然我們怎麽知道會不會被兇手反殺?”

道明寺葵攤了攤手,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

“查就查!”表態的是牧野杉菜,不愧是英德最具有正義感的女神。

道明寺葵漫不經心地揚了揚手:“金田一,你記得查查看他們幾個人是不是參加過跟櫻花有關系的展覽或是研究之類的。”

金田一一和美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結合以往的經驗來看,似乎暴風雪山莊的覆仇套路基本都是這樣。

☆、09 吸人魂魄的櫻花樹

道明寺葵沒有外掛金手指,所以她也並沒有逃過金田一一等人的懷疑。

美雪比較客氣地問她:“請問你為什麽斷定兇手就是他們呢?”

“因為我們都不是兇手。”她回答得很肯定。

“我們之前並不認識你,你這麽說,沒有充足的證據我們不能采信的。”美雪為難地解釋,

“其實很簡單,”道明寺葵壓低了聲音,“我是受了朋友邀請才來看櫻花的,我未來的嫂子是被我硬拉來的。”

“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實際上也是因為父親分配給他家裏的入場券有多出來的才問我要不要去的。”道明寺葵說著忽然大聲呼喚了草野彰,“草野,你在哪?”

被她呼喚的草野彰很快就趕了過來,看見美雪與他站在一起,頓時就不那麽高興了:“小葵,他們怎麽你了?”

道明寺葵連忙搖頭:“草野,還記得你問我要不要來賞櫻花的時候怎麽說的嗎?”

草野彰莫名:“我記得我說過是父親那邊多出來的票,怎麽了嗎?”

“我當時問你會不會有其他奇怪的同學,你告訴我說你家裏沒有多出來的門票,嘿,還記得嗎?”

草野彰點頭:“當然記得,事實上寄到回家的入場券只有三張,我以為是比著我們一家三口算的,本來說好是一家人來的,但前幾天工廠罷工,爸媽去鄉下查看情況去了。我不想浪費門票,所以就問你了。”

說話的時候金田一一也來了,道明寺葵朝她點了點頭:“你聽出問題了嗎?”

金田一一托著下巴:“也就是說,你和你的同伴來這裏,純屬偶然。而草野同學應該也不是兇手的主要目標。”

美雪驚呼:“那這麽說來,草野同學的爸爸媽媽才是?”

草野彰立馬緊張起來,明知道這裏沒有手機訊號,還一個勁地翻手機試圖跟他爸媽聯系。

“你先別慌,”道明寺葵按住他的手腕,“你爸媽沒來就是避開了兇手。”

草野彰似信非信地望著她。

“你仔細想想,你們家什麽時候做過跟櫻花有關的事?”道明寺葵引導他,“比如說去別人家賞花、參觀博物館、參加什麽活動……”

他緊緊攢著道明寺葵的手腕,木然搖了搖頭:“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來,還有,我真的很擔心我爸媽。”

想想也是,在已知這是有目的針對自己父母覆仇的情況下,任何一個孝順的兒女都會坐立不安。

道明寺葵反手捏著他的掌心:“草野,兇手就在這個莊園裏,你的父母他們在外邊,他們是安全的。可是兇手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他要覆仇的人沒有來莊園,如果不快點抓住他,讓他逃出去,你的父母就真的危險了。”

“她說得不錯,”金田一一讚同,“如果可以的話,你仔細想想,你們一家人有沒有認識什麽喜歡櫻花或者研究櫻花的學者?”

“學者?”草野彰受到他們的安撫之後漸漸平靜,“我不知道那個人算不算學者,他是我父親認識的人,有一次我聽到他跟我父親商量要做什麽引進櫻花品種的試驗。”

“你還記得那個人是誰嗎?”金田一一問。

“我只記得他不是日本人,因為他說話的口音,很奇怪,嗯……有點像泰國或是越南的口音。”

“越南?”發出驚訝的是美雪。

“怎麽了美雪?你有什麽發現?”金田一一緊張地問。

“跟我住一間屋子的那個女記者,她有一張在越南照的照片。”

“獨照還是合照?”道明寺葵問。

“合照,”美雪看了看他們,“是跟一個男人,看上去像是她的長輩。”

“那個人一定就是草野說的那個!”

“你懷疑什麽?”金田一一神色覆雜地打量她。

“我懷疑,草野說的那個,與他父母談論過試驗櫻花品種的人已經死了,而且極有可能是被受邀來到這裏的人當中的誰直接或者間接害死的。”

“櫻花品種試驗?”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牧野杉菜喃喃道,“你們還記得很久之前那個學術抄襲事件嗎?”

在場的幾個人都一臉茫然。

“難道是我記錯了?”牧野杉菜說道,“我記得那天看到新聞上說,有一個研究者做了一個在越南移植新型櫻花樹的研究,但是好像被某一所研究所的教授指責他是抄襲。然後沒過多久那個被指責抄襲的人就在家裏自殺了。”

“什麽?”最難以置信的就是草野彰,“我印象中那個人說起研究的時候頭頭是道,不像抄襲啊!”

道明寺葵又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示意他冷靜,這時候他才註意到他們倆人的手還握在一起,登時就臉紅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大概能猜出她的動機了,”金田一一分析,“那個自殺的人應該是女記者的父親,她認為父親的死是因為有人陷害他,所以就把知道他父親從事這個研究的所有人都召集在了這裏……”

“不好!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她!”草野彰率先回過神來,朝著那女記者她們住的房間就奔了過去。

美雪也懊悔地跟了上去:“壞了,剛才出門的時候就應該把她反鎖在屋子裏的。”

然而當所有人都沖到美雪她們的房間時,那個女記者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NO!我們的推理出現了偏差,”道明寺葵慌忙別過臉,草野彰的掌心已經體貼地擋在了她眼前,“果然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金田一一從女記者的行李裏找到了美雪說的那張照片,求證地看向草野彰。

“就是他!”草野彰肯定地說,“可是……這照片好像很奇怪……”

這時候忽然從樓梯上傳來詭異的笑聲,之前那位剛剛喪夫還被蛇咬了一口的婦人拿匕首抵著背包黨夫妻中的丈夫,陰沈著臉往眾人走近。

“這些壞人都該死。”她笑得面目猙獰。

“我知道是哪裏不對了!”草野彰悄悄拉了拉金田一他們,“那個叔叔的年紀不像是會有那麽大的女兒!”

於是金田一一恍然大悟:“你殺那位女記者,究竟是為了替你前夫報仇,還是替你自己報仇?”

婦人勃然大怒:“我才沒有輸給她!”

於是眾人明白了,那個女記者並不是那位研究者的女兒,而是情人,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婦人,卻極有可能是已故研究者的正牌妻子。

“她勾引別人丈夫,還把他的研究四處宣揚,要不是她為了自己的報導成績把這個新聞賣出去,他也不會被研究所裏的那些魂淡陷害!哼!他活該!活該喜新厭舊!活該!”

殺人動機已經水落石出,金田一一又問:“那其他幾個人呢?”

婦人指了指她手裏的人質:“就是這個人當年替研究所指認我前夫抄襲,他娶的妻子就是那個教授的女兒!”

背包客夫妻的妻子嚇得昏了過去。

“那你現在的丈夫呢?”道明寺葵問她,“你該不會從嫁給他開始就是為了覆仇的吧?”

“你說得不錯,”婦人大笑,“他是當年在網上批判我丈夫最厲害的編輯,我丈夫就是因為受不了他們的毒辣言論才自殺的!我一直在找尋機會殺了他!”

“那我父母呢?”草野彰的聲音開始發抖,道明寺葵下意識捏緊了他手腕。

“他們也是活該!”婦人咆哮,“我丈夫找過他們請求投資,但他們說這並不是一筆好買賣所以拒絕了。要是他們答應資助我丈夫的研究,他就不會跑去找研究所的那群魂淡,也就不會被他們陷害!”

“沒人有義務資助你,”道明寺葵冷冷說,“科學家對待科學的態度並不是看它能不能賺錢或是賺多少錢,但科學要轉化為商業並不是那麽簡單,草野家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沒有權利要求他們做賠本的買賣。”

“是,研究所的教授陷害你丈夫的確很卑鄙,那些詆毀你前夫的人確實是助紂為虐,但是真的醉心科學的人是不會因為這樣就放棄研究的,你捫心自問,當你丈夫受到這樣誣賴的時候,你在做什麽?你又是為什麽沒有及時發現他有自殺的傾向。”

“我……他那時候只肯跟他的小情人……”

“你當時只想著怎麽打擊你丈夫的情人,卻根本沒有關心他是不是已經輕生了。哼,真可笑,明明因為氣他不再關心他,等他死了之後又裝什麽情比金堅的樣子來替他覆仇。說穿了你只是想報覆社會而已。”

“你住口!”婦人似乎已經精神分裂,“哈哈哈,這所莊園通往外面的路都被我封死了又沒有通訊,不管你們是不是無辜的,我就要你們陪著我死在這裏。”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道明寺葵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類似車鑰匙的東西輕輕按了下去,“我家的直升機已經接收到我的定位信息,很快就會過來載我們出去的。呼,跟通話信號比起來,看來還是雷達更靠譜呀……”

“直升機?”草野彰、金田一一等人都睜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道明寺葵略帶歉意地看著草野彰:“抱歉,我好像一直都忘了介紹,我姓道明寺。”

☆、10 誰的妹妹

牧野杉菜之所以是牧野杉菜,就在於她異於常人的踏實與說做就做的勇氣。

就比如說,正在草野彰對道明寺這個身份震驚不已的時候,她已經果斷起跳揮拳徑直砸向了要挾了人質的嫌犯。

兇手捂著臉大喊了幾聲“我剛做的鼻子”,疼得齜牙咧嘴。

體貼的牧野杉菜把救下來的人質帶到更加安全的地方,金田一和美雪則火速地將兇手綁了起來。

他們完成這一系列的行動之後,草野彰還在發呆。

坐在直升機上的時候,一行人分析起了兇手的犯罪手法。

“假定我們聽到墜樓聲響的時候就是死者的死亡時間,在那段時間裏兇手沒有不在場證明,我們在聽到聲音後趕出去查看情況的時候她才趕過來的,很可能她是利用這段時間去銷毀她的犯罪證據了。”

“那麽女記者又是怎麽被她殺害的呢?”

“你們還記得當初是女記者提議要查每個人的行李嗎?”

美雪恍然:“我明白了,她應該就是在搜查行李的過程中發現了兇手與她已故情人的前夫妻關系,要麽是她去找了兇手,要麽就是兇手也覺察到她發現了。”

“兇手的丈夫墜樓是後腦勺著地,這說明他們當時是面對面的而且他絲毫沒有防備,在這所莊園裏,我們這些人相對都是陌生人,能讓他沒有防備地面對面交談,只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

金田一的解釋並沒有就此中斷:“至於女記者,她是被利器砍傷的,而兇器並沒有在現場發現。”

道明寺葵了然:“照理說,覆仇模式下,因為是兇手早已設計好的殺人方案,往往會故意留下兇器或者用某種乍看之下就不是人為的方式來進行殺人這種儀式,而直接用兇器刺傷更像是發生的意外殺人事件。”

“沒錯,女記者失血過多,看來不像是一刀斃命,這就更能看出兇手在殺害她的時候遭到了很大的不確定性,所以照這樣看來,在兇手的計劃中,第二個殺害的應該並不是女記者。”

“那會是誰呢?”牧野杉菜聽著也好奇了。

“想知道是誰,到了警署直接問兇手本人不就好?”說話的是草野彰,他此刻仿佛打開了通往吐槽世界的大門,“還有關於殺人手法的問題,既然連兇手都抓到了,手法什麽的由她自己承認不是更準確嗎?”

“不管是誰,”被吐槽的金田一微笑,“都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不能再實施那個覆仇計劃傷害別人了。”

一行人出奇一致地選擇了保持沈默。

但道明寺葵心裏計較的是一定是要先關註金田一和美雪的推特或是微博,下次出行先掃一眼他們的狀態,確定不跟他們同路或是順路才能出發。

她原本以為,這樁暴風雪山莊覆仇兇殺案基本上就這樣水落石出了。

但她忘了一點,即便她姓道明寺,也要乖乖配合警局回去協助調查。

警察挨個核查檔案錄口供,先問完的就先放行,牧野杉菜最早錄完口供,她就讓未來嫂嫂先回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好歹也算幫助金田一一破了案,但沒想到麻煩居然就在這時候發生了。警署的工作人員在查證了她的身份信息之後,把她留了下來。

至於原因,草野彰也目瞪口呆。

警官說她與一年前紐約某加油站發生的兇案有關,要求她必須打電話叫自己的監護人過來。

她想了想,猶豫地撥通了花澤類的電話。

二十分鐘過後,花澤類的豐田2000GT跑車停在了警署門口。

“涉嫌殺人?”辦完相關手續之後,花澤類和她並肩走出了警署大門,他挑眉,“你在美國過得遠遠比F4威風。”

道明寺葵扶額:“天知道我真的只是去買了個熱狗就成為警察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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