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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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清早的，凡煙風風火火地拿著□□直沖黎少的辦公室，因為太急了也沒有看到阿彩給她擠眉弄眼打得暗號，更沒有敲門直接闖進去，一進門就被眼前的一切閃瞎了眼弄懵了。
她傻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看著黎康將美妍抵在墻和自己之間吻得天南找不著地北，這明顯就是□□裸的胸咚好不好，腦海裏天馬行空的想著電視劇裏面的各路套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被觀光者早就已經從停下所有動作正炯炯有神地看著這一個不速之客。
黎康保持著那個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怔在那裏的凡煙問道：“小弟媳，看夠了？”
“對......對不起，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我......”轉身拉開門就出去，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他們把門帶上。站在門口就一個勁的暗罵自己傻！怎麽就這麽不識時務嘞，打攪了人家的好事。
正暗自唾棄自己的時候就看到剛剛事件的女主角踩著高跟鞋慢慢地走出來，對她笑笑道：“進去吧。”
“呵呵呵。”雖然她盡力掩飾但眼底的那一抹尷尬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今天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雖然心中暗惱，但臉上還是和美妍一樣盡可能保持平常：“好的。”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凡煙看著自己的右手，恨不得用它狠狠地抽自己幾個耳刮子。註視自己的右手差不多一分鐘楞是沒狠得下心去抽，畢竟那是自己的臉不是別人的，抽下去會很疼的！
頹敗著腦袋進了辦公室，擡頭就看到黎康正一派坦然正定自若的拿著筆辦公，搞得好像剛剛那一慕是自己編排出來的一樣，怪不得古人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兩兄弟倒是一副德行，昨晚上的某人好像也是饜足之後揮揮手就讓她下面去了。
“你在回憶什麽？”
“啊？”凡煙對上黎康那打量的眼神：“沒什麽啊！”媽呀，我的臉怎麽這麽燙啊！現在又不好直接去用手降溫，好熱啊！
看著她那紅臉的囧樣子黎康忍得很行苦才讓自己不至於憋笑出來：“有事嗎？”
“哦，這個！”將□□放在桌上移到他面前：“雖然說是中秋節但是這工資是不是給多了。”
拿起卡看了看，情侶系類，像極了封乾那廝幹的。
“沒有啊！”
“怎麽沒有，我問過阿彩她們的工資，除去工資我這裏面多了整整八萬多。”
“哦。”
見他只哦了句然後就低頭又開始辦公，凡煙屆時不樂意了：“多了八萬多啊！”
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我知道，那是封乾的分紅。”
“他的分紅？他的分紅打到我這裏做什麽？”
“這小子零花錢多得是，你不用給他省錢，不夠了再要就是。”
“說什麽呢你，省什麽錢？他的錢我不要！卡放在這麽邊，密碼是他的生日。”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黎康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就這丫頭的倔脾氣害的他這個月的分紅沒有了。無力的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給封乾打電話。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我輸了。”
那頭的封乾好不得意：“我早知道了。”
“錢我等等讓人給你打過去。”
“別打過來了，正好那錢留給你們中午加餐。”
“我去！”黎康碎了一口：“她到底是有多瘦啊？讓你們這一家老小的這麽操心，早上的早餐堆得像座山，現在連中午你也不放過。”
封乾嘆氣搖搖頭，頗為無奈道：“沒辦法，自己的女人還是得自己疼才是。”
“呦呦呦，別說了，你好意思說我還不好意思聽，我這從來也沒想過你會就這麽栽了。”
“我也從沒想過你也會這麽栽了。”
封乾這麽一說，黎康就想起剛剛那小冤家說的話，現在想想都頭疼的緊，他這條愛情的路，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
自從黎康和封乾打賭開始，凡煙這頭肥豬養成計就沒有一刻停下來的，就算是休息在家封乾這廝就算是工作再忙也能騰出時間，美名其曰：陪她吃飯！饒想著當天晚上調的休息，第二天都能見到他一臉懶散地出現在客廳等著老爺子送餐來，然後餵！她！食！
但凡她有一點點不樂意反抗，老爺子的電話就分分鐘來了，接下來就是一大堆軟言軟語的訓導聲，她到底在封乾眼裏是有多弱小啊！
今天好不容易熬過了早中餐，又接到封乾來的電話說是自己晚上有應酬開就不陪她吃飯了，這通電話就像久旱來的甘霖滋潤了她這顆糾結的心，還沒等她緩過來，就接到吉祥的電話：“凡煙，我在百樂門ktv速來！”
剛忙完蛋糕烘焙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歇上一歇就收到吉祥的這個短信，這個沒頭沒尾的短信讓她瞬間心跳加速，頓時各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百樂門？那不是她之前上班的地方？她怎麽又會出現在那裏，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想到這裏凡煙再也淡定不下來了，提起包包只來得及跟阿美說一聲就急急像商場外跑去，攔住一輛的士就往百樂門趕。
坐在車上的她手緊緊的握住手機，整個思緒都是慌亂無措的，許久才驚覺自己是一個女孩子如果吉祥真的出事了，自己在這樣貿貿然去只怕救不了她還會添亂。想至此處拿起手機就給封乾撥了個電話，從撥出去到結束再到無人接聽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讓她的思緒更加不安紊亂起來。
在連續打了三死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之後，凡煙再也淡定不下來了，想著時間緊迫救人要緊，她現在能找的只有住在吳中今天休息的陳婷。
電話撥過去很快就被接起。
“餵，陳婷阿勇在嗎？”
如果是平時凡煙大晚上打電話來什麽都沒問，第一句招呼的話就是找阿勇，她一定會抓住小辮辮變著法的捉弄她。但是今天凡煙的聲音卻明顯的不對勁，呼吸急促，聲調不紊還帶著明顯的恐慌。
陳婷忙問道：“怎麽了？”
擔心了一晚上，找封乾也找不到，在蘇州沒有幾個信得過的朋友求路無門的她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有陳婷那擔心的語氣讓她的淚再也繃不住直直地往外湧。
凡煙帶著嚴重的哭腔，嗓子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許久才斷斷續續說出了一句磕磕絆絆的話：“婷……出……出事了，……吉……吉祥好像出事了，……我……現現在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我好害怕。”
陳婷一向語言組織還有腦流動能力強，雖然她的話很多字眼都含糊不清但多年的朋友她還是準確的聽出來了，拿上外套拉著還在那裏悠閑吃西瓜的阿勇就往門外走：“別急，我和阿勇馬上就往百樂門去，你記住我們沒到你千萬不要一個人進去，站在大門口等我知道嗎？”
這頭的凡煙抽抽噎噎的聽完她的話，應道：“恩。”
——
阿勇被陳婷急急地就往外拉，雖然聽到她和人的通話事情還很急的樣子，但是不知道對方是誰邊跟著走邊問道：“去哪呀？這麽急。”
陳婷頭也不回的回道：“去百樂門，吉祥那邊好像出事了。”
“吉祥出事了，你別杞人憂天了她現在滑頭的連我都自愧不如，她能吃什麽虧別等會被她騙的團團轉。”
到現在為止只要一想起凡煙的朋友，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畫面就是她笑得如沐春風的挽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商場裏逛著，前一秒看到他們時還是淡定如初一臉驕傲嘚瑟地央簇那人買這又買那的，可下一秒不小心碰到中年男人的老婆她居然也可以不露一點慌張之氣地化解尷尬，全身而退。這種本事真的是連電視裏的一級演員都比不過。
不用看阿勇的表情光聽他的聲音陳婷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別這麽說，她在什麽環境上班你也是知道的，那種地方真要出事情也是分分鐘的。再說了如果真像你說的是圈套的話，那我們就更得去了，凡煙她一個女孩子已經在半路上了，我不擔心吉祥我也得擔心她不是。”
兩人很快進了電梯，阿勇問：“那封乾呢？那小子去哪了？”
“不知道，不過我猜凡煙應該是聯系不上他，才慌了手腳的找上我的，畢竟吳中離百樂門這麽遠。”
說話的時間電梯就到了底樓，兩人麻利的上了車，陳婷坐在車上又不免擔心凡煙這人一旦著急上火就沒個判斷的腦子。這一急就不免嫌棄阿勇此時的車速：“你倒是快點啊！”
老婆大人一急起來就算是超速他也得照辦，阿勇的腳上一用勁，很快車子就拐了個彎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
出租車移到百樂門，凡煙就往司機手上塞了兩百塊，也顧不得找零下了車就往百樂門裏走。
“凡煙這邊。”
腳還沒踏進大門就被站在門口的吉祥給攔住，只見她一臉的慌張還有擔憂道：“凡煙你可來了，我真怕你趕不上。”
看她此刻好手好腳，身邊也沒有一路上她在車上想的那樣，被一大堆黑社會的人圍著，凡煙懸著的心終是落下了。
她喜憂參半又有點不放心地左右觀察了下問道：“你沒事吧，你發那短信我還以為你怎麽了，打你電話你又不接。”
“我沒事。”吉祥一臉糾結地往裏瞧：“就是……”
凡煙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不知怎麽的開始隱隱不安起來：“就是什麽？”
“我也說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看？看什麽？
凡煙還沒問出口就被吉祥拉到一個包廂外：“你自己看吧。”
瞧她一臉的籌措凡煙心中狐疑四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見吉祥瞧她點點頭下巴往包廂裏指了指示意她看。
凡煙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視線往裏面瞧了瞧，原本只是想隨意的瞧上一瞧，誰知這麽一瞧她的腳頓時就像註了鐵水再也動彈不得。
裏面那麽多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男的一臉的享受，女的一臉的媚態。更有甚者大膽一點的女的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堪比她爸爸一樣大的中年男子嘴對嘴懟酒，那畫面看得凡煙整個人就如被雷劈了一般。
今晚一直打不通電話的封乾也是其中之一，他雖然沒有嘴對嘴，也沒有勾肩搭背，但是他的身邊坐著的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用她腦子想，也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情況。何況個性如他，不是真的喜歡願意他是不會讓兩個女的和他緊挨在一塊坐。早就被他那隨性而為的性子轟跑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凡煙整個人就好像從南極到了北極，從天堂到了地獄，從冰封萬丈的冰海到了烈火熊熊的火海統統走了一遍。她以為自己現在早已淚流滿面，但是摸摸臉頰幹澀如常，沒有電視劇裏的奪眶而出，奔湧不知。
原來痛到深處早已無淚可流，只剩下滿心的悲涼。
凡煙轉過身子，腳上像絆這千金一樣重一步一步的向門口走去，就像一個沒有靈魂被人控制的軀幹一般。
“凡煙你怎麽不進去呢？他，他這麽對你。”吉祥大步上前一臉氣憤地質問道。
凡煙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眸中沒有半點神采地看著吉祥問道：“你在關心我？”
“當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麽可能容許別人這麽對你！”
“好姐妹？朋友？”唇角親啟冷笑道：“你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會有臉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會？！”
從開頭冷言冷語的質問到中間的歇斯底裏再到最後一把把她甩開，凡煙整個人就像不受控制般抖動著，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吉祥。
凡煙的反常讓吉祥的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但她很快的穩下來上前想要碰她，卻被凡煙躲開了。不明白她現在的舉動到底代表什麽，難道她知道了？不會的，吉祥堅信自己的計劃不會有閃失，於是一臉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怎麽了？我沒想到一天之內，不，不是，是一個晚上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裏讓我失去了我最愛的男朋友的同時還有發小。你知道我從門口到這裏每走一步想到的是什麽嗎？”
吉祥目光怔怔地看著她，問道：“是什麽？”
“是為什麽，是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半年前我們剛來蘇州時的你和現在的你判若兩人。現在的你心機毒辣，滿肚子壞水，唯利是圖，為達目的誓不擺休。”看著眼前這張不似從前那般青澀的臉，眸中的淚流了下來。眼中滿是不解，但嘴上卻是異常決絕：：“這張整過容精致的假臉，在我眼裏永遠比不過那個在學校裏性格內向沈默寡言的許吉祥。”
原本自信的吉祥在凡煙註視下，竟生出愧疚覺得此時的自己醜陋不堪，側臉逃避她的註視：“你今天是太生氣了所以口不擇言我不怪你，你有什麽氣都撒在我身上沒關系的，我們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凡煙冷笑：“你到現在還要騙我！你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照照鏡子你還認得出你嗎？”
凡煙的話越來越難聽，也越來越蹙及她的痛處：“池凡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
“是！你很過分！我同情你也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封乾，現在坐在包廂裏左擁右抱的封乾不是我叫來的，那兩個小姐也不是我叫過去的。好，就算你不相信可即使是我他是個人，有思想有組織的人只要他排斥他完完全全可以離開。”
“可我是你一個短信叫過來的，我在你的計劃之內，你算對了他，算對了我，算對了一切，可你算錯了我也是個人，是有獨立思想的人。”凡煙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直到把她逼到了墻角再也無路可退：“你說我們是好姐妹，你說我們是朋友，可你真的把我當好姐妹當朋友嗎？這段時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我不說不鬧並不代表我沒有感情沒有思想不會痛！”
凡煙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我哭什麽？我有什麽可哭的。封乾……我沒有哭因為他不值得，可是你我更沒有哭的必要，因為你不配！”
說完有史以來最傷心最絕望最絕情的話之後，再沒有像以前那般關心吉祥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悲，無視她現在震驚的表情，轉頭就走。
這裏的裝修金碧輝煌，這裏的人紙醉金迷，這裏的空氣香味濃重，同樣這裏的空氣稀薄無幾。
這裏這天這夜是她這輩子永不想憶起的痛。
在這裏她親手埋葬了她的愛情，同時送走了從小到大的發小，知己。
——
凡煙一個人像個喪屍一樣游走在馬路上，街燈縈繞，車水馬龍。可這繁華的都市就像她剛來時那般了無生氣，並不歡迎她。
她想回家，人總說累了痛了就回家，家是避風港，外面的風暴再強也吹不到的地方。
“池凡煙你不能走，今天我們就在這裏把話說清楚”吉祥穿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化妝濃濃的大濃妝拉住凡煙不讓她走。
“放手，你放手！”凡煙想要掙開她的手，可吉祥的力氣之大深深把她的手拽的生疼，她越是掙紮她越是用力。
一個滿臉淚痕眼眶中還在不斷湧出淚水的女孩被一個濃妝艷抹的小姐拽住手，不讓她離去，這樣的風景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路人的眼睛更讓凡煙覺得自己像極了小醜，動物園的猴子：“你不覺得丟臉我覺得，你放手！放手！”
吉祥拽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放：“不放。你說我不配可你又什麽時候配了！封乾剛開始喜歡的人是我，追求的人是我，愛的人還是我。是你，是你耍手段讓他移情別戀的，是你這全都是你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凡煙冷笑的質問道：“封乾剛開始是喜歡你，可你呢，你嫌他窮，嫌他給你丟臉，撐不起場面，你厭棄他。如果今天封乾不是蘇州永豐地產的太子爺，你還會這麽費盡腦門，挖空心思地想要嫁給他。”
“是，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喜歡他，嫌他窮。可我嫌他窮你就可以挖我的墻角嗎？”
凡煙反駁道：“我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
“呵。”吉祥極為不屑的冷笑道：“不知道，可你現在知道，你還是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
“不管因為什麽你也不能，世界上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你不行！”
吉祥的失態還有扭曲的面部表情讓凡煙看了心驚：“你瘋了，你瘋了。”
“我是瘋了，從出生那一刻起，從我每天面對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眼觀起，從我知道學習不如我，在學校的人緣不如我，老師們也喜歡我不喜歡你到我看到你每天像個公主一樣生活在幸福的家裏，而我只能每天每天蜷縮在小小的房間起，從我被迫輟學而你以你那種成績升上高中後也不珍惜的放棄開始。我嫉妒，我恨！老天爺對我實在太不公平了，你不用做什麽你就什麽都有了，而我付出了一切最終卻是一無所有。我為什麽不能爭取我要的，原本屬於我的？”
“你以為別人不說就代表她沒有無奈沒有煩惱，我只是不像你時時把自己的困難自己的苦記在心裏，刻刻念叨著。我告訴你我不說並不代表你看到的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每天笑並不代表我過得很好。”說道這裏凡煙垂眸自嘲一笑：“再有錢再有勢如果他對我沒有心那又有什麽用，你放心從今以後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我的精神和我的肉體一樣是有潔癖的，這樣的男人恭喜你成功了一大半，如果你有能力的話祝福你們。”
凡煙揮開了她的手，重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她，面容精致，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和封乾真的是郎才女貌，豺配虎豹天生是一對。
“你恨我嗎？”
凡煙腳上一頓，頭微微向天傾斜45度，聲音冷的就像此刻的心一樣：“你是想問我戰敗後回家會不會到處嚼舌根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吉祥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你不會的對嗎？”
凡煙冷嘲一笑：“……是朋友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不是朋友了你覺得我還會花那個時間和心思嗎？”
“對不起。”
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可我想過人上人的生活，所以在通往這條路的道路上不管誰阻攔我，我都會毫不手軟的遇神殺神，遇鬼屠鬼。
好不容易回流的眼淚在吉祥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又流了下來，她那句對不起裏含有的愧疚還有對不起過後的冷絕都深深地再一次傷到了她。
“你如果想嫁入封家，該斷的該舍的最好都舍掉。爺爺雖然慈祥但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看著凡煙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知道她想要的目的終於達到了，雖然丟了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好朋友，但如果跟前程似錦的未來相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
百樂門門口。
陳婷拿著電話在那裏急的團團轉，嘴裏還一個勁的訓自己男朋友為什麽不把車子開快一點，要是凡煙出事了她就不跟他過了之類的話。
吉祥看到此景心中的酸澀又起，瞧，凡煙永遠這麽幸運，失去男朋友，丟棄她這個發小。但她還是有遠在山東的張艾佳，近在眼前的陳婷。她們不管怎樣都會無條件的對她好，而自己呢？這麽些年來除了凡煙就是百樂門裏的那幾個只會嘴上說好的模特朋友。
自古戲子舞女多無情，如果不是自己的老顧客眾多，她們怕是早離她遠遠的。
正焦急間看到不遠處的吉祥，陳婷飛快的跑到她身邊問道：“凡煙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她呢？”
“她沒事，也很好。我剛送走她，她往那個方向去了。”吉祥的手指了指她剛回來的那個方向。
“哦，好。”回頭叫上阿勇：“快，這邊。”剛下樓梯方想起凡煙剛剛在電話裏的哭腔，回頭擔心的詢道：“你沒事吧。”
“我？我很好，沒事。”想到這麽晚的天凡煙一個人在馬路上游蕩心下有些不忍，眼神游移的說道：“她的情況不大好你還是趕緊去安慰一下吧。”
聽到凡煙的情況不好，陳婷不疑有他拉著阿勇就往那邊走。
——
陳婷和阿勇找到凡煙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她一個人坐在馬路旁的樓梯上，夜晚的樹蔭將她掩埋在昏暗的夜色中，如果不是阿勇眼尖估摸著他們就會錯過。
樹蔭下的她頭低低地埋進雙腿之間，雙手抱頭地蜷縮成一團。那種孤立絕望又難過的氣息是陳婷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的心一陣絞痛，輕聲慢慢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凡煙怎麽了？別嚇我。”
聽到有人叫她，凡煙緩緩的擡起頭雙眼通紅怔怔地看著前方來人，等她回過神來認出陳婷已經是兩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看到熟悉的臉，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默默無聲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你別嚇我，發生什麽事了？你哭成這樣。”不會是受欺負了吧，百樂門可不是一般的ktv，仔細打量一番她的穿著沒看到絲毫異象懸著的心放下了。
十月的蘇州夜晚總是潮濕又陰冷，風呼呼的吹著，凡煙不知是冷的還是打著哭顫整個身子抖個不停。
陳婷上前抱住她，從她身上傳過來的冷意讓她直打哆嗦：“天吶，你的身子怎麽這麽涼，你在這裏到底坐了多久。”
凡煙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抱住她，就像海上溺水的人抱住那唯一的救生圈一般。
陳婷見她這樣心頭一澀，淚也跟著流下來，回頭對杵在一旁的阿勇吼到：“你還在那裏做什麽，快去吧車開過來。”
見過無數個大場面，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阿勇呆在那裏，被陳婷一吼瞬間清醒：“哦，好。”
一路小跑去開車的途中，撥打了無數個封乾的電話，電話均顯示無人接聽的轉態。看凡煙的整個轉態明明就是失戀了的情況，可以他對封乾的了解這種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雖然他是一個一直生活在花花世界的公子哥，過慣了燈紅酒綠的生活，但自從跟凡煙在一起他的改變真的不少，他不相信也無法去相信是封乾說的分手。
直到他把車開到陳婷和凡煙所在的地方，封乾的手機一直顯示無人接聽，無法只得把她接會自己家裏。
第N+2章
坐在床上的凡煙像是淚已經流幹了一般，抽抽噎噎的看著窗外的街燈，毫無焦距。陳婷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還有腫到一定程度的眼心疼極了。
“阿勇你再給封乾打個電話。”
接到女王指示，阿勇當即掏出手機撥打了封乾的電話。
“掛掉，不許打！”
“什麽？”原本看著阿勇手上的電話的陳婷，不敢相信的轉動視線看向凡煙。
收回視線的凡煙，轉頭惡狠狠地看向手機：“我說掛掉，不許打！”
凡煙的視線和舉動還有眼神讓屋內的兩人心驚，阿勇也是怔怔地看著凡煙，滿臉的不相信。
阿勇沒有動作，這嚴重的蹙及凡煙的末梢神經，她原本平靜的心情變得異常瘋狂，上前就要搶阿勇的手機：“我說掛掉你沒聽到嗎！？”
這樣的凡煙著實把在場的兩人嚇得夠嗆，她那飛速跑過來的眸讓阿勇不再遲疑的掛掉，她快他更快的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的舉動凡煙甚是滿意，心情也逐漸平覆下來，只有胸口不斷的喘息暴露並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剛剛那個不正常的事件的真實性。
恢覆平常的凡煙頹坐在床邊，眼淚再一次的不受控制：“我想回家，我想我爸了，婷你能幫我買一下明天的火車票嗎？”
“你要回家？明天？！”
“對，明天。不要通知任何人，就像我來的時候一樣，靜靜地來悄悄地走。”
阿勇關切的問道：“你和封乾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出氣去。”
凡煙的音調很冷：“別再提他了。”
凡煙的回答應證了阿勇心中的猜想，他本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的心勸導道：“凡煙啊，這個事你也別太悲觀了，我呢要不這樣你看行吧，我去找一下封乾聊聊？”
“不許找！”凡煙瞪大眼睛質問道：“封乾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一門心思的為他說話？……不就是給你介紹了幾門生意你至於這樣親爹親媽的供著，你怎麽不天天求神拜佛求天保佑他長命百歲這樣你的生意才能絡繹不絕不是。”
凡煙的話委實傷人，可人在氣頭上的話不能當真這點阿勇還是懂得的，所以陳婷給他捎來多擔待的眼神他只是輕輕搖頭表示理解。
“婷，你如果不幫我買，那我自己買。”說著拿起手機就要自己操作。
看著凡煙現在的狀態，如果自己不幫她的話她可能做的事情會更過激一點，陳婷趕忙攔住她：“買買買，我買！我買還不成嗎，火車十八個小時太久了，要不我給你買動車票吧。”
“不用就買火車票，動車八個小時我怕自己收拾不好情緒讓爸媽擔心。”
陳婷詢問的向男友尋求意見，只見阿勇朝她點點頭，陳婷無法只得把票買了。
“下午15點58到第二天09點8分到。”
“知道了。”凡煙擡頭對陳婷說道：“我的衣服你倒是幫我郵寄回家吧，我不想過去了。”
“好。”
原本安靜的房間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打破。
凡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封乾。
凡煙唇角微翹，嘲諷十足地接起電話：“餵。”
“怎麽了？打那麽多電話是想我了嗎？”
電話那頭的封乾聲音聽上去十分開心，而他的笑此刻就像扇在凡煙臉上的巴掌，生疼生疼。
凡煙的臉上山雨遇來，但聲音卻是如平常般秋水無波：“是啊，想你了，你在什麽地方？幹什麽？”
“我……”封乾明顯地頓了頓，隨即打哈哈道：“家，我在爺爺這呢。不過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開車立馬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麽辛苦的事情，傷神又費力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怎麽會，我要是見到你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他的甜言蜜語就像淬了毒的刀，一字一字都是致命的一個窟窿。凡煙譏諷道：“可我見到你卻是什麽煩惱都起了。”
封乾這才發現今天的凡煙似乎很不對勁，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你今天說話怎麽怪怪的？”
“沒怎麽，我困了，要睡了。”
“再見，愛你。”
掛斷電話後，凡煙的看著手機喃喃道：“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只聽啪嗒一聲巨響，原本還有半程新的手機此刻早已變成碎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從凡煙接起電話的那一刻陳婷的心就不免在打顫，她是什麽時候練就的功夫，嘴上說著話，音調中還帶著點笑意可那張臉上卻全程沒有任何笑意。從剛開始眼眸中帶著點期許到最後竟變成滔天的怒火，這樣的凡煙讓人害怕更讓人心疼。
而立在門口的阿勇則是一臉後怕的看著地上的手機，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口袋裏的手機，心中不忍的為地上那對碎片默哀，可他的默哀還沒有一分鐘他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阿勇能夠感覺到陳婷的目光還有凡煙那抹狠厲的眼神。
手機沒敢拿出來，籌措的後退幾步，就在快要消失在凡煙的視線範圍內之前，就在阿勇原以為可以躲過一劫之前，凡煙的聲音響起：“不許走，就在這裏聽。如果是他，一切正常沒波無浪就這麽回答他。”
心中希望的火苗瞬間熄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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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看著黎康將美妍抵在墻和自己之間吻得天南找不著地北，這明顯就是□□裸的胸咚好不好，腦海裏天馬行空的想著電視劇裏面的各路套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被觀光者早就已經從停下所有動作正炯炯有神地看著這一個不速之客。
黎康保持著那個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怔在那裏的凡煙問道：“小弟媳，看夠了？”
“對......對不起，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我......”轉身拉開門就出去，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幫他們把門帶上。站在門口就一個勁的暗罵自己傻！怎麽就這麽不識時務嘞，打攪了人家的好事。
正暗自唾棄自己的時候就看到剛剛事件的女主角踩著高跟鞋慢慢地走出來，對她笑笑道：“進去吧。”
“呵呵呵。”雖然她盡力掩飾但眼底的那一抹尷尬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今天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雖然心中暗惱，但臉上還是和美妍一樣盡可能保持平常：“好的。”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凡煙看著自己的右手，恨不得用它狠狠地抽自己幾個耳刮子。註視自己的右手差不多一分鐘楞是沒狠得下心去抽，畢竟那是自己的臉不是別人的，抽下去會很疼的！
頹敗著腦袋進了辦公室，擡頭就看到黎康正一派坦然正定自若的拿著筆辦公，搞得好像剛剛那一慕是自己編排出來的一樣，怪不得古人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兩兄弟倒是一副德行，昨晚上的某人好像也是饜足之後揮揮手就讓她下面去了。
“你在回憶什麽？”
“啊？”凡煙對上黎康那打量的眼神：“沒什麽啊！”媽呀，我的臉怎麽這麽燙啊！現在又不好直接去用手降溫，好熱啊！
看著她那紅臉的囧樣子黎康忍得很行苦才讓自己不至於憋笑出來：“有事嗎？”
“哦，這個！”將□□放在桌上移到他面前：“雖然說是中秋節但是這工資是不是給多了。”
拿起卡看了看，情侶系類，像極了封乾那廝幹的。
“沒有啊！”
“怎麽沒有，我問過阿彩她們的工資，除去工資我這裏面多了整整八萬多。”
“哦。”
見他只哦了句然後就低頭又開始辦公，凡煙屆時不樂意了：“多了八萬多啊！”
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我知道，那是封乾的分紅。”
“他的分紅？他的分紅打到我這裏做什麽？”
“這小子零花錢多得是，你不用給他省錢，不夠了再要就是。”
“說什麽呢你，省什麽錢？他的錢我不要！卡放在這麽邊，密碼是他的生日。”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黎康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就這丫頭的倔脾氣害的他這個月的分紅沒有了。無力的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給封乾打電話。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我輸了。”
那頭的封乾好不得意：“我早知道了。”
“錢我等等讓人給你打過去。”
“別打過來了，正好那錢留給你們中午加餐。”
“我去！”黎康碎了一口：“她到底是有多瘦啊？讓你們這一家老小的這麽操心，早上的早餐堆得像座山，現在連中午你也不放過。”
封乾嘆氣搖搖頭，頗為無奈道：“沒辦法，自己的女人還是得自己疼才是。”
“呦呦呦，別說了，你好意思說我還不好意思聽，我這從來也沒想過你會就這麽栽了。”
“我也從沒想過你也會這麽栽了。”
封乾這麽一說，黎康就想起剛剛那小冤家說的話，現在想想都頭疼的緊，他這條愛情的路，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
自從黎康和封乾打賭開始，凡煙這頭肥豬養成計就沒有一刻停下來的，就算是休息在家封乾這廝就算是工作再忙也能騰出時間，美名其曰：陪她吃飯！饒想著當天晚上調的休息，第二天都能見到他一臉懶散地出現在客廳等著老爺子送餐來，然後餵！她！食！
但凡她有一點點不樂意反抗，老爺子的電話就分分鐘來了，接下來就是一大堆軟言軟語的訓導聲，她到底在封乾眼裏是有多弱小啊！
今天好不容易熬過了早中餐，又接到封乾來的電話說是自己晚上有應酬開就不陪她吃飯了，這通電話就像久旱來的甘霖滋潤了她這顆糾結的心，還沒等她緩過來，就接到吉祥的電話：“凡煙，我在百樂門ktv速來！”
剛忙完蛋糕烘焙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歇上一歇就收到吉祥的這個短信，這個沒頭沒尾的短信讓她瞬間心跳加速，頓時各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百樂門？那不是她之前上班的地方？她怎麽又會出現在那裏，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想到這裏凡煙再也淡定不下來了，提起包包只來得及跟阿美說一聲就急急像商場外跑去，攔住一輛的士就往百樂門趕。
坐在車上的她手緊緊的握住手機，整個思緒都是慌亂無措的，許久才驚覺自己是一個女孩子如果吉祥真的出事了，自己在這樣貿貿然去只怕救不了她還會添亂。想至此處拿起手機就給封乾撥了個電話，從撥出去到結束再到無人接聽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讓她的思緒更加不安紊亂起來。
在連續打了三死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之後，凡煙再也淡定不下來了，想著時間緊迫救人要緊，她現在能找的只有住在吳中今天休息的陳婷。
電話撥過去很快就被接起。
“餵，陳婷阿勇在嗎？”
如果是平時凡煙大晚上打電話來什麽都沒問，第一句招呼的話就是找阿勇，她一定會抓住小辮辮變著法的捉弄她。但是今天凡煙的聲音卻明顯的不對勁，呼吸急促，聲調不紊還帶著明顯的恐慌。
陳婷忙問道：“怎麽了？”
擔心了一晚上，找封乾也找不到，在蘇州沒有幾個信得過的朋友求路無門的她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有陳婷那擔心的語氣讓她的淚再也繃不住直直地往外湧。
凡煙帶著嚴重的哭腔，嗓子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許久才斷斷續續說出了一句磕磕絆絆的話：“婷……出……出事了，……吉……吉祥好像出事了，……我……現現在一個人……坐在出租車上……我好害怕。”
陳婷一向語言組織還有腦流動能力強，雖然她的話很多字眼都含糊不清但多年的朋友她還是準確的聽出來了，拿上外套拉著還在那裏悠閑吃西瓜的阿勇就往門外走：“別急，我和阿勇馬上就往百樂門去，你記住我們沒到你千萬不要一個人進去，站在大門口等我知道嗎？”
這頭的凡煙抽抽噎噎的聽完她的話，應道：“恩。”
——
阿勇被陳婷急急地就往外拉，雖然聽到她和人的通話事情還很急的樣子，但是不知道對方是誰邊跟著走邊問道：“去哪呀？這麽急。”
陳婷頭也不回的回道：“去百樂門，吉祥那邊好像出事了。”
“吉祥出事了，你別杞人憂天了她現在滑頭的連我都自愧不如，她能吃什麽虧別等會被她騙的團團轉。”
到現在為止只要一想起凡煙的朋友，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畫面就是她笑得如沐春風的挽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商場裏逛著，前一秒看到他們時還是淡定如初一臉驕傲嘚瑟地央簇那人買這又買那的，可下一秒不小心碰到中年男人的老婆她居然也可以不露一點慌張之氣地化解尷尬，全身而退。這種本事真的是連電視裏的一級演員都比不過。
不用看阿勇的表情光聽他的聲音陳婷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別這麽說，她在什麽環境上班你也是知道的，那種地方真要出事情也是分分鐘的。再說了如果真像你說的是圈套的話，那我們就更得去了，凡煙她一個女孩子已經在半路上了，我不擔心吉祥我也得擔心她不是。”
兩人很快進了電梯，阿勇問：“那封乾呢？那小子去哪了？”
“不知道，不過我猜凡煙應該是聯系不上他，才慌了手腳的找上我的，畢竟吳中離百樂門這麽遠。”
說話的時間電梯就到了底樓，兩人麻利的上了車，陳婷坐在車上又不免擔心凡煙這人一旦著急上火就沒個判斷的腦子。這一急就不免嫌棄阿勇此時的車速：“你倒是快點啊！”
老婆大人一急起來就算是超速他也得照辦，阿勇的腳上一用勁，很快車子就拐了個彎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
出租車移到百樂門，凡煙就往司機手上塞了兩百塊，也顧不得找零下了車就往百樂門裏走。
“凡煙這邊。”
腳還沒踏進大門就被站在門口的吉祥給攔住，只見她一臉的慌張還有擔憂道：“凡煙你可來了，我真怕你趕不上。”
看她此刻好手好腳，身邊也沒有一路上她在車上想的那樣，被一大堆黑社會的人圍著，凡煙懸著的心終是落下了。
她喜憂參半又有點不放心地左右觀察了下問道：“你沒事吧，你發那短信我還以為你怎麽了，打你電話你又不接。”
“我沒事。”吉祥一臉糾結地往裏瞧：“就是……”
凡煙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不知怎麽的開始隱隱不安起來：“就是什麽？”
“我也說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看？看什麽？
凡煙還沒問出口就被吉祥拉到一個包廂外：“你自己看吧。”
瞧她一臉的籌措凡煙心中狐疑四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只見吉祥瞧她點點頭下巴往包廂裏指了指示意她看。
凡煙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視線往裏面瞧了瞧，原本只是想隨意的瞧上一瞧，誰知這麽一瞧她的腳頓時就像註了鐵水再也動彈不得。
裏面那麽多男男女女勾肩搭背，男的一臉的享受，女的一臉的媚態。更有甚者大膽一點的女的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堪比她爸爸一樣大的中年男子嘴對嘴懟酒，那畫面看得凡煙整個人就如被雷劈了一般。
今晚一直打不通電話的封乾也是其中之一，他雖然沒有嘴對嘴，也沒有勾肩搭背，但是他的身邊坐著的那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用她腦子想，也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情況。何況個性如他，不是真的喜歡願意他是不會讓兩個女的和他緊挨在一塊坐。早就被他那隨性而為的性子轟跑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凡煙整個人就好像從南極到了北極，從天堂到了地獄，從冰封萬丈的冰海到了烈火熊熊的火海統統走了一遍。她以為自己現在早已淚流滿面，但是摸摸臉頰幹澀如常，沒有電視劇裏的奪眶而出，奔湧不知。
原來痛到深處早已無淚可流，只剩下滿心的悲涼。
凡煙轉過身子，腳上像絆這千金一樣重一步一步的向門口走去，就像一個沒有靈魂被人控制的軀幹一般。
“凡煙你怎麽不進去呢？他，他這麽對你。”吉祥大步上前一臉氣憤地質問道。
凡煙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眸中沒有半點神采地看著吉祥問道：“你在關心我？”
“當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麽可能容許別人這麽對你！”
“好姐妹？朋友？”唇角親啟冷笑道：“你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會有臉說這樣的話！你怎麽會？！”
從開頭冷言冷語的質問到中間的歇斯底裏再到最後一把把她甩開，凡煙整個人就像不受控制般抖動著，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不遠處的吉祥。
凡煙的反常讓吉祥的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但她很快的穩下來上前想要碰她，卻被凡煙躲開了。不明白她現在的舉動到底代表什麽，難道她知道了？不會的，吉祥堅信自己的計劃不會有閃失，於是一臉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
“怎麽了？我沒想到一天之內，不，不是，是一個晚上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裏讓我失去了我最愛的男朋友的同時還有發小。你知道我從門口到這裏每走一步想到的是什麽嗎？”
吉祥目光怔怔地看著她，問道：“是什麽？”
“是為什麽，是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半年前我們剛來蘇州時的你和現在的你判若兩人。現在的你心機毒辣，滿肚子壞水，唯利是圖，為達目的誓不擺休。”看著眼前這張不似從前那般青澀的臉，眸中的淚流了下來。眼中滿是不解，但嘴上卻是異常決絕：：“這張整過容精致的假臉，在我眼裏永遠比不過那個在學校裏性格內向沈默寡言的許吉祥。”
原本自信的吉祥在凡煙註視下，竟生出愧疚覺得此時的自己醜陋不堪，側臉逃避她的註視：“你今天是太生氣了所以口不擇言我不怪你，你有什麽氣都撒在我身上沒關系的，我們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凡煙冷笑：“你到現在還要騙我！你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照照鏡子你還認得出你嗎？”
凡煙的話越來越難聽，也越來越蹙及她的痛處：“池凡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
“是！你很過分！我同情你也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是封乾，現在坐在包廂裏左擁右抱的封乾不是我叫來的，那兩個小姐也不是我叫過去的。好，就算你不相信可即使是我他是個人，有思想有組織的人只要他排斥他完完全全可以離開。”
“可我是你一個短信叫過來的，我在你的計劃之內，你算對了他，算對了我，算對了一切，可你算錯了我也是個人，是有獨立思想的人。”凡煙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直到把她逼到了墻角再也無路可退：“你說我們是好姐妹，你說我們是朋友，可你真的把我當好姐妹當朋友嗎？這段時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我不說不鬧並不代表我沒有感情沒有思想不會痛！”
凡煙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我哭什麽？我有什麽可哭的。封乾……我沒有哭因為他不值得，可是你我更沒有哭的必要，因為你不配！”
說完有史以來最傷心最絕望最絕情的話之後，再沒有像以前那般關心吉祥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悲，無視她現在震驚的表情，轉頭就走。
這裏的裝修金碧輝煌，這裏的人紙醉金迷，這裏的空氣香味濃重，同樣這裏的空氣稀薄無幾。
這裏這天這夜是她這輩子永不想憶起的痛。
在這裏她親手埋葬了她的愛情，同時送走了從小到大的發小，知己。
——
凡煙一個人像個喪屍一樣游走在馬路上，街燈縈繞，車水馬龍。可這繁華的都市就像她剛來時那般了無生氣，並不歡迎她。
她想回家，人總說累了痛了就回家，家是避風港，外面的風暴再強也吹不到的地方。
“池凡煙你不能走，今天我們就在這裏把話說清楚”吉祥穿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化妝濃濃的大濃妝拉住凡煙不讓她走。
“放手，你放手！”凡煙想要掙開她的手，可吉祥的力氣之大深深把她的手拽的生疼，她越是掙紮她越是用力。
一個滿臉淚痕眼眶中還在不斷湧出淚水的女孩被一個濃妝艷抹的小姐拽住手，不讓她離去，這樣的風景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路人的眼睛更讓凡煙覺得自己像極了小醜，動物園的猴子：“你不覺得丟臉我覺得，你放手！放手！”
吉祥拽著她的手死活不肯放：“不放。你說我不配可你又什麽時候配了！封乾剛開始喜歡的人是我，追求的人是我，愛的人還是我。是你，是你耍手段讓他移情別戀的，是你這全都是你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凡煙冷笑的質問道：“封乾剛開始是喜歡你，可你呢，你嫌他窮，嫌他給你丟臉，撐不起場面，你厭棄他。如果今天封乾不是蘇州永豐地產的太子爺，你還會這麽費盡腦門，挖空心思地想要嫁給他。”
“是，剛開始的時候我不喜歡他，嫌他窮。可我嫌他窮你就可以挖我的墻角嗎？”
凡煙反駁道：“我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
“呵。”吉祥極為不屑的冷笑道：“不知道，可你現在知道，你還是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
“不管因為什麽你也不能，世界上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你不行！”
吉祥的失態還有扭曲的面部表情讓凡煙看了心驚：“你瘋了，你瘋了。”
“我是瘋了，從出生那一刻起，從我每天面對街坊鄰居們異樣的眼觀起，從我知道學習不如我，在學校的人緣不如我，老師們也喜歡我不喜歡你到我看到你每天像個公主一樣生活在幸福的家裏，而我只能每天每天蜷縮在小小的房間起，從我被迫輟學而你以你那種成績升上高中後也不珍惜的放棄開始。我嫉妒，我恨！老天爺對我實在太不公平了，你不用做什麽你就什麽都有了，而我付出了一切最終卻是一無所有。我為什麽不能爭取我要的，原本屬於我的？”
“你以為別人不說就代表她沒有無奈沒有煩惱，我只是不像你時時把自己的困難自己的苦記在心裏，刻刻念叨著。我告訴你我不說並不代表你看到的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我每天笑並不代表我過得很好。”說道這裏凡煙垂眸自嘲一笑：“再有錢再有勢如果他對我沒有心那又有什麽用，你放心從今以後我跟他沒有半點關系，我的精神和我的肉體一樣是有潔癖的，這樣的男人恭喜你成功了一大半，如果你有能力的話祝福你們。”
凡煙揮開了她的手，重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她，面容精致，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和封乾真的是郎才女貌，豺配虎豹天生是一對。
“你恨我嗎？”
凡煙腳上一頓，頭微微向天傾斜45度，聲音冷的就像此刻的心一樣：“你是想問我戰敗後回家會不會到處嚼舌根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吉祥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你不會的對嗎？”
凡煙冷嘲一笑：“……是朋友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不是朋友了你覺得我還會花那個時間和心思嗎？”
“對不起。”
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可我想過人上人的生活，所以在通往這條路的道路上不管誰阻攔我，我都會毫不手軟的遇神殺神，遇鬼屠鬼。
好不容易回流的眼淚在吉祥說出那句對不起的時候又流了下來，她那句對不起裏含有的愧疚還有對不起過後的冷絕都深深地再一次傷到了她。
“你如果想嫁入封家，該斷的該舍的最好都舍掉。爺爺雖然慈祥但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看著凡煙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知道她想要的目的終於達到了，雖然丟了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好朋友，但如果跟前程似錦的未來相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
百樂門門口。
陳婷拿著電話在那裏急的團團轉，嘴裏還一個勁的訓自己男朋友為什麽不把車子開快一點，要是凡煙出事了她就不跟他過了之類的話。
吉祥看到此景心中的酸澀又起，瞧，凡煙永遠這麽幸運，失去男朋友，丟棄她這個發小。但她還是有遠在山東的張艾佳，近在眼前的陳婷。她們不管怎樣都會無條件的對她好，而自己呢？這麽些年來除了凡煙就是百樂門裏的那幾個只會嘴上說好的模特朋友。
自古戲子舞女多無情，如果不是自己的老顧客眾多，她們怕是早離她遠遠的。
正焦急間看到不遠處的吉祥，陳婷飛快的跑到她身邊問道：“凡煙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她呢？”
“她沒事，也很好。我剛送走她，她往那個方向去了。”吉祥的手指了指她剛回來的那個方向。
“哦，好。”回頭叫上阿勇：“快，這邊。”剛下樓梯方想起凡煙剛剛在電話裏的哭腔，回頭擔心的詢道：“你沒事吧。”
“我？我很好，沒事。”想到這麽晚的天凡煙一個人在馬路上游蕩心下有些不忍，眼神游移的說道：“她的情況不大好你還是趕緊去安慰一下吧。”
聽到凡煙的情況不好，陳婷不疑有他拉著阿勇就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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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婷和阿勇找到凡煙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她一個人坐在馬路旁的樓梯上，夜晚的樹蔭將她掩埋在昏暗的夜色中，如果不是阿勇眼尖估摸著他們就會錯過。
樹蔭下的她頭低低地埋進雙腿之間，雙手抱頭地蜷縮成一團。那種孤立絕望又難過的氣息是陳婷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的心一陣絞痛，輕聲慢慢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凡煙怎麽了？別嚇我。”
聽到有人叫她，凡煙緩緩的擡起頭雙眼通紅怔怔地看著前方來人，等她回過神來認出陳婷已經是兩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看到熟悉的臉，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默默無聲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你別嚇我，發生什麽事了？你哭成這樣。”不會是受欺負了吧，百樂門可不是一般的ktv，仔細打量一番她的穿著沒看到絲毫異象懸著的心放下了。
十月的蘇州夜晚總是潮濕又陰冷，風呼呼的吹著，凡煙不知是冷的還是打著哭顫整個身子抖個不停。
陳婷上前抱住她，從她身上傳過來的冷意讓她直打哆嗦：“天吶，你的身子怎麽這麽涼，你在這裏到底坐了多久。”
凡煙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的抱住她，就像海上溺水的人抱住那唯一的救生圈一般。
陳婷見她這樣心頭一澀，淚也跟著流下來，回頭對杵在一旁的阿勇吼到：“你還在那裏做什麽，快去吧車開過來。”
見過無數個大場面，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阿勇呆在那裏，被陳婷一吼瞬間清醒：“哦，好。”
一路小跑去開車的途中，撥打了無數個封乾的電話，電話均顯示無人接聽的轉態。看凡煙的整個轉態明明就是失戀了的情況，可以他對封乾的了解這種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雖然他是一個一直生活在花花世界的公子哥，過慣了燈紅酒綠的生活，但自從跟凡煙在一起他的改變真的不少，他不相信也無法去相信是封乾說的分手。
直到他把車開到陳婷和凡煙所在的地方，封乾的手機一直顯示無人接聽，無法只得把她接會自己家裏。
第N+2章
坐在床上的凡煙像是淚已經流幹了一般，抽抽噎噎的看著窗外的街燈，毫無焦距。陳婷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臉，還有腫到一定程度的眼心疼極了。
“阿勇你再給封乾打個電話。”
接到女王指示，阿勇當即掏出手機撥打了封乾的電話。
“掛掉，不許打！”
“什麽？”原本看著阿勇手上的電話的陳婷，不敢相信的轉動視線看向凡煙。
收回視線的凡煙，轉頭惡狠狠地看向手機：“我說掛掉，不許打！”
凡煙的視線和舉動還有眼神讓屋內的兩人心驚，阿勇也是怔怔地看著凡煙，滿臉的不相信。
阿勇沒有動作，這嚴重的蹙及凡煙的末梢神經，她原本平靜的心情變得異常瘋狂，上前就要搶阿勇的手機：“我說掛掉你沒聽到嗎！？”
這樣的凡煙著實把在場的兩人嚇得夠嗆，她那飛速跑過來的眸讓阿勇不再遲疑的掛掉，她快他更快的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的舉動凡煙甚是滿意，心情也逐漸平覆下來，只有胸口不斷的喘息暴露並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剛剛那個不正常的事件的真實性。
恢覆平常的凡煙頹坐在床邊，眼淚再一次的不受控制：“我想回家，我想我爸了，婷你能幫我買一下明天的火車票嗎？”
“你要回家？明天？！”
“對，明天。不要通知任何人，就像我來的時候一樣，靜靜地來悄悄地走。”
阿勇關切的問道：“你和封乾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出氣去。”
凡煙的音調很冷：“別再提他了。”
凡煙的回答應證了阿勇心中的猜想，他本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的心勸導道：“凡煙啊，這個事你也別太悲觀了，我呢要不這樣你看行吧，我去找一下封乾聊聊？”
“不許找！”凡煙瞪大眼睛質問道：“封乾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一門心思的為他說話？……不就是給你介紹了幾門生意你至於這樣親爹親媽的供著，你怎麽不天天求神拜佛求天保佑他長命百歲這樣你的生意才能絡繹不絕不是。”
凡煙的話委實傷人，可人在氣頭上的話不能當真這點阿勇還是懂得的，所以陳婷給他捎來多擔待的眼神他只是輕輕搖頭表示理解。
“婷，你如果不幫我買，那我自己買。”說著拿起手機就要自己操作。
看著凡煙現在的狀態，如果自己不幫她的話她可能做的事情會更過激一點，陳婷趕忙攔住她：“買買買，我買！我買還不成嗎，火車十八個小時太久了，要不我給你買動車票吧。”
“不用就買火車票，動車八個小時我怕自己收拾不好情緒讓爸媽擔心。”
陳婷詢問的向男友尋求意見，只見阿勇朝她點點頭，陳婷無法只得把票買了。
“下午15點58到第二天09點8分到。”
“知道了。”凡煙擡頭對陳婷說道：“我的衣服你倒是幫我郵寄回家吧，我不想過去了。”
“好。”
原本安靜的房間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打破。
凡煙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封乾。
凡煙唇角微翹，嘲諷十足地接起電話：“餵。”
“怎麽了？打那麽多電話是想我了嗎？”
電話那頭的封乾聲音聽上去十分開心，而他的笑此刻就像扇在凡煙臉上的巴掌，生疼生疼。
凡煙的臉上山雨遇來，但聲音卻是如平常般秋水無波：“是啊，想你了，你在什麽地方？幹什麽？”
“我……”封乾明顯地頓了頓，隨即打哈哈道：“家，我在爺爺這呢。不過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開車立馬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麽辛苦的事情，傷神又費力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怎麽會，我要是見到你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他的甜言蜜語就像淬了毒的刀，一字一字都是致命的一個窟窿。凡煙譏諷道：“可我見到你卻是什麽煩惱都起了。”
封乾這才發現今天的凡煙似乎很不對勁，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你今天說話怎麽怪怪的？”
“沒怎麽，我困了，要睡了。”
“再見，愛你。”
掛斷電話後，凡煙的看著手機喃喃道：“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都在騙我，都在騙我！”
只聽啪嗒一聲巨響，原本還有半程新的手機此刻早已變成碎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從凡煙接起電話的那一刻陳婷的心就不免在打顫，她是什麽時候練就的功夫，嘴上說著話，音調中還帶著點笑意可那張臉上卻全程沒有任何笑意。從剛開始眼眸中帶著點期許到最後竟變成滔天的怒火，這樣的凡煙讓人害怕更讓人心疼。
而立在門口的阿勇則是一臉後怕的看著地上的手機，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口袋裏的手機，心中不忍的為地上那對碎片默哀，可他的默哀還沒有一分鐘他的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阿勇能夠感覺到陳婷的目光還有凡煙那抹狠厲的眼神。
手機沒敢拿出來，籌措的後退幾步，就在快要消失在凡煙的視線範圍內之前，就在阿勇原以為可以躲過一劫之前，凡煙的聲音響起：“不許走，就在這裏聽。如果是他，一切正常沒波無浪就這麽回答他。”
心中希望的火苗瞬間熄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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