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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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星星電子廠東邊五百米處，買了一大堆零食的三人盤坐在草坪上，看著大片的綠地久久沒有開口，只是一個勁的猛吃好像要把這幾天的辛酸及委屈全化悲憤為食欲一般。
陳婷吃著辣腸一臉郁悶的看向前方的大草坪：“等孩子過了周歲再來。想起這句話我的心真的是塞啊！”
凡煙把棉花糖咽下去後接道：“明天就讓你男朋友努力，兩年後就一定滿周歲了。”
陳婷碎了一口，笑罵道：“滾吧你，你以為生孩子這麽簡單，我們現在沒房沒錢哪裏養的起孩子啊。我都快愁死了。”
視線越過陳婷看了眼不遠處玩著游戲吃餅幹的吉祥，嘆了口氣：“我更愁。”收回視線看著身旁一大堆零食道：“算了，我愁什麽呀，晚上我就買票明天就回家，有什麽可愁的，就讓煩惱隨風飄走吧！”
凡煙說道回家的時候，吉祥的手明顯的一頓。
陳婷抿唇也嘆了口氣：“真走啊？沒找到工作實在不行就玩兩天，反正蘇州園林是出了名的。”
凡煙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陳婷後又看了眼一直低頭做自己的吉祥，打著口型：怎麽去？我一個人還好，再加一個人我會瘋的，我的經濟不要允許！“還是算了吧，家真的是疲憊時的避風港啊！我想我媽了，我想我爸了，最重要的是我想我家肉肉了，也不知道這幾天我沒在家裏我媽有沒有給它澆水。”
陳婷也轉身看了眼吉祥，確實這個女孩子真的很奇怪，都這麽多天了也沒見她怎麽跟她們聊天，只知道在那裏玩自己的。花錢方面也真的很奇葩，這段時間在外面找工作不管是吃飯還是坐車，只要花錢的地方就像平時一樣不顯山不露水的等著她們掏錢。雖說沒多少錢但她這樣的在外面混還真心的不容易，群體生活大家也不一定願意帶著他呀。
凡煙耷拉著肩怒嚎著：“怎麽蘇州進工廠就這麽難啊？！我以後再也不瞧不起進工廠的人了，她們真的太了不起太棒了。我們這種人除了張會導購的嘴真的是一無是處。還有沒學歷真的是硬傷啊！找工作都不行，立刻被秒成渣秒成灰了都，我靠，還考試，考算數，考英語，又不用出國上天的。現在我真的真的好羨慕呆在教室裏讀書的乖寶寶們。”
陳婷更是萎靡：“我都快進去了，作！就自己作！”
陳婷說道這個凡煙就有點弄不懂的問道：“不對啊，你是因為孩子沒滿周歲，那她是因為什麽被刷下來？”
陳婷回道：“學歷！”
“學歷？他們廠高中還不行，要大學嗎？”說道最後凡煙的最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陳婷：“不是，是初中。”
“初……”凡煙的喉嚨處像是哽到了什麽似得，上不去下不來半晌沒有說話。
緩過來後惡狠狠地用眼神問：你沒有告訴她要寫高中的嗎？
陳婷也是很無語：說了，在進去的路上我就跟她說了。
凡煙：那她？！
陳婷：誰知道啊！
這件事過後凡煙真的覺得她是猴子派來的救兵，來禍害她來了。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凡煙一臉的想死，最後實在咽不下去，於是轉頭就怒問道：“你為什麽不寫高中啊？我那天就說了可以辦張假的。”初中學歷很光榮嗎？！都跟你說了啊！
吉祥回過頭看著她，抿唇沒有回答只是那麽看著，面上露著些許的委屈。
陳婷用眼神制止凡煙接下來的話，笑著跟吉祥說道：“吉祥，我知道你不喜歡騙人，覺得誠實一點比較好，但是這個社會真的……老實人真的很難生存。”
“老實那種東西你以為就是電視劇裏寫的，你老實巴交的人家就會覺得誒，你這姑娘不錯，然後給你一個好工作。你是電視劇看太多了你。我真的，我真的……”凡煙死命捶著自己的胸口，越發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受苦受難。
吉祥原本還算比較紅潤的臉現在是白了一大片，陳婷制止凡煙再說，安慰她道：“吉祥這個社會老實死幹活的人真的沒出路的，說難聽的那些會說話，做事圓滑的人才能活得下去的，知道嗎？”
凡煙也附和道：“是啊，這不是學校更不是家裏的工廠。真的，善良是可以有但是過於善良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就蠢。出了社會不忘初心沒錯，可我們要活下去啊！所以有時候撒一些小謊只要不要傷害到別人，是沒關系的。”
看著眼前的兩人面上雖強忍著笑臉地跟她說，但其實眼神中怒意和無奈已然十分明顯：只得唯唯諾諾的回答：“我知道了。”
“算了，回家吧。可能我這輩子跟蘇州實在無緣，還是早早打包東西會家的好。”說道最後眼中的怒已經消散只剩下絲絲沮喪。
“其實還有一份工作工資也挺高的，只是……我男朋友不讓我去。”
她剛剛說完，凡煙就隱約猜到一點，問道：“泡腳店？”
陳婷點頭：“恩。我大姐剛開始出門上班的地方就是足浴店，那裏工資相對比較高一點，包吃包住的，最重要的是人家不管你去兩個還是三個人都沒關系的。”
凡煙點頭表示讚同：“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給人家洗腳，說出去多沒面子啊！”
“要不你們去看看？”越想著自己這個主意越好，陳婷說起來越是帶勁：“反正蘇州離你家又遠鐵定碰不到熟人的，再說你也沒男朋友沒人管著你。說實話我男朋友要是不反對我就去了。多好工資高包吃包住，賺多少存多少到時你也就做三四個月就委屈委屈唄。”
凡煙捂著臉就差沒滴出眼淚來：“我瘋了幹嘛要去做那個，工資是高但是要……要我給人家洗腳，這輩子我爸還沒那個待遇呢！”
凡煙的反應激烈在她的預計範圍內，陳婷聳聳肩，雙手一攤：“那就沒辦法了，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蘇州，要不是我男朋友在這裏我估計也呆不久。”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回程的路上吉祥第一次沒有拿手機玩游戲，在心裏一直在想她們說的那個足浴的工作。
給人洗腳的事情她內心是拒絕的，但是這麽多天的失敗總結下來，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沒有辦法的地步。
沒學歷沒經驗的她想找個稱心如意的工作實在太難，凡煙等回去就要買票回去了，她不想回去，但如果再沒有工作凡煙不回去她的錢也支撐不了多久。內心深處好像有兩個小人正在做拉鋸戰，誰也不讓誰，誰也沒有打敗誰。
——
吃過晚飯，凡煙在那裏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邊收拾邊呦呵著吉祥也一起收拾。可吉祥楞是坐在那裏沒動，她的脾氣凡煙現在也不想多去理會，內心只想著快點回家，快點跟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告別。
“你等會把身份證給我，我定一下票免得到時候我們得坐著回去，十八個小時夠累的。”
凡煙的這一句話算是壓倒吉祥內心深處的最後一根稻草，她一咬牙，握緊拳頭：“我不回去。”
凡煙的收拾衣服的手一頓，轉身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不回去幹嘛呀？餓死嗎？你也看到這幾天我們在這裏的情況，真的活不下去的。”
吉祥頭低得低低的：“我去足浴店好了。”
“什麽？”她的聲音很小，凡煙雖然聽到了但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你說什麽？”
都說了一遍，都做了決定吉祥也沒有剛開始的怯意，擡頭看著凡煙的眼睛：“我想去足浴店上班。”
她的話雷了個凡煙半死，好久才勻過神來：“足浴店。？那個地方……那個工作實在是……”
“丟臉嗎？”
半天說不出口的話被吉祥自己說出來了，凡煙死勁的點頭：“那個工作要是被人知道了會被人說三道四，到時你想找個好人真的是很難，我們回去吧。”
“陳婷說的對，蘇州離福建很遠的，而且它還這麽大遇到熟人的概率很低的。我不想回去。”說著擡眸盯著凡煙的眸子堅決的有重覆了一遍：“我不想回去。”
“可是……”
凡煙還要說卻被吉祥截住：“你不會說出去的，我知道。”
“是，我不會說出去，但是……”
“那就可以了。”
吉祥那已經下定決心的堅決樣讓凡煙真的是無力到了極點，丟下收拾一半的行李坐在椅子目不斜視的盯著樓下小徑上那幾盞微弱的燈：“你媽要是知道了，你說我要怎麽說？她一定會怪我的。”
吉祥自嘲一笑：“她不會！”
“啊？什麽？”
吉祥神色落寞的看著地板，語調中盡是哀傷：“她不會，她只要有錢……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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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婷吃著辣腸一臉郁悶的看向前方的大草坪：“等孩子過了周歲再來。想起這句話我的心真的是塞啊！”
凡煙把棉花糖咽下去後接道：“明天就讓你男朋友努力，兩年後就一定滿周歲了。”
陳婷碎了一口，笑罵道：“滾吧你，你以為生孩子這麽簡單，我們現在沒房沒錢哪裏養的起孩子啊。我都快愁死了。”
視線越過陳婷看了眼不遠處玩著游戲吃餅幹的吉祥，嘆了口氣：“我更愁。”收回視線看著身旁一大堆零食道：“算了，我愁什麽呀，晚上我就買票明天就回家，有什麽可愁的，就讓煩惱隨風飄走吧！”
凡煙說道回家的時候，吉祥的手明顯的一頓。
陳婷抿唇也嘆了口氣：“真走啊？沒找到工作實在不行就玩兩天，反正蘇州園林是出了名的。”
凡煙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陳婷後又看了眼一直低頭做自己的吉祥，打著口型：怎麽去？我一個人還好，再加一個人我會瘋的，我的經濟不要允許！“還是算了吧，家真的是疲憊時的避風港啊！我想我媽了，我想我爸了，最重要的是我想我家肉肉了，也不知道這幾天我沒在家裏我媽有沒有給它澆水。”
陳婷也轉身看了眼吉祥，確實這個女孩子真的很奇怪，都這麽多天了也沒見她怎麽跟她們聊天，只知道在那裏玩自己的。花錢方面也真的很奇葩，這段時間在外面找工作不管是吃飯還是坐車，只要花錢的地方就像平時一樣不顯山不露水的等著她們掏錢。雖說沒多少錢但她這樣的在外面混還真心的不容易，群體生活大家也不一定願意帶著他呀。
凡煙耷拉著肩怒嚎著：“怎麽蘇州進工廠就這麽難啊？！我以後再也不瞧不起進工廠的人了，她們真的太了不起太棒了。我們這種人除了張會導購的嘴真的是一無是處。還有沒學歷真的是硬傷啊！找工作都不行，立刻被秒成渣秒成灰了都，我靠，還考試，考算數，考英語，又不用出國上天的。現在我真的真的好羨慕呆在教室裏讀書的乖寶寶們。”
陳婷更是萎靡：“我都快進去了，作！就自己作！”
陳婷說道這個凡煙就有點弄不懂的問道：“不對啊，你是因為孩子沒滿周歲，那她是因為什麽被刷下來？”
陳婷回道：“學歷！”
“學歷？他們廠高中還不行，要大學嗎？”說道最後凡煙的最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陳婷：“不是，是初中。”
“初……”凡煙的喉嚨處像是哽到了什麽似得，上不去下不來半晌沒有說話。
緩過來後惡狠狠地用眼神問：你沒有告訴她要寫高中的嗎？
陳婷也是很無語：說了，在進去的路上我就跟她說了。
凡煙：那她？！
陳婷：誰知道啊！
這件事過後凡煙真的覺得她是猴子派來的救兵，來禍害她來了。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凡煙一臉的想死，最後實在咽不下去，於是轉頭就怒問道：“你為什麽不寫高中啊？我那天就說了可以辦張假的。”初中學歷很光榮嗎？！都跟你說了啊！
吉祥回過頭看著她，抿唇沒有回答只是那麽看著，面上露著些許的委屈。
陳婷用眼神制止凡煙接下來的話，笑著跟吉祥說道：“吉祥，我知道你不喜歡騙人，覺得誠實一點比較好，但是這個社會真的……老實人真的很難生存。”
“老實那種東西你以為就是電視劇裏寫的，你老實巴交的人家就會覺得誒，你這姑娘不錯，然後給你一個好工作。你是電視劇看太多了你。我真的，我真的……”凡煙死命捶著自己的胸口，越發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受苦受難。
吉祥原本還算比較紅潤的臉現在是白了一大片，陳婷制止凡煙再說，安慰她道：“吉祥這個社會老實死幹活的人真的沒出路的，說難聽的那些會說話，做事圓滑的人才能活得下去的，知道嗎？”
凡煙也附和道：“是啊，這不是學校更不是家裏的工廠。真的，善良是可以有但是過於善良說好聽點是單純說難聽點就蠢。出了社會不忘初心沒錯，可我們要活下去啊！所以有時候撒一些小謊只要不要傷害到別人，是沒關系的。”
看著眼前的兩人面上雖強忍著笑臉地跟她說，但其實眼神中怒意和無奈已然十分明顯：只得唯唯諾諾的回答：“我知道了。”
“算了，回家吧。可能我這輩子跟蘇州實在無緣，還是早早打包東西會家的好。”說道最後眼中的怒已經消散只剩下絲絲沮喪。
“其實還有一份工作工資也挺高的，只是……我男朋友不讓我去。”
她剛剛說完，凡煙就隱約猜到一點，問道：“泡腳店？”
陳婷點頭：“恩。我大姐剛開始出門上班的地方就是足浴店，那裏工資相對比較高一點，包吃包住的，最重要的是人家不管你去兩個還是三個人都沒關系的。”
凡煙點頭表示讚同：“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女朋友給人家洗腳，說出去多沒面子啊！”
“要不你們去看看？”越想著自己這個主意越好，陳婷說起來越是帶勁：“反正蘇州離你家又遠鐵定碰不到熟人的，再說你也沒男朋友沒人管著你。說實話我男朋友要是不反對我就去了。多好工資高包吃包住，賺多少存多少到時你也就做三四個月就委屈委屈唄。”
凡煙捂著臉就差沒滴出眼淚來：“我瘋了幹嘛要去做那個，工資是高但是要……要我給人家洗腳，這輩子我爸還沒那個待遇呢！”
凡煙的反應激烈在她的預計範圍內，陳婷聳聳肩，雙手一攤：“那就沒辦法了，其實我也不怎麽喜歡蘇州，要不是我男朋友在這裏我估計也呆不久。”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回程的路上吉祥第一次沒有拿手機玩游戲，在心裏一直在想她們說的那個足浴的工作。
給人洗腳的事情她內心是拒絕的，但是這麽多天的失敗總結下來，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沒有辦法的地步。
沒學歷沒經驗的她想找個稱心如意的工作實在太難，凡煙等回去就要買票回去了，她不想回去，但如果再沒有工作凡煙不回去她的錢也支撐不了多久。內心深處好像有兩個小人正在做拉鋸戰，誰也不讓誰，誰也沒有打敗誰。
——
吃過晚飯，凡煙在那裏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邊收拾邊呦呵著吉祥也一起收拾。可吉祥楞是坐在那裏沒動，她的脾氣凡煙現在也不想多去理會，內心只想著快點回家，快點跟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告別。
“你等會把身份證給我，我定一下票免得到時候我們得坐著回去，十八個小時夠累的。”
凡煙的這一句話算是壓倒吉祥內心深處的最後一根稻草，她一咬牙，握緊拳頭：“我不回去。”
凡煙的收拾衣服的手一頓，轉身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不回去幹嘛呀？餓死嗎？你也看到這幾天我們在這裏的情況，真的活不下去的。”
吉祥頭低得低低的：“我去足浴店好了。”
“什麽？”她的聲音很小，凡煙雖然聽到了但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你說什麽？”
都說了一遍，都做了決定吉祥也沒有剛開始的怯意，擡頭看著凡煙的眼睛：“我想去足浴店上班。”
她的話雷了個凡煙半死，好久才勻過神來：“足浴店。？那個地方……那個工作實在是……”
“丟臉嗎？”
半天說不出口的話被吉祥自己說出來了，凡煙死勁的點頭：“那個工作要是被人知道了會被人說三道四，到時你想找個好人真的是很難，我們回去吧。”
“陳婷說的對，蘇州離福建很遠的，而且它還這麽大遇到熟人的概率很低的。我不想回去。”說著擡眸盯著凡煙的眸子堅決的有重覆了一遍：“我不想回去。”
“可是……”
凡煙還要說卻被吉祥截住：“你不會說出去的，我知道。”
“是，我不會說出去，但是……”
“那就可以了。”
吉祥那已經下定決心的堅決樣讓凡煙真的是無力到了極點，丟下收拾一半的行李坐在椅子目不斜視的盯著樓下小徑上那幾盞微弱的燈：“你媽要是知道了，你說我要怎麽說？她一定會怪我的。”
吉祥自嘲一笑：“她不會！”
“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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