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哥的冷靜註視（當然，最冷靜的註視才是最壓迫人的存在），這些全部都被艾草接收到。艾草不禁流下一滴冷汗，默默地咽下一口唾沫，悄悄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可那個人，居然完全沒有感受到這股氣氛，在她進門之後，竟然理所當然的掏出了錢包？

這個人的情商要不要這麽低？

“呃……”眼瞅著蕭礬就要從錢包裏抽出錢來，艾草眼疾手快的拉起他的胳膊，“我們有重要事要談，馬上回來！”說完便要拽著還沒搞懂發生什麽事情的蕭礬往外跑。可是還沒逃脫成功，兩個聲音已經同時傳了過來。

“小妹。”

“啊……啊？”身子僵住，艾草一臉被抓包的表情，終於讓蕭礬感覺到不對勁。

“你們認識？”蕭礬開口問道。

葉辛陽大步走過來，把艾草拉到了自己身後。

“蕭老師剛來這裏也許不太了解，小城裏大部分的人，都是互相認識的。”葉辛陽面無表情的解釋道。

艾草和艾葉默默地點了點頭，蕭礬卻聽到他的話之後怔在原地。

“小城？”

葉辛陽聽到他的呢喃，腦中卻想起蒼涼聽到這兩個字時，同樣也是這樣怔怔發呆的樣子。幾年來他已經改掉這個習慣，沒想到今天再次脫口而出。

這兩個人，聽到小城這兩個字的反應如此相同，他們究竟有什麽秘密？

心裏還在嘀咕著，艾草卻在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角，葉辛陽聽到艾草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辛陽哥，你最疼我對不對，喝酒的事以後我再跟你解釋，你先幫幫我，你也知道我姐一生氣就會變母老虎。”

目光投向始終站在櫃臺後的艾葉，盡管櫃臺剛好擋住了她自然垂下的手，但葉辛陽還是從她化身為寒冰射手狠狠的發射冰凍豌豆的雙眼中得知，她的手絕對是蓄勢待發狀態，只等找準機會襲擊艾草，直到吃到她的腦子。

心裏暗暗的權衡一番，葉辛陽覺得先帶著小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決定。

“葉子，你好好看店吧，這事我來解決。”葉辛陽伸手握住艾草的手腕，不等艾葉說話便往外走，經過蕭礬身邊時還特地低聲提醒他一句：“趕緊走。”接收到他善意的提醒，蕭礬瞟了一眼已變成冰西瓜的艾葉，心裏不自覺的咯噔一下，連忙彎腰禮貌的告個別，迅速跟隨葉辛陽走了出去。

而櫃臺後的艾葉，依舊沒有挪動步子，臉上的每個器官卻都在表明，此時，生人勿近。不，凡是人類，都勿近。

“辛陽哥？”艾草小心翼翼的喚著拉著自己在前面走的葉辛陽，在沒有聽到回應後又忐忑的回頭看了看默默跟在後面的蕭礬，腦子裏飛速閃過無數個托辭。

拐彎後終於離開了便利店的玻璃窗的視野範圍，葉辛陽這才放開艾草，轉過身來面對她，話語中充滿嚴厲，“你以前答應過我什麽？”

艾草思考了幾秒鐘，從以前答應過他的承諾裏挑選，總算找到一個應景的，試探性的開口說道：“不許……喝酒超過半瓶？”

葉辛陽卻沒有放過她：“還有呢？”

“還有？”艾草再次把數千承諾回憶一遍，“不許……和男孩子一起喝酒？”

葉辛陽的面色這才緩和下來，“看來你還沒忘記，那你跟我說說，這小子是怎麽回事。”邊說邊擡眼看了看跟過來的蕭礬。

感覺到葉辛陽的目光，蕭礬加快腳步站到了艾草的身邊。“夜裏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店裏喝酒，她沒有喝。”

哎？艾草驚訝的迎上他的目光，他卻淡然的回了她一眼，“她值夜班很辛苦，讓她回去休息吧。”

哎哎？艾草更加驚訝，這男孩是在幫她脫罪？她的確是喝了幾瓶沒錯啊，盡管記憶很模糊，但若不是喝了酒，她怎會在醒來後一直頭疼不適？

葉辛陽聞言詢問式的看向艾草，皺起的眉頭發射出“敢說謊你就死定了”的信號，令艾草不寒而栗。心裏緊張的要命，葉辛陽一直拿她當親生妹妹來疼愛，但是也同時像對親妹妹一般對她很嚴厲，自從他大學畢業後當了教師，她就沒有撒謊成功過，這次，能蒙混過關嗎？

“辛陽哥……”在心裏簡單打了草稿後，艾草開口，“你也知道我喝不了酒嘛，我要是宿醉的話現在肯定是睡得跟死豬一樣，對不對不？”一邊說還一邊眨巴眼，盡全力對葉辛陽散發著充滿小星星的可愛目光。事實上，直到現在她的腦袋也還是疼的要命，若不是心裏一直惦記著蕭礬，她想必此時一定是在被窩裏昏睡、

葉辛陽最不能抵禦小妹賣萌，瞅瞅面無表情且一副“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模樣的蕭礬，再瞅瞅不死心的繼續發射小星星的艾草，最終還是妥協了。擡手繞過她的小腦袋捏了捏稍稍有些亂的丸子頭，寵溺的說道：“那你快回家休息去吧，你姐那邊我會解釋，現在你哥哥我還要回學校。至於蕭老師，”雙眼一瞇話鋒突轉，“你也趕緊回學校吧，同學們不、能、沒、有、你。”

總算是混過去了，艾草暗暗松了一口氣，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她張開大大的笑臉，對著葉辛陽揮了揮手，“那我回家啦。”而後又對一言不發的蕭礬揮揮手，蹦蹦跳跳的走了幾步，卻又戀戀不舍的回過頭看了看，剛好迎上葉辛陽沖她微笑，身邊的蕭礬卻沒有看她，只是在低著頭若有所思，艾草只好失望的扭頭繼續走。

但她不清楚，此時蕭礬心裏想的是：學校裏哪來的不能沒有我的同學？

23.第一卷：南方有小鎮-第二十三章：拆禮物時間

一路無話。

走進學校的時候葉辛陽依舊到傳達室慰問了一番樺子，但在聽說樺子沒有收到聖誕節禮物後識相的借口走開，以免他發現葉辛陽手裏拎著的數個袋子全部都是蒼涼送的聖誕禮物。

等回到值班室時蕭礬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剩下的兩個值班教師也無聊的翻著過期的報紙，葉辛陽把禮物放在桌子上，一樣一樣的拆著。

葉辛陽坐在靠窗的位子，冬日陽光剛好落在他身上，帶著聖誕節的溫暖氣氛，在他的肩膀上跳舞。值班室裏十分安靜，偶爾有翻動報紙的聲音，竟奇跡般地為這個值班的日子增添了一番浪漫。

蒼涼背著他偷偷做的巧克力，十六個小小的格子，每個小格子放著各種形狀的黑巧克力，下面鋪了一層松軟的細彩帶，每個巧克力上面都有一道白巧克力，整個看來亂糟糟的，葉辛陽嚴重懷疑這是她做好後不小心撒上去的。

“我做的很辛苦！！”

念叨了好多次卻始終沒有拿定主意買下來的壁掛CD機，自己最喜歡的藍色一款，小妮子甚至挑了幾張他喜歡的CD也放在盒子裏。

“聽CD的時候，記得叫上我一起。”

長長的盒子，葉辛陽拆包裝紙的時候認為是領帶，打開後才發現是厚厚的羊毛襪子。細心看來，這是一套星期襪，一周七天，一天一襪。用手摸了摸，很暖和的樣子。

“七雙星期襪，七天好心情。”

最大的盒子，也同時是最重的，致使葉辛陽手指上勒出一道痕的罪魁禍首——竟是一臺迷你棉花糖機。包裝盒上清楚地寫著：“給你的女神，一個回到童年的機會。”葉辛陽看著紙條笑而不語。

“你的女神是哪位？”

禮物一個接一個的被拆開，每一個盒子裏都有蒼涼大小姐親筆書寫的紙條，葉辛陽有時感動的哽咽，有時無奈的傻笑，這段時間的確太忙了，都沒有註意到她竟然為他做了這麽多。

而最令他驚訝的，是最後一個小小的袋子。

是一雙情侶對戒。

很簡單的環，沒有繁瑣的裝飾，卻在女戒的內裏刻上了一串數字——880808，他的生日。葉辛陽拿起男戒，舉起來瞧了瞧，發現內裏也刻了一串數字——921111。葉辛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小妮子，是在提醒他不得忘記她的生日嗎？可是，由女孩子來買戒指，會不會破壞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傳統？

“葉辛陽，我想吃你做的溏心蛋。”

眼角溢出滾燙的淚水，葉辛陽扭頭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調皮的小精靈在窗外嬉笑，世界一片美好。

將戒指放回原處，對戒依偎如戀人，在視野裏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認認真真的整理著滿桌子的禮物，葉辛陽始終微笑著，心裏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蒼涼，好好地抱一抱她。

葉辛陽身後的沙發上，一直躺著默默註視著他的蕭礬，神色冷峻。當葉辛陽舉起戒指時，他的目光開始變得銳利，外套內兜裏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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