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節氣裏挑了十二個,分時令繡著不同的內容。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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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不是沒看出來,是對比產生美。

如今也是男主公司失策,想著來內地市場試試,也沒怎麽上心,就讓聶堯這個大帥哥鉆了空子。

德音看著聶堯和男主一起穿戲裏的書院服,心裏都嘆,這倆人角色該換換。

馬文才要長這樣,梁山伯卻長那樣,祝英臺哪裏用的著逃婚,歡歡喜喜就嫁了門當戶對的公子了。

當然啦,也不排除祝小姐註重心靈美,外表這東西不重要。

三個主要角色演技都過關,德音和聶堯其實都是科班出身,演起這種古裝偶像劇來,駕輕就熟,連配音都不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臺詞功底又強,導演能直接現場收音。

男主雖然口音不行,可也是一部部劇裏打磨出來的,也能看的過去。

這戲拍的順,大家心情都好,不但導演覺得這次拍的順,劇組裏別的人也覺得攤上了難得主演。

德音老黃瓜刷綠漆,外人看來就是個生嫩嫩的小姑娘,漂亮,上鏡,說話做事討人喜歡。

自然混的開,別人演戲她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偷師也不讓人討厭,反而覺得這姑娘好學。

如果就這麽一帆風順下去,這次的拍攝經歷可真的算是圓滿。

但生活總是充滿讓你不太舒服的地方。

因為有謝修齊在,公司對於的德音的保護自然比別人高,別的不說,有一條是卡死了的,不拍親熱戲。

接吻可以,借位吧。

簽合約的時候,跟導演監制說的明明白白的,不同意我們就撤資。

對著經紀人,導演監制占據有利地位的時候,完全可以橫,愛拍不拍,你不拍有的是人拍。

可是對著資方,不拍就不拍吧,咱們這是古代劇,哪來什麽親熱戲。

這一天,拍的是祝英臺對梁山伯表明自己是女兒身,二人交換信物,私定終身。

時間是晚上,四下裏又無人,小兒女情到濃處,深情一吻,是傳統戲劇安排。

問題就出在這吻上,男主居然真的親了上來。

德音當場就傻了,結果發現這人還不要臉了,居然還伸舌頭。

這當然不成,平白無故被人占了便宜,惡不惡心。

“啪”地一聲,整個片場都靜了。

拍的好好的呢,女主和男主正深情擁抱親著呢,突然女主就翻臉了,一巴掌上去,男主臉直接就腫了,可見力道有多重。

導演也驚著了,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平日裏挺好說話的小姑娘臉色都變了,對著男主罵道:“你還要不要臉。”

男主被打了一巴掌,也生了氣,他出身不錯,出道以來又沒碰上過什麽大事,順順利利爬到當紅小生的咖位上。

平日裏也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女人。

圈子裏美女如雲,三天兩頭就換女朋友,也習慣裏在劇組裏和女演員假戲真做,親一下別人也沒說過什麽。

對於江德音他也是有點想法的,江德音長得真是數得著的好看,扮觀音那場戲,白紗遮頭白衣白裙的扮相一出來,真是驚艷。

女扮男裝有股子嫵媚的英氣在,換了女裝就是正正經經的古代美人,正大仙容的漂亮。

正好有場戲能讓他一親芳澤,自然就實打實的親了上去。

沒成想,剛親到,就被狠狠地給了一下。

反應過來,也是怒火中燒,覺得德音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揚起手就像還一巴掌。

聶堯也在一旁看著,他的戲就在下一場,妝面都沒卸。

看見男人把手舉了起來,反應是最快的,直接沖上去就把人給攔下來了。

就算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

“你算什麽東西,給我讓開。”,男主被聶堯攔下,頓時更氣了。

他心下是看不起這幫子內地演員的,加之又知道聶堯什麽情況,覺得比起要顧忌德音公司來,聶堯這種被公司放棄的落難藝人,是隨他揉捏。

聶堯心裏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可他自覺是北方老爺們,家裏自小教的就是男人得站著,不能退。脊梁骨立得直挺挺的,場面話可以說,也會拍拍高層馬屁,可涉及到原則問題,怎麽都不成,要不然也不至於跟公司鬧僵。

德音這時候已經冷靜下來,這種人她上輩子也不是沒見過。

總有那麽幾個沒臉沒皮的,覺得女演員就不是人,只要他們想,就能隨便占便宜。

接著拍戲的時機,動手動腳,有名的他們還顧忌著點,至於那些剛入行的小新人不知遭了多少罪呢。

“堯哥,你別攔著他,今天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麽著。”

聶堯大德音三歲,入行也比德音早,自然當得起一聲“哥”

聶堯沒聽德音的,兩手控制著對方。

這時候旁邊的人才急忙趕上來,把兩個快要打起來的男人分開。

男主被監制強拉走了,臨走前還放話,要德音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額,接著拍戲強吻女演員這事,不管是港澳臺,都有男演員幹,除了吻戲占便宜,其他親熱戲自然也會。有名的比如皇阿瑪專業戶,法王張同學。還有拍濟公的陳姓男演員大家一搜就有。

至於馬文才比梁山伯帥這個,比如董潔版,有印象的,咳咳,大家心裏自己評判吧。

又給你們一個小消息,羅志祥梁小冰版的少年梁祝大家還有印象沒,好暴露年紀的一個劇喲。劇裏面的祝英臺和馬文才結婚啦,哈哈。我百度到的時候覺得現實遠比電視劇精彩。

☆、妖女婠婠

發生了這樣的事,當天的戲自然是拍不下去了。

小夏陪著德音回了劇組租的賓館,心裏也直道晦氣。

德音臨走還想起來拉著聶堯一起走,怎麽說他都護了自己一次,不能連累他。

任森接到德音電話的時候頭都大了一圈,他最近剛又簽了兩個新人,正發愁怎麽推人呢,又天降麻煩等著他去解決。

當初談的好好的,怎麽還能弄出幺蛾子來。

對著別的小姑娘,估計他要覺得人家這樣做是小題大做,可德音不是一般二般人,人家混娛樂圈在他看來就是來玩了。

結果,被狗咬了。

當即給監制打電話,也什麽好語氣,直接要求男主那裏給個說法。

監制也是有口難言,他問男主才知道,男主這邊根本不知道女主不拍親熱戲。

兩邊溝通出了問題,才有如今這一出。

惹了資方,導演也覺得晦氣,連忙查到底是什麽怎麽回事。

可兩邊根本是兩個說法,劇組的副導演說自己通知到了,男主的團隊卻說根本沒被告訴有這個要求。

副導演跟了導演七八年了,老搭檔,當徒弟帶著,自然不可能半路給導演下黑手。

八成是男主那邊出了紕漏,如今是小生潮,男主公司最近又內鬥起來,難說是誰下的手。

導演到現在才想明白,原本以為聶堯進組沒被男主公司攔著,是公司那邊不註意,大意了。如今前後一琢磨,不是那麽回事兒,純是隊友內訌,要把男主往下拉。

要不然,也不至於,一部戲眼瞅著都要拍完了,男主經紀人一次都沒來過。

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只能坐下來談談怎麽辦。

男主公司剛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沒怎麽在意,輕描淡寫地說是誤會,解開了就好。

不說德音,任森都容不得這樣,嘉映這兩年愈發家大業大起來,不拿自己藝人當回事,以後怎麽在圈裏混。

直接放話,要麽在劇組當眾道歉,要麽走人,投資嘉映包了,不缺你這點錢。

見任森動真章了,那邊經紀人才趕忙連夜飛過來。

男主這邊自然是不同意當眾道歉,這不是明晃晃地把臉給人家踩麽,經紀人心裏也不高興,覺得嘉映這邊是小題大做。

可畢竟人家站著理,又不怵你說撤資,只能賠笑說私下裏道個歉得了,當眾大家都不好看。

言語裏也透著別的意思,你家藝人還小,正是包裝清純形象的時候,鬧這一出被狗仔寫出來,發到媒體上,就算是受害者,那也吃虧啊。

任森也是嘴上喊得厲害,畢竟不能落了聲勢,見他們同意道歉了,也就行了。

戲都快拍完了,投資怎麽可能想撤就撤。

難辦的是,他不知道德音怎麽想。

這位姑奶奶要是鬧起脾氣來,他恐怕還真的得順她的意。

德音這裏卻是沒怎麽難為經紀人,她也知道,要不是因為謝修齊,怕是連道歉這一步都沒有。

甚至,親了就親了,你要敢動手,人家不知道怎麽揉搓你呢。

為什麽很多女演員願意找靠山,除了錢也就為能有人替自己出口氣了。

美色是禍患,一個只有美色的藝人,不是自己立身正就行了,多的是人想往你身上濺臟水。

兩邊經紀人盯著,男主看起來挺誠懇地給德音道了歉,德音卻沒作出大度的表示來,她懶得裝,聽完了對方的話,說了一句:“演戲是演戲,做人是做人。你做人做成什麽樣我不管,你拿自己的為人來演戲就不好了。”

牙尖嘴利,說的就是她。

任森苦笑一聲,跟著這位大小姐出了門。

留憋氣的男主和經紀人在房間裏。

接下來的半個月,劇組氣氛古怪的拍完了所有戲份,大家心裏都門清,兩個主角都撕破臉了,哪裏還能和睦得起來。

也都佩服德音的演技,前一秒還深情款款地和男主演著生離死別的戲碼,導演一說過,立馬變冷臉。

聶堯倒是為此惹上了些麻煩,有人寫稿黑他。

公司雖然雪藏他,倒也沒專門黑他,畢竟手下留了情,想著以後可能還要捧,別給自己制造麻煩。

全被任森給壓下來了,德音知恩圖報,有力氣就出力。

整件事,從頭到尾,德音都想過告訴謝修齊。

告訴他幹嘛,惹得兩個人不高興。

男主就算道了歉,德音也覺得惡心,那種被狗咬了一口的汙穢感不是輕飄飄地道歉能抹去的。

很多時候,有些人認為,我做了錯事我道歉就行了,你不原諒反而是你不夠大度。

可是那種被侵犯被汙蔑被粘連的霧數,自己不體會,永遠不知道有多難受。

謝修齊最終還是知道了,德音當時已經返京,在京郊拍戲。

金主打過電話來的時候,德音還有點詫異,她自己都快忘了這事了。

謝修齊最近這段時間都在港島,憑著之前打下的基礎做一些短線生意,外祖父給了他一部分人脈,讓他先試試看。

不巧,身邊人都是原先的,知道德音是謝修齊的人。看見小報上有德音新聞就一並拿給謝修齊看了。

原來,嘉映的影響力主要是在內地,港島就顧不到了。

男主憋著口氣拍完了戲份,回到自己的地盤怎麽想怎麽不對。自己出錢在港臺的娛樂圈買了版面,在那邊我黑不了你,在我自己的地盤還不能黑下一麽。

報紙說的滿隱晦,明裏暗裏說不久前出了大風頭的江小姐,不知尊敬前輩,在劇組了橫行霸道,大家敢怒不敢言。

謝修齊看了一眼就丟開了,覺得完全是臆造,德音那待人接物的本事他知道,怎麽可能像報上說的那樣。

後來想想不對,平白無故,怎麽會有人寫文章來黑她。

給嘉映打電話,把真相給套了出來。

對於謝修齊問為什麽不告訴他,德音覺得蠻奇怪的,在她看,這種事不算什麽,自己糟心兩天得了。

難不成,要她像小女生一樣,要謝修齊給她出氣啊。

聽得出謝修齊語氣裏很有這個意思,德音反倒要給他順毛捋,要他不生氣,保證沒有下回。

電話打到最後,謝修齊才想起來要她拍完現在的戲,來港島簽部電影。

角色也就是個女三,重點是要她勾搭一下演女一的那位。

別的什麽都沒說,德音卻也知道,怕是金主在港島的生意上不知道要搭誰的線。

如今拍的這部戲,是武俠小說改編,德音演一個妖女,陰葵派的魔女婠婠。

小說之前被港島的電視臺拍過一次,如今被內地又拿來拍。

倒也不怕有前一部對比,這一次是央視親自出馬,挑了名導,投資也大。

也因為背景雄厚,各家都上趕著往裏面塞自己的演員。

大多數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制片人是位大胡子,先緊著自己的藝人來。

任森能給德音搶到一個角色,絕對算的上手段超群。

他一開始就沒想能拿到宋玉致、李秀寧、乃至師妃暄,這種正面角色想都不必想。

倒是婠婠可以爭一下,大胡子手底下的女演員大多都是賢妻良母那一款,長相艷麗的真是不多。

可人家作者原著裏婠婠是和師妃暄一樣的傾城女子,略施小計,竟陵城就被這個妖女搞得風雨飄搖。

大胡子把師妃暄的角色給了最近新捧的小花,演技且不去說,這容貌可真是配得上原著作者費盡筆墨渲染出來的仙子形象。

自己挖了坑給自己跳,有了美若天仙,清絕出塵的師妃暄,就得配上一個能和她相對而不落下風的妖女。

遍尋推上來的女演員們,還真沒有。

這個結果導演早就預料到了,施夷光的美貌是公認的,圈裏的導演和制片人哪個不是見慣了美人,可第一眼看見也是要驚艷的。

尋思半天,想到一個人,顧寶齡。

也就想想,人家已經算一線了,怎麽可能過來演非女一的戲,這不是跌份麽?

這時候,任森寄了張硬照和一些表演素材過去。

硬照上德音穿了一身大紅,對比著白色背景墻,沖擊力非常強。

當時拍照的時候,GAY氣十足的攝影師,對著德音一口一個寶貝,實在是太好拍了。

連濃妝都不用,對鏡頭冷冷淡淡的看一眼,當場想給她跪下叫女王,還想問問,您看我姿勢跪的標準麽?

表演素材是拍韋後的時候,從小姑娘到中年婦人,快剪了一遍,神態動作氣勢轉變地非常自然流暢,嬌憨的小女兒樣子到後來大唐皇後不怒自威,叫人不敢相信是這個年紀可以演出來的。

再看看公司,嘉映。

導演上部劇還是嘉映做得資方,實力也算雄厚,跟國企不能比,也算不錯了。

就這樣,拿下了婠婠的角色。

為了同港島那部有區別,對婠婠的服裝,原本是計劃按照原著給德音主穿白衣的。

白衣赤足,銀鈴叮當,多好的畫面啊。

可惜服裝草稿一出,導演自己就PASS掉了。

因為師妃暄也穿白衣,兩個對立明顯的形象都穿白衣這可不成。

最後還是敲定了紅衣,對著設計師千萬遍強調註意質感。

好歹不是粉色的,裸.露部分也不大,唔,內地拍央視播,得註意尺度。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大唐雙龍傳,我是婠婠鐵粉,當然劇版的婠婠也很拉好感度。手癢,想寫婠婠做主角的同人文,可文筆又不成,怕毀了女神,只能讓女主演演她了。妖女可真帶勁啊!!!

我發現收藏好像漲了,新收的筒子怎麽發現我的,( ⊙ o ⊙ )

☆、炫技的表演

整部劇的服裝,德音主要穿紅色。間或也穿別的顏色,比如與仲陵二人組初見時的黃衫和故事結尾時的一席素白衣裳。

演婠婠這個角色,服裝好看,人設討巧,妝容雖艷麗,倒也不算大濃妝,唯一受苦的是腳。

從頭到尾,魔女婠婠就沒穿過鞋襪,白衣赤足,動時環佩叮當,當真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波光流轉之際勾人魂魄,攝人心扉。

作者寫時想的美,德音演的時候可真是遭罪。

在劇組看著別人都能穿鞋,嘟著嘴表示羨慕,惹得導演制片發笑不已,直說嘉映哪裏挖來的寶。

定妝照早早就拍好了,她和施夷光兩人合拍了幾張。

最出彩的紅白配,一個白衫勝雪,一個紅衣如火。

師妃暄斜身持劍,長劍與麗人都清湛如秋水;婠婠騰空作飛天狀,手中天魔帶自腰間而出,妖嬈纏繞。一正一邪,難分軒輊,頗有分庭抗禮的架勢。

此時網絡還不是營銷主戰場,定妝照也是最近才興起來,大胡子計劃好好拍,也是為了海外銷售和光盤的贈品與噱頭。

當然啦,其實最大的用處,是被小廠商拿去印卡片和大幅海報,引得中小學生貢獻自己的零花錢,而這個從來都是盜版,大家對此基本都懶得說了。

所以,目前這張定妝照還是只在圈內流傳,相關的專業人士皆讚拍的好,都覺得這一回該是師妃暄與婠婠出彩了。

拍定妝照的時候,施夷光憑著出色的面容能與德音打個平手。

到了實際拍起來,就是有口難說苦了。

明明比德音還大兩歲,對比卻很明顯。

導演有朝一日權在手,逼死天下演技狗。

有演技的還要被他哢好幾回,沒演技純賣臉如施夷光,直接就是一卡三十多次,搞得陪她演戲的眾人心裏也不愉快。

偏偏,德音這邊啪啪打臉。

她還小施夷光兩歲,明明沒吊過威亞,也沒拍過武戲,卻駕輕就熟,上手快的很,多來幾次直接秒殺同齡女演員。

別人哪裏知道德音的底細,都覺得她這是天生的,是天才女演員。

導演拍了半個月以後看見德音都是笑臉,他卡的嚴,德音也是最多三次就過。

神態肢體都到位,臺詞第一次上戲就讓他覺得是科班訓練好幾年出來的。

不能更滿意了。

有這麽一個妖孽對比著,同劇組女演員直接被她秒成了渣。

李秀心和宋玉致的扮演者還好些,兩位都是正正經經軍藝出身,平時按月在體制裏拿工資的主。部部都是央視播的正劇,雖然沒德音那份靈氣,可起碼能演到位,導演也沒有再過高要求。

而施夷光則不同,她是半路出家。

拍廣告出身,就是那種很爛俗的橋段,某天走在大街上,被星探給看上了,入行拍了一個洗發水廣告,從此踏進了娛樂圈。

擱到後來網絡媒體時代,網民們得吐槽說,編的吧。

真沒編,施夷光這張臉,能當信用卡刷,她去咖啡店喝咖啡忘帶錢,店主直接給她免單,還說要她時不時來一趟就好,就坐靠落地窗的位置。

人家是真天然美人,和顧寶齡一樣,老天賞飯吃。

哦,現在還可以加一個江德音。

大胡子帶她,倒不是有什麽圖謀,施夷光家裏條件不錯,人脈廣,父母見女兒有興趣,雖然也不太讚同,可也托了朋友看顧著。

這個朋友,就是大胡子。

前幾次拍電視劇,要麽角色小,導演不計較,要麽就是端著張臉演不食人間煙火的角色,對演技要求不高,讓施小姐還以為做演員很輕松。

沒想到,這一次,動了真章,要大家拿出真本事來,她就抓瞎了。

天天有德音對比著,別提多難受了。

師妃暄也是仙子,但這個仙子食人間煙火,胸懷天下,肩上扛著師門重任,還要周旋於英雄豪傑之間,比之前的冰山美人難演好幾個量級。

被逼得沒辦法了,只好研究研究劇組裏其他人怎麽演戲。

要知道,她以前向來都是演完就走。

看過了雙男主的戲份,就看見了德音穿著一襲黃衫上場。

因為有幾個老戲骨還有別的戲要拍,就緊趕著有他們的戲份來,拍完直接放人。

導致戲份不是按照順序來的,到如今已經拍完了一半的戲份,卻才開始拍婠婠與雙龍初見。

寇仲徐子陵兄弟二人,初見婠婠時,這個魔教妖女閉著眼。

即使是閉著眼,在作者筆下,他們還是認為婠婠有絕世容貌。

寇仲心裏還想著,“盡管宋玉致、沈落雁、單婉晶那種級數的美女,亦要遜讓三分。”

如今,要拍的這一幕,是婠婠醒了過來,絕世美人要睜開眼睛了。

這一幕,要讓觀眾也驚艷,才有說服力。

卻說雙龍救了昏迷不醒的陌生黃衫女子,機緣巧合之下卻得知她可能是陰葵派妖女。

彼時殘星已收,月亮暗淡,是快要破曉的時候,天邊卻又有烏雲密布,一場大雨快要來了。正好路遇荒村,便進村找了間屋子避雨。

為了試探婠婠是真暈還是假暈,居然大膽到將自身真氣輸入到婠婠體內。

不想多情公子侯希白與獨孤鳳也來到小村,在三人避雨的房頂上大打出手。

雙龍被打擾,又想一出是一出,害的真氣倒流回己身,直接就被震飛到土墻之上,口鼻流血不止。

此時一直閉著眼的婠婠卻醒了過來,像幽靈一樣緩緩飄然而起,輕俏地立在屋子中央。

眼簾慢慢張開,露出一雙絕對配得上她絕世容顏的雙眸,烏黑明亮,可以勾起最美麗的夢想。

這一幕,要糊弄也好糊弄,睜開眼就好了嘛。

但是德音對於演戲,從來不存僥幸偷懶之心。

她雖然會看碟下菜,對著不同檔次的劇組給予不同檔次的重視,但她從來都敬業,能演得出來就演。

打個比方吧,雖然有的劇組很一般,大家拍劇就是開工吃飯,比如剛拍完的新梁祝,德音依然會奉上八十分的表演。對於好的劇組,則就是盡自己所能,做到力所能及的九十分,乃至滿分。而與此同時,別的演員則可能是六十分,甚至不及格。

這是德音與他們最大的不同,叫導演制片來看,這就是敬業,這樣的演員誰都愛用。

前世不比今日,沒有今世的美貌,也無大後臺,能拿到三個影後,德音自然有自己讓別人比不得的地方。

威亞吊起來,德音閉著眼睛停在半空中,醞釀了不過兩分鐘,對著導演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眼睛緩緩睜開,沒有按照劇本來,這個婠婠隨著眼簾的輕微動作,嘴角也緩緩拉出一抹淺笑,好像是在對雙龍無聲傳達一個訊息:你們之前的小動作,我都知道。

待眼睛全部睜開,眸子清亮,沒有一絲魔教妖女的媚意,可眼波微微蕩漾,再看卻是震懾人心,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尋,待她眼珠再刻意轉動之時,竟有了小妖女的狡黠俏皮之感。

監視器前的諸人看的心驚,攏共不過幾秒,卻換了三種感覺,只靠一雙眼睛。

真是今天才見識了,什麽叫炫技,這個就是。

原著作者大老遠趕過來探班,看到這一幕,雖然沒有神還原,但是他覺得在熒屏上,在紙面上,在他心裏,那個叫婠婠的平面形象,立體起來,她成了個活生生地存在過的人,就是德音演的這個樣子。

而導演,則激動地手都發抖了。

他當然知道這一場戲的難度,演戲演戲,這戲有三份之一是在眼睛上,你眼神有戲這個角色能活起來。

再想想德音的年紀,再過十年,沒什麽意外的話,大陸女演員裏,她必定是站在頂端的那幾個之一。

導演一輩子難碰上一個讓他觸電的演員,如今叫他碰見一個,能不手抖麽?那感覺真的和觸電一樣,從心臟到全身,都是一激靈,感覺過去以後,開始發麻,手腳都有些涼。

可惜,他這一輩子算是陷在電視劇裏了。這樣的演員,最終還是那些電影導演的。

想到此處,不由有些失落。

至於施夷光,她還沒到導演那個層次,也不知道德音這次炫技似的演了一回。只是和普通觀眾一樣,覺得她演的真好啊,連自己這樣的女性角度看來,都覺得被魅惑了。

要說起自然原著裏的描寫層次更高,可是根本演不出來,也就說說,能讓勾起人最美麗的夢想。

這是天魔功的作用,擱到現實裏,別想了,純作者自己YY的。

這場戲後來被海角論壇的網友細八了一回,帖子名就叫“從我家美音說起,那些驚艷熒屏的眼神。”

樓主費了大力氣找了畫質相對清晰的視頻出來,做了眼睛部分的動圖。

當年看電視劇沒太註意的網友也被震的不行。

下面一排排的全是舔屏黨,邊舔邊說演技賽高。

當然,也有發古今之嘆的,捧古貶今,罵時下的電視劇不走心。

小花們一個個臉蛋僵不說,眼神也木。

在帖子裏又引發一陣粉絲大戰。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眼神這個事來,我得說,詩詩的蠻多劇,眼神是真不行。大概和她近視也有關系吧。看到天之痕的時候,我就覺得姑娘其實進步了。但是電影上的演技還不成,詩詩粉別打我啊。我還是路人粉,我喜歡劉姑娘的身段和長相,性格也喜歡。盼著她以後好好磨練,好好演戲吶。最近要播的女醫明妃傳,服裝好喜歡,藍衣紅裙那套配色美得流口水。

又:我計劃統一抓下蟲,把第一章女主前夫年齡的BUG給改了。手殘黨傷不起,錯字一堆一堆的。我用筆記本看文根本找不出來錯字,看的眼疼。計劃用手機上晉江,一章一章改,大家別點了,一天就一章更新。麽麽噠

☆、要上學啦

貞觀十年,長安大雪。

徐子陵自他隱居的幽林小築從出來,奔赴長安,赴與兄弟們的十年之約。

玄武之變,正午春陽下,婠婠講此去一別,再見無期。

徐子陵將約定也許給了婠婠,他講:“你若有空,可來一聚。”

這是他對她最後的交代。

昔年舊事,如在眼前。

本來不受男女情愛牽絆,憑著天魔功便能操縱人心的婠婠,在竟陵城裏遇見了此生最大的劫數。

那少年一笑便挑動了心緒,從此眉間心上,念念不忘。

妖女遇上愛情,向來是要驚天地的。

她永遠叫他子陵。

她說“誰要對付徐子陵,我先殺了誰”

她說:“愛就是愛,恨就是恨,根本沒有派別之分。”;

她說:“那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呢?快點告訴我啊”;

受了傷,知了那人的意,兀自不想放手。

她問:“你真的那麽聽她的話?”“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她講:“你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殺。”

怒極了,也不過一句:“你是不是要我被她打死才甘心啊,徐子陵。”

恨得連名帶姓地喊他,一字一句,未傷人,先傷己。

愛入膏肓是什麽樣子,愛上徐子陵的婠婠就是什麽樣子。

雪夜情濃,卻也知此生他必不會選她,箋上寫了八字留給他。

愛你恨你,一生一世。

儒雅風流,飄逸安然的徐子陵怎麽能跟一個妖女在一起呢?

他意在尋常巷陌,粗茶淡飯。她心比天高,勢要攪動天下風雲。

可她不服,石青璇便算了,憑什麽師妃暄在他心裏就這樣重。

陰葵慈航,不過一體兩面,正邪較量也不過是為了爭鼎天下,誰又比誰高貴幾分。

所以她能理直氣壯地對著師妃暄道:“沒有我禍害蒼生,你哪有機會扮聖女。”

師妃暄與她伯仲之間,誰贏誰輸都是她們兩個之間的事。

可她到底棋輸一著,兩人之間,徐子陵更信所謂的聖女仙人。

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到底還是連信都不信她。

愛你一個用不用得著那麽偉大啊,她說出這句話時,她已經在心裏輕聲答了:愛一個人,真的會很偉大啊。

她古靈精怪、她邪魅惑人、她任性妄為、她風情致致......

妖女到底不能洗手作羹湯,只能是少俠江湖冒險裏一段旖旎往事。

運氣好的成了那人念念不忘的最愛,運氣不好如她,大概只有午夜夢回江湖或偶爾說起少年意氣之時,才能想起的一個姑娘吧。

徐子陵從不缺女人愛,她不過是其中一個。

徐子陵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愛他呢?

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時時刻刻在嘴邊說著,大約就沒什麽珍重的意味了。

何況,她還是在嬉笑怒罵間,或真或假地說著。

她是魔後祝玉妍的徒弟,陰葵派妖女,天生就與徐子陵不是一路人。

他能與師妃暄有龍泉之戀,能甘心與石青璇隱居幽林,卻始終不能給她一個交代。

他知道她為了他甘願背叛師門,他知道她為了他敢於邪王交手,他知道她能為他去救她生平最大的敵人。

他知道她愛他啊。

小妖女愛起來,不管不顧,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即使會小心防備,即使會一口一個“婠妖女”叫著,即使覺得她種種作為都有深意。

可到底還是被打動了。

她假意呼救,騙他吻她,卻沒有討厭;她在晨光熹微裏裝睡,到底還是為她披了衣裳;她在雪夜一聲聲地質問,他沒法作答;她說要這一夜,他竟無法做個真正的君子。即使知道那一夜後她練成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層,也不覺得她真的就是在利用他。

你上次欠我一個人情,這次欠我一條命,你打算怎麽還呢?她嬌俏著問他

當時還不了,日後也還不了,終他一生都是欠她的。

十年後的長安,天下承平,江湖上的少年早已換了姓名容貌。

舊人們聚在一處,喝酒談天,舉杯之時,免不了出神想,她到底會不會來赴他的約。

那個叫明空的小姑娘蹦蹦跳跳,送來一籃新鮮水果。

她喊婠婠叫做:“娘”。

這讓他心下起了疑惑,是否是那一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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