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就像哈爾威克所做的那樣，這是最好的，最能讓神明滿意的祭品。到那個時刻，他說不定就能得到最強的力量。”

聽到這種猜想，博列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嘆息了一聲。

9月17日晴

博列的辦公室裏，那位凱特先生，正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有些不滿的看著博列

“按照協議，你們要的配方、材料、金錢，已經送過來一半了。其他方面的要求，我也都滿足你們了，為什麽你們連這點兒要求都不肯答應？”

博列：“凱特先生，或者最近您更喜歡‘蘭吉爾少爺’這個稱呼了？”

“您要求提前釋放這些俘虜的要求，我不能答應。團長給我的命令，就是看管他們。如果他們出了事，我是要負責的。”

“當然了，如果他們死了，我也是要負責的。”

蘭吉爾（凱特）瞪著博列：“我在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提到‘死’了？我是想要救回我多年的老朋友，蘭吉爾.勒菲克洛！”

博列：“真的？”

凱特（輕嘆一聲，看向了一旁）：“當然是真的！還能是什麽？”

博列：“就算那會導致你失去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凱特沒有立刻回答。之後，博列繼續說了下去。“你做的很出色，不是嗎？以這幅模樣回到家族之後，沒有任何人發現你是贗品，是偽裝成這幅模樣的。而對你在這裏的工作，他們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為了模仿的像一點兒，這一段時間，你像過去的蘭吉爾先生一樣。開著名車；穿著昂貴的、專門定做的衣服；吃著最頂級的食物；喝著最昂貴的美酒；時常出現在各種頂級的娛樂場所裏----不是作為跟班，偶爾享受一丁點兒，更多的時候要被人呼來喝去、負責看門。而是像真正的大少爺那樣，隨時隨地的一擲千金。”

“就算代價是失去這種生活，你還是想要救回他嗎？”

凱特嘆息了一聲。

博列：“如果說這些享樂可以舍棄，那麽，責任呢？”

“短短幾個月，你身邊有七個女人懷孕。其中就包括蘭吉爾的正式未婚妻。”

“就我所知，那位姑娘有許多奇怪的愛好。蘭吉爾少爺厭惡她的性格，一直唯恐避之不及。而你卻從小就仰慕著她....如果我們釋放蘭吉爾少爺，他會怎樣對待這些事？”

“你不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嗎？想要放棄自己對孩子們的責任嗎？現在，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滿足於那位少爺表面上的善意，滿足他丟給你的，並不比丟給狗更多的殘羹剩飯，而滿足於當一個仆人嗎？真的想讓我們釋放他嗎？”

凱特捂住了耳朵，面孔也扭曲了起來，一幅不想再聽下去的模樣。

博列：“按照之前的協議，等到你付清我們要求的全部財物後，我們就可以放他回去---直接派人把他送到勒菲克洛家族的總部，現任族長的面前。一路上，我們可以保證絕對的安全。”

“如果這就是你所期望的...”

凱特放下手，自暴自棄一般的喊了起來：

“沒錯！我就是要救他！”

“沒錯，我這幾個月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我就是要救我的老朋友！我就是不會如你們所願的背叛他！”

這樣說著，他顫抖了起來。

“就算失去這些，我也不在乎！就算...就算他要懲罰我，我也不在乎！”

這番話的聲調，雖然顯得寒冷、空洞、而又遙遠，但用詞中還是充滿誠意和犧牲精神的。博列凝視了他一會兒。“好，我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凱特（一幅失望的模樣）：“你...那我要去看看，確保他...他們都沒事，才可能繼續付給你們財物。”

博列：“可以，我這就帶你去監禁他們的地方。”

他們向外走去，凱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但他還是拿起手邊的箱子，緊緊的跟在了博列背後。

穿過走廊，登上電梯一路下行。之後，他們進入了一處地下停車場般的地方。博列又帶著他繞過拐角，走到兩個DTH成員把守的大門前。

“副團長。”兩名守衛向博列致敬，然後又看向凱特。“他是...”

博列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面前的守衛。“不認得了？他也在這裏住過幾天。”

“按照之前和團長定下來的協議，這位先生送來了很多財物。他要確認俘虜的安全，要下去看看。”

兩名守衛一起驚訝的看向凱特：“是他....”

博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算偶爾出現這種...已經被完全馴化完畢的人，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左側的看守：“馴化？”

博列：“是啊，一般人，面對強權會選擇屈服、恭維、阿諛奉承---這沒什麽奇怪的，很正常。”

“但是在強權開始衰弱的時候，他們馬上就會翻臉。這裏人常說的‘勢利眼’、‘跟紅頂白’，都是指這種事。”

“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對衰弱的力量依舊保持尊重，哪有這種道理呢？”

“但也有少數人，為慣性...或者其他什麽東西所約束，從心底排斥這種態度的轉換，選擇放棄利益、放棄獨立自主的機會，繼續對已經弱小的原主人忠誠。”

“我們的團長，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說過，雖然一般來說，你應該是獨立自主的人，但也不能排除這樣一種可能，就是你已經被馴化成了不問情況，只懂忠誠的狗。寧肯放棄獲利的機會、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孩子，也要維護曾經主人的狗....”

凱特顫抖的更厲害了，之後，他朝博列吼了起來。“住嘴！你懂什麽！？你們這群從來不知道忠誠為何物的人！就是在指望我背叛少爺，然後你們就可以控制住我了，對吧！”

對這種指責，博列的眉頭皺了起來。待要開口的時候，右側的看守笑了出來。

“白癡，忠誠當然是好的。但是，也要分對什麽忠誠，對誰忠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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