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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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婷和凡煙就幫著吉祥把她的行李送到興達足浴宿舍，簡單的收拾一番又陪著她到附近的小型超市添購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之後，凡煙把剛買的臉盆還有桶子放到鐵架床底下後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看著這間吉祥以後要生活的房間。
不足二十個平方的小房間像極了學校的學生宿舍，東南西北各有一張鐵架床把中間的那張小方桌嚴嚴實實的圍起來，桌上面都是一些洗漱用品擺放的有些淩亂。
每張鐵架床分上下兩鋪，床上都分別鋪放著被褥等物，看得出來每張床上都有人睡。凡煙擡眸看著正中間吊著的那盞白熾燈，不亮但足夠照明。
凡煙從沒有住過學生宿舍，但外出打工這麽多年住過的集體宿舍也不少，可這樣一間擁擠的大白天都要開著燈的宿舍她倒是第一次見。房間裏唯一的小窗戶都被發黃的報紙糊上，看樣子是十年八載也不會開上一次。這樣的條件整個比陳婷家的毛坯房還要嚇人。
凡煙問對面坐著的陳婷：“她們人呢？你不是說她們白天不上班的嗎？”
四處觀望了一圈，猜想道：“應該是出去玩了吧，這都下午三點半了。”
凡煙壓低聲音嫌棄地說道：“這個地方好小啊！”
陳婷望門口方向瞄了瞄，打了個手勢：“噓！你小聲點別讓吉祥聽到了，這種條件不用你說她自己都能感覺的到。可你看，她的心情很好，一點點糟糕的情緒都沒有！”
凡煙嘟嘴，眼珠子又打量了一圈。
見吉祥從拐角處回來，陳婷立馬朝凡煙打了個唇語：別再多事管太多了。
凡煙依舊嘟嘴，但還是很聽話的捂住嘴巴。
“還行吧，這條件？”陳婷笑著問道。
吉祥瞇著眼睛笑答：“就那樣吧，方正能賺到錢就可以了。你們呢？打算找什麽工作？”
陳婷和凡煙相互看了一眼：“我們兩打算就在前幾天應聘的商場裏面做服務員，包吃包住，一天八個小時一個月休四天，3200。”
凡煙略帶抱歉的看著吉祥：“就是不好意思離得有些遠，可近點的雖然工作差不多但要麽包吃不包住，要麽就是包住不包吃，不劃算。”
吉祥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沒關系，賺錢要緊嘛。到時候要麽你們過來看我，要麽我有時間就去看你們，反正坐地鐵也挺方便，挺快的。”
見她沒意見凡煙的心頓時松了口氣：“嗯，好。”
——
回程的路上那間房間的局促狹窄還在凡煙的腦海中縈繞，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陳婷：“你說她會不會到時候不適應啊？”
“不會！”
“為什麽？”
“因為工資很可觀，它可以抹滅一切外在條件，在這一點上她和我很像都是吃過苦的人。”這頭豬怎麽教都學不會，還是有她在她就一般不動腦嗎？
“但願吧。……不過想想也是，一天從晚上七點半開始上到淩晨兩點，雖然是晚班但是沒有客人的時候就可以玩手機看電視或是睡覺也還不錯。就是環境……差了點。”
轉臉掃了她一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只追求房子的外表，她現在是只要有錢就可以了，就像我一樣工資高點累點沒關系的。”
“我也是好嗎！”
陳婷想也不想的反駁：“你不是。如果工資高的話你會做但是你會在外面租房子住，你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
“知我者，陳婷也。”
“得，別貧別賣弄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收拾一下養足精神明天上班去。”
——
送走凡煙她們剩下的就是自己獨自面對，不知為什麽她們在的時候她還是可以很勇敢的面對陌生的環境，心理落差沒那麽重，但隨著她們真的走了心裏空落落的很不舒服。掃視一圈擁擠的房間，除了出口其他的地方差不多都被行李還有生活物品占據了。
此刻的她打從心底裏抗拒這裏，可想起工資她又不得不接受這裏。她沒有條件和能力像凡煙一樣任性的出去租房子住，因為蘇州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租不起也浪費不起。
孤獨的讓自己無比的發慌，掏出手機想給家裏打個電話，可當手機放在手上，滑動屏幕她卻退卻了。通訊錄裏只有十幾個聯系人，其中家人就只有弟弟還有爸爸。家裏沒有電話，媽媽也沒有手機。
弟弟……
可給他打電話說些什麽呢？他又能跟自己說什麽？
錢……
除了錢他還能說什麽？弟弟和爸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張口閉口都是錢，家裏榨幹了還可以在外面借。親戚借怕了，就朋友鄰居…….
越往下想吉祥就越發覺得她的人生真的很悲哀，因為連臨行前一晚媽媽跟自己談的依舊是弟弟的婚事，房子還有債務。她這次出門在外的錢都是她之前一點一滴存下來的，媽媽沒有問過她哪怕一句錢夠用之類的話，只是一味的讓她努力賺錢然後全家人一起努力賺錢。可媽媽嘴裏的全家人就是她和她自己。
內心十分孤寂，前路一片茫然和未知。
吉祥把頭埋進雙腿之間，她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日子，她的人生會是這樣的？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人都說上帝把門關上的同時會留一扇窗，可為什麽她的人生之中竟是黑暗，黑的望不到邊，那扇窗到底在哪裏？
——
鄰近上班時間外出游玩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看到新人都十分友好的主動打招呼。
一個大約和她同歲的女孩走進來看到她，放下包包問道：“你是剛來的嗎？”
吉祥有些羞澀的回答：“我……我是剛來的，你好。”
“你好。”跟她打了聲招呼，端著臉盆就出去了。
能主動跟她講話，這人應該挺好相處的吧？！
就在吉祥還在自我安慰時聽到剛剛那個女孩在通道裏跟人打招呼，聲音有些小聲應該是離得挺遠的：“51你的接班人來了。”
“接班人？”這聲音不是同一個人，而且音色聽起來也很年輕很是俏皮的感覺。只聽那人略停頓了下開口又問：“你說來新人了，太好了，她在裏面嗎？”
還在低頭盤算著後來說話的那個人，那人就出現在她面前：“你是新來的？。”
吉祥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這個小女孩給她的第一眼就是大眼睛和高鼻梁，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靈動如她的聲音一般俏皮可愛。一米六三的身高在高腰裙的襯托下********，竟活生生地從視線感拉高了至少五厘米，在配上一雙五公分的裸色高跟鞋她敢保證這樣的女孩子走出去一定回頭率十足。
吉祥站起來也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吉祥，許吉祥。”
“吉祥？”那女孩聽到她的名字當即想笑，又強逼回去樣子十分痛苦的問：“吉祥如意的吉祥？”
吉祥的臉都漲紅了，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名字她不知道被多少個人笑過：“是。”
“我叫秋萍，張秋萍。在這裏大家都叫我51，不過這個號碼到時候就要傳給你了，你接我的班。”
雖然剛剛她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但是吉祥還是有些詫異：“你不做了？為什麽？這裏工資不是很高嗎？”
“是很高，但是……”張秋萍笑而不答，轉移話題道：“你的技術方面是我培訓你，到時候希望我們一起努力。”
“恩。”
側頭看了眼她的床鋪和被褥整整齊齊已經整理好了，心裏不由的對她心生好感，畢竟誰不喜歡愛幹凈的女孩子。
張秋萍：：“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
“好。”
張秋萍在前面帶路吉祥在後面跟著，穿過通道就來到大廳，大廳只有一個簡易的大圓桌，還有擺在墻邊的長桌再烤裏面點就是廚房，沒有隔間廚房和大廳是在一起的。
在來的一路上只要遇到一個人，秋萍都會很積極友善地把她介紹給其他同事：“這是未來的51，認識一下吧。”
……
由於她太過興奮打飯的時候才發現吉祥沒有飯盒：“你沒有帶飯盒嗎？”
吉祥有些不好意地撓撓頭：“我沒帶，我不知道這個原來要自己帶。”
“這樣啊。”秋萍略想了想就很大方的把自己的飯盒遞過去：“給，你用我的。”
看著拿在手上的飯盒，吉祥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絕：“不好吧。”
秋萍到時一點也不認生：“有什麽不好的，還是你怕我有病？放心！我很健康的，每次洗碗我都用洗潔精洗很多遍，很幹凈的。”
接著生怕她不信，搶過碗就往洗碗槽方向走。
吉祥跟上她：“你幹嘛？”
秋萍看了她一眼：“再洗一遍啊！”
吉祥趕忙拉住她：“不用了。”
秋萍樂了：“那你就用唄，要不你是打算用手盛飯那手指當筷子？”
實在拒絕不了她的熱情，吉祥很不好意地收下：“謝謝，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說不好意思其實我更應該說感謝你。其實我是怕你跑掉不做了才對你這麽好的，所以我是有目的性的對你好，你不用覺得抱歉還有不好意思。”
她的熱情和直白的性格，讓吉祥覺得這個陌生的環境原來並不像之前想的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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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之後，凡煙把剛買的臉盆還有桶子放到鐵架床底下後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看著這間吉祥以後要生活的房間。
不足二十個平方的小房間像極了學校的學生宿舍，東南西北各有一張鐵架床把中間的那張小方桌嚴嚴實實的圍起來，桌上面都是一些洗漱用品擺放的有些淩亂。
每張鐵架床分上下兩鋪，床上都分別鋪放著被褥等物，看得出來每張床上都有人睡。凡煙擡眸看著正中間吊著的那盞白熾燈，不亮但足夠照明。
凡煙從沒有住過學生宿舍，但外出打工這麽多年住過的集體宿舍也不少，可這樣一間擁擠的大白天都要開著燈的宿舍她倒是第一次見。房間裏唯一的小窗戶都被發黃的報紙糊上，看樣子是十年八載也不會開上一次。這樣的條件整個比陳婷家的毛坯房還要嚇人。
凡煙問對面坐著的陳婷：“她們人呢？你不是說她們白天不上班的嗎？”
四處觀望了一圈，猜想道：“應該是出去玩了吧，這都下午三點半了。”
凡煙壓低聲音嫌棄地說道：“這個地方好小啊！”
陳婷望門口方向瞄了瞄，打了個手勢：“噓！你小聲點別讓吉祥聽到了，這種條件不用你說她自己都能感覺的到。可你看，她的心情很好，一點點糟糕的情緒都沒有！”
凡煙嘟嘴，眼珠子又打量了一圈。
見吉祥從拐角處回來，陳婷立馬朝凡煙打了個唇語：別再多事管太多了。
凡煙依舊嘟嘴，但還是很聽話的捂住嘴巴。
“還行吧，這條件？”陳婷笑著問道。
吉祥瞇著眼睛笑答：“就那樣吧，方正能賺到錢就可以了。你們呢？打算找什麽工作？”
陳婷和凡煙相互看了一眼：“我們兩打算就在前幾天應聘的商場裏面做服務員，包吃包住，一天八個小時一個月休四天，3200。”
凡煙略帶抱歉的看著吉祥：“就是不好意思離得有些遠，可近點的雖然工作差不多但要麽包吃不包住，要麽就是包住不包吃，不劃算。”
吉祥倒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沒關系，賺錢要緊嘛。到時候要麽你們過來看我，要麽我有時間就去看你們，反正坐地鐵也挺方便，挺快的。”
見她沒意見凡煙的心頓時松了口氣：“嗯，好。”
——
回程的路上那間房間的局促狹窄還在凡煙的腦海中縈繞，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陳婷：“你說她會不會到時候不適應啊？”
“不會！”
“為什麽？”
“因為工資很可觀，它可以抹滅一切外在條件，在這一點上她和我很像都是吃過苦的人。”這頭豬怎麽教都學不會，還是有她在她就一般不動腦嗎？
“但願吧。……不過想想也是，一天從晚上七點半開始上到淩晨兩點，雖然是晚班但是沒有客人的時候就可以玩手機看電視或是睡覺也還不錯。就是環境……差了點。”
轉臉掃了她一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只追求房子的外表，她現在是只要有錢就可以了，就像我一樣工資高點累點沒關系的。”
“我也是好嗎！”
陳婷想也不想的反駁：“你不是。如果工資高的話你會做但是你會在外面租房子住，你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
“知我者，陳婷也。”
“得，別貧別賣弄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收拾一下養足精神明天上班去。”
——
送走凡煙她們剩下的就是自己獨自面對，不知為什麽她們在的時候她還是可以很勇敢的面對陌生的環境，心理落差沒那麽重，但隨著她們真的走了心裏空落落的很不舒服。掃視一圈擁擠的房間，除了出口其他的地方差不多都被行李還有生活物品占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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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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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
除了錢他還能說什麽？弟弟和爸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張口閉口都是錢，家裏榨幹了還可以在外面借。親戚借怕了，就朋友鄰居…….
越往下想吉祥就越發覺得她的人生真的很悲哀，因為連臨行前一晚媽媽跟自己談的依舊是弟弟的婚事，房子還有債務。她這次出門在外的錢都是她之前一點一滴存下來的，媽媽沒有問過她哪怕一句錢夠用之類的話，只是一味的讓她努力賺錢然後全家人一起努力賺錢。可媽媽嘴裏的全家人就是她和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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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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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近上班時間外出游玩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看到新人都十分友好的主動打招呼。
一個大約和她同歲的女孩走進來看到她，放下包包問道：“你是剛來的嗎？”
吉祥有些羞澀的回答：“我……我是剛來的，你好。”
“你好。”跟她打了聲招呼，端著臉盆就出去了。
能主動跟她講話，這人應該挺好相處的吧？！
就在吉祥還在自我安慰時聽到剛剛那個女孩在通道裏跟人打招呼，聲音有些小聲應該是離得挺遠的：“51你的接班人來了。”
“接班人？”這聲音不是同一個人，而且音色聽起來也很年輕很是俏皮的感覺。只聽那人略停頓了下開口又問：“你說來新人了，太好了，她在裏面嗎？”
還在低頭盤算著後來說話的那個人，那人就出現在她面前：“你是新來的？。”
吉祥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這個小女孩給她的第一眼就是大眼睛和高鼻梁，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靈動如她的聲音一般俏皮可愛。一米六三的身高在高腰裙的襯托下********，竟活生生地從視線感拉高了至少五厘米，在配上一雙五公分的裸色高跟鞋她敢保證這樣的女孩子走出去一定回頭率十足。
吉祥站起來也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吉祥，許吉祥。”
“吉祥？”那女孩聽到她的名字當即想笑，又強逼回去樣子十分痛苦的問：“吉祥如意的吉祥？”
吉祥的臉都漲紅了，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名字她不知道被多少個人笑過：“是。”
“我叫秋萍，張秋萍。在這裏大家都叫我51，不過這個號碼到時候就要傳給你了，你接我的班。”
雖然剛剛她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但是吉祥還是有些詫異：“你不做了？為什麽？這裏工資不是很高嗎？”
“是很高，但是……”張秋萍笑而不答，轉移話題道：“你的技術方面是我培訓你，到時候希望我們一起努力。”
“恩。”
側頭看了眼她的床鋪和被褥整整齊齊已經整理好了，心裏不由的對她心生好感，畢竟誰不喜歡愛幹凈的女孩子。
張秋萍：：“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
“好。”
張秋萍在前面帶路吉祥在後面跟著，穿過通道就來到大廳，大廳只有一個簡易的大圓桌，還有擺在墻邊的長桌再烤裏面點就是廚房，沒有隔間廚房和大廳是在一起的。
在來的一路上只要遇到一個人，秋萍都會很積極友善地把她介紹給其他同事：“這是未來的51，認識一下吧。”
……
由於她太過興奮打飯的時候才發現吉祥沒有飯盒：“你沒有帶飯盒嗎？”
吉祥有些不好意地撓撓頭：“我沒帶，我不知道這個原來要自己帶。”
“這樣啊。”秋萍略想了想就很大方的把自己的飯盒遞過去：“給，你用我的。”
看著拿在手上的飯盒，吉祥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絕：“不好吧。”
秋萍到時一點也不認生：“有什麽不好的，還是你怕我有病？放心！我很健康的，每次洗碗我都用洗潔精洗很多遍，很幹凈的。”
接著生怕她不信，搶過碗就往洗碗槽方向走。
吉祥跟上她：“你幹嘛？”
秋萍看了她一眼：“再洗一遍啊！”
吉祥趕忙拉住她：“不用了。”
秋萍樂了：“那你就用唄，要不你是打算用手盛飯那手指當筷子？”
實在拒絕不了她的熱情，吉祥很不好意地收下：“謝謝，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說不好意思其實我更應該說感謝你。其實我是怕你跑掉不做了才對你這麽好的，所以我是有目的性的對你好，你不用覺得抱歉還有不好意思。”
她的熱情和直白的性格，讓吉祥覺得這個陌生的環境原來並不像之前想的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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