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這樣。”特裏斯坦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於是你們就把我們擡到這裏來了？”

“是的。”休斯說。“因為這裏近，地方又大你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好。”特裏斯坦舉起一只手臂，這樣說道。“身上好像穿了很沈重的衣服似的。”

“就當是穿了盔甲吧。”休斯說。“習慣了也就好了。”

特裏斯坦點點頭，隨即嘆息了一聲。“唉，我們原來就是這幅模樣。剛變成骷髏的時候，適應了好久。但是現在，變成原樣之後卻又不適應了。”

“之前教授施法，你變回原樣的時候，也感覺很沈重嗎？”休斯問道。

“當時當時只覺得痛了，沈重什麽的，根本來不及體會。”特裏斯坦說。“當時，你對教授說了很多無禮的話吧。”

“我只是就身上的異常進行詢問。”休斯說道。“教授不是一向鼓勵大家提問嗎？”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對他那麽無禮。”特裏斯坦斟酌了一下。“他當時不說，心裏會生氣的。”

“今天，你救了我們，我才對你說這些。之後一段時間，你低調一點兒。合適的時候，我可以幫你求個情，請教授原諒你。”

“感謝你的好意。”休斯說道。“如果我們還能遇到教授的話。”

“你什麽意思？”特裏斯坦的聲音變得緊張了起來。“你說我們可能遇不到他了？”

“說不定會是這樣。”休斯說。“我也收到了那段錄音，但我沒有照著做。”

“因為你覺得那不是他說的？”特裏斯坦說道。“現在想想，可能確實不是他說的。”

“不。”休斯說。“因為我不信任他。就算那些話真的是他說的，我也不相信。”

“這何必呢？”特裏斯坦聽到他這麽說，輕嘆了一聲。“他是個好人，總勸說我們‘顧全大局’，雖然有時候他脾氣不好，訓斥過你但他不是依舊教導了你許多法術嗎？比那些貴族好的多吧。”

“那當然。”休斯說道。“要不然的話，我為什麽幫他攻打那些貴族？但是，那場爆炸很詭異。我們從爆炸中活過來，然後身上長出血肉的事情，更詭異。”

“你的意思是他不該救我們？”特裏斯坦問道。“該讓我們死掉？”

“那怎麽可能？”休斯說道。“但我不得不懷疑，他並不是像表面上一樣真的處處被動。可能他在暗地裏也做了什麽。”

“就算是這樣，也沒關系吧。”特裏斯坦說道。“畢竟他救了我們。”

“我可不會忍受被人玩弄在掌心裏。”休斯說。“尤其是，在我誠心實意的想要幫助對方的時候。”

“你不知道他遭遇過什麽。”特裏斯坦說。“早期，貴族們對他的打壓有多殘酷如果不在某些地方稍微用一些手段，他早就死了。也沒有現在我們和法師團了。”

“沙爾茲教授為什麽沒有活過來？”休斯問道。“法師團裏，也死了很多人。沙爾茲教授、多爾夫首席他們也打壓過哈爾威克教授嗎？”

“那是魔力的劇烈波動所產生的後果。”特裏斯坦說道。“那時候，就算老師想救他們，也沒辦法了。”

“如果不是意外呢？”休斯說道。“在我看來，那場波動要麽是哈爾威克教授預料到的，要麽幹脆就是他施放的。”

“為什麽這麽說？”特裏斯坦問道。“你有證據嗎？”

“沒有。”休斯說道。“但是能從這場魔力波動中獲得好處的，不是只有他嗎？”

“他沒有得到什麽好處。”特裏斯坦說道。“人死了這麽多，城堡也被毀掉了。你覺得這算是好處嗎？”

“他對我們詳細解釋過了，之前，他只是對貴族們的做法實在難以忍受了，覺得需要碰一碰，戰鬥一場。但是，在沖突的過程中，發生了許多意外。”

“你細想，如果真的能預料到這種事，他帶著大家離開城堡不是更好嗎？你想一下，如果他以實驗的名義帶著大家離開。那些貴族們不會懷疑吧。”

“好像是這樣沒錯。”休斯低下頭，這樣沈吟道。“可是”

“那樣的話，不用我們費一點兒力氣，貴族們就會死掉大半。”特裏斯坦說。“剩下的少數，難道我們還壓服不住？讓他們交出家族的寶藏，不然就把他們趕出城堡---他們會怎麽選？”

“你說的有道理。”休斯說。“但縱觀整件事，哈爾威克教授的做法依舊非常可疑。”

“我聽某個契約者說過，那些大騙子，在平時的時候、在細節的地方，從來都不說謊，反而會務求真實與誠懇。”

“只有在最關鍵、最重要、影響最大的地方，他們才會進行誤導、隱瞞、欺騙。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收獲最大的一份成果。”

“這是誰跟你說的？”特裏斯坦驚訝道。“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是我在電腦上看到的。”休斯說道。“就是一種和水晶球類似的東西。那個節目，現在應該還在播放，我找給你看看。”

這樣說著，他跑了出去。一會兒，拿回來一臺筆記本電腦。

擺弄了一會兒後，電腦屏幕上開始了播放。

一個非常英俊，打扮的也很有派頭的人正在電腦屏幕上進行著講述。其聲音抑揚頓挫、滔滔不絕。

“奧美尼卡一向把自己打扮成人類的燈塔，文明的希望。”

“在大量的類似宣傳下，它欺騙了很多普通的、不了解詳情的人。就像平時那些裝成我們朋友，卻會於關鍵時刻在我們背後捅刀子的惡人一般。”

“大部分的人，大部分時間都不思考。不是大家不願意思考、不會思考，只是我們的生活都很忙，被各種事情牽扯了我們的精力，因而，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思考無關的事情而已。”

“這些邪惡而卑劣的奧美尼卡人，便是利用大家疲憊的時候，把劇毒註入到大家用來放松的文藝作品中。用種種的細節來進行暗示，從而達到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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