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在這裏了？”

十三殿下終於開了尊口，但是，這話語剛傳出，獄頭卻是被嚇得不輕，微微擡眸，看到殿下的神情，趕緊躬下身子點頭稱是。

“回殿下，所有的城西捉回來的刁民都是關在這裏了。”

東方辭再掃了一眼，隨後往外面走去。

獄頭整個人松了口氣，趕緊跟上。都說十三殿下為難溫和，看來卻是是這般沒錯。

只是，離開了關押犯人的牢房，東方辭卻沒有馬上離開，反而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獄頭，臉上沈寂一片。

獄頭看著十三殿下，也只得停下了腳步，猜不透十三殿下的意思，當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說——”他開口，聲音比方才在裏面還更為溫和：“城西捉來的人都關在裏邊了是吧？”

獄頭點頭：“是的。”

“全部嗎？沒有其餘的關在其他地方？也沒有誰來將人帶走過？”

獄頭臉上有著明顯的京劇的神色一掠而過，畢竟是安安分分的獄頭，雖說大理寺的監獄，是以見到的高官還有皇親國戚的機會比較多，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沒有過像今日這樣被這般的詢問。

十三殿下的話語裏真的是似乎知道了些什麽了。

“回，回十三殿下，城西的犯人確實都是關在這裏了。”

霧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他自然也是能夠了解一二的，深知這批犯人的重要性，但是，候將軍，他也同樣的不敢得罪。

聽聞他的話，東方辭就一直沈默著，當下整個牢獄裏便是寂靜一片，獄頭就連呼吸都控制了下來。

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是心裏煎熬，要殺不殺的樣子考驗著虧心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力差的只得敗下陣來，棄械投降，爭取坦白從寬。

許久，東方辭終於開口。獄頭能夠感受到背脊處有一滴汗忽而往下掉落。

“這就奇怪了，為何還少了人呢？蒽？”

尾音上翹的一個字，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不，不知殿下說的是誰。”

“本王說的是誰，你是獄頭，理當明白。你既然說就這麽多，那就這麽多吧，來人。”

獄頭噗通跪在地上。

“殿下。”身後禁衛軍的首領一步上前。

“去二殿下的府邸將二殿下請來，霧城此次事件是本王與二殿下負責，人是他的人捉回來的，有多少人他應該知道，看看二殿下是否將人帶走了。”

“是，殿下！”

“殿下，奴才說，奴才說。”

東方辭眼角處帶著絲絲的冷意，不再出聲，禁衛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明顯的是在給他機會。

“城西捉回來的確實不止這麽多人。”他跪在地上，額頭已經沁出了汗珠，緩慢的順著太陽穴滑落：“候將軍曾經來過監獄，帶走了一些人。奴才沒敢阻止候將軍也沒敢多問，後來，候將軍吩咐此事不得說出去，否則，奴才就以通敵罪論處，奴才並非有意欺瞞殿下，殿下饒命！”

東方辭沒再看跪在地上的獄頭一眼，轉身離開。一對禁衛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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