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而又變淡。

“這應該是個陷阱。”

實驗室裏，哈爾威克的聲音響了起來。他還是坐在那裏，周圍，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滿地都是粉末、碎片、殘渣。那座熔爐只剩下大約三分之一，地板上多出了好幾個大洞，遠處的櫃子也都殘破不堪。兩頭灰袍上全是窟窿的骷髏站在他一旁，應該是哈裏森和特裏斯坦---在他們面前還躺著一具，應該是喬伊。

“喬伊怎麽樣了？”一旁，哈裏森的聲音響了起來---確實是他。

“沒什麽損壞。”哈爾威克看著地上的骨頭，這樣說道。“剛才的爆炸，是以喬伊的骨頭作為載體，把魔力向外散逸而造成破壞，在爆炸的瞬間，魔力大量被釋放出來，卻對喬伊本身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嗎？”特裏斯坦抖了抖身上滿是窟窿的灰袍，這樣問道。“如果還可能發生爆炸，我們最好先把喬伊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的意思應該是，對我們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哈裏森說道。“我覺得地下室裏的培養皿很合適。”

“不需要。”哈爾威克繼續打量著地上喬伊的骨頭，這樣說道。“能量已經散發殆盡，他正在慢慢恢覆。”

“恢覆了好啊。那就是說，等他醒過來，我們可以向他索賠給實驗室造成的損失了。”哈裏森用玩笑般的口吻說道。

特裏斯坦笑了幾聲，看了看周圍。之後，他轉向哈爾威克。“老師，很多寶貴的材料都被破壞了，熔爐更是需要很大代價才能修覆，這是很大的損失。”

“壞了就壞了，損失就損失了。”哈爾威克也看了看周圍，這樣說道。“人沒事就好。你們覺得剛才這個魔法是怎麽回事？”

袁森能感覺到，哈裏森和特裏斯坦立刻都緊張了起來。

“我沒弄錯的話，盧西爾家的這種‘懲戒之劍’，是在喬伊的體內註入了強大的能量，讓他失去了意識。”特裏斯坦說道。“而後，又在您試圖治療的時候引發這種爆炸。這都是他們事先準備好的嗎？”

“應該不是因為治療魔法。”哈裏森說道。“之前被送來的路上，喬伊的部下就給他治療過。在這裏，我們也給喬伊用多種方法治療過。如果因為治療就爆炸，那早就炸了。”

“至於你說‘貴族們準備好的’，我認為很可能是。”哈裏森轉向哈爾威克。“之前都沒事，在老師用他的方法進行實驗時突然爆炸---可能他們是針對老師的手法設置了什麽，在老師施放特殊的、能治愈喬伊的魔法時，才會發生這種爆炸。”

“那...會是誰呢？”特裏斯坦疑惑道。“莫裏斯家那位被你殺了，賽多西裏家的被我們捉了，盧西爾家被困在拓展空間裏，其餘幾家都待在原地不動....會是誰設下了這種陷阱？他們什麽時候掌握了這樣強大的力量？”

“可能是沒動手的那些貴族。”哈裏森說。“裝作不敢行動，而實際上在暗地裏動手。”這樣說著，他轉向哈爾威克。“要不，下令其餘區域的人出擊，把那些貴族都幹掉算了。”

“會是這樣嗎？”哈爾威克看向他們。“我們會不會是漏掉了什麽？”

“漏掉了什麽？”哈裏森和特裏斯坦互相看向了對方，考慮了片刻，又一齊看向哈爾威克。“什麽？”

“我也沒想清楚。”哈爾威克說。“有很多種可能性。等想清楚這個的時候，這場實驗應該也就結束了。”

這樣說著，哈爾威克沈默了片刻。

他應該是在思索剛才的問題，因為這次哈裏森和特裏斯坦都沈默著，在那裏看著他，一點兒聲音也不敢出的模樣。

許久之後，哈爾威克才開口。“哈裏森，你剛才說，把其他貴族都幹掉？”

“或者抓起來。”哈裏森看了看一旁的特裏斯坦，這樣說道。“讓他們不能在暗地裏耍什麽詭計。”

“我也讚同。”特裏斯坦說。“就算他們沒在耍什麽花樣...也可以把他們抓起來，用莫裏斯家和賽多西裏家的遭遇提示他們，要求他們支付一筆贖金，好補償這次爆炸給我們造成的損失。”

“行，你們去吧。”哈爾威克說道。“也不用下什麽攻擊命令，拓展一下實驗場地就是。告訴整個法師團，城堡周圍十公裏也被加入了實驗範圍。讓他們按照之前申請的項目進一步的實驗----如果有人想要進行新的實驗，需要更多的材料，也都可以提交報告上來，我會酌情批準。”

“是。”

“遵命。”

兩人從門口離開了。之後，哈爾威克站了起來，走到喬伊身前。

“這麽強大的魔力，究竟是怎麽儲存到你身體裏的？”這位大魔法師，這樣自言自語道。“那把劍，在你的身體上造成了強大的傷害。這個不難理解。但是，它又是如何在你身體裏儲存這種魔力的呢？”

這樣說了之後，他拿起紙筆，寫了起來。

了不起的大魔法師，幾乎就要接近真相了。

袁森正這麽想著，便看到哈爾威克拿出魔杖來，很隨意的一揮。魔杖上，冒出一縷淡淡的黃光來，只見散落在地上的零件便紛紛飛了起來，重新組合到了殘破的熔爐上。

片刻之後，這座熔爐完全恢覆了之前完好的模樣。然後，地上喬伊的骨頭浮了起來，向這座熔爐裏飄去。

他...是打算把自己的部下放進熔爐裏嗎？當成實驗品，來尋找發生剛才那種變化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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