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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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 舉著紅牌子的女生們就迎上來了, 好看的男生也迎上來。

女生們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話也不說了, 秒變矜持。

這男生冷是冷了點, 一雙眼看人也特別淩厲, 但抵不過顏值實在太高,整個人就……特別的有個性。

她們是沒聽過一中校霸的傳說, 要不然, 也不會下這種定論了。太美的幻想因為太年輕。

就在大家都沈默不語, 期待著想象中的“會長”上來跟她們說話的時候, “會長”直接面不改色地走過她們,一直走向隊伍最末。

謝蓁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一來是不願和人爭搶,而來老早就看到魏丞, 打算等其他人都走了,再偷偷過去跟他說話。

沒想到他這麽高調, 直接走過來了, 惹得好多人回頭看他,眼裏都帶著好奇與探究。

穿白衣服的漂亮少女雙頰紅紅的, 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麽在這裏啊?現在還很早的。”

比賽要兩小時後才開始, 她們都是提前來做準備工作的。連趙芝蘭都只是把她送上大巴, 自己先回酒店,等會兒再過來。他來那麽早,也進不去觀看廳啊。

魏丞原本冷冷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溫柔:“來給你送早餐啊, 你走的那麽早,酒店的早餐供應都還沒開始。”

“可是我有的,”謝蓁舉起手上的小袋子給他看,“在車上的時候每人都發了牛奶和面包,書包裏還有媽媽準備的點心。”

結果被魏丞極度嫌棄:“這麽冷的天喝什麽牛奶,喝完不怕嗓子疼?還有面包,都凍硬了吧?來,吃我給你準備的,剛買的豆漿和煎餅,還熱著。”

謝蓁:“……”

其實哪有那麽不堪,雖然是常溫的牛奶,可是聽說後臺是有空調的,溫度調的很高,進去就可以吃了,沒有那麽糟。

倒被他說得連乞討都不如了。

她接過他遞來的早餐,發現只有一份。

“那你呢?你怎麽辦?”

怎麽光顧著給他買,自己不吃啊。

秀氣的眉忍不住蹙起來。

“怕什麽,還能把我餓死不成?你的分我就行了。”

少年痞痞地笑著,說完,果真沒什麽形象地從小姑娘手裏搶過袋子,插上吸管就把牛奶喝了,這會兒倒不怕嗓子疼。

謝蓁目瞪口呆。

可是身後的負責人已經在叫她:“所有人過來這邊集合,我們開始點名。”

魏丞說:“快去吧,記得吃早餐。”

掌心傳來溫熱,天氣這麽冷,這煎餅也不知被他捂了多久。

謝蓁吸吸鼻子:“那你快找個暖和的地方等著啊,比賽了你再來。”

她轉過身,趕緊向自己的隊伍跑去。

魏丞看見她白色長羽絨服下露出來的石青色裙擺,心情很好地笑了。

她竟然穿著自己送她的衣服。這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也是喜歡他的。

不行!他得去搞個高清攝像機來,這麽有紀念意義的一幕,必須拍下來!

另一邊,謝蓁回到人群中,點完名後,跟著負責人從後門進入體育館。

孫曉曉她們早就好奇地湊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那是你男朋友嗎?來看你比賽的?”

“他對你真好,還給你準備的早餐。”

“……”

謝蓁雙頰紅紅的:“沒,沒有,他不是啊。”

可惜哪有人信?大家又不是瞎子,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暧昧。不過高中生嘛,有幾個不是藏著掖著的?大家也默默表示理解。

真是越解釋越亂。

謝蓁郁悶地垂著頭,跟在隊伍後面進入後臺化妝間。

主辦方請了兩個化妝師來給她們造型,參賽的學生又多,一時竟有些忙不過來。大家都想在舞臺上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一會兒要求盤個優雅的頭發,一會兒要求粘個自然不做作的睫毛……千奇百怪,各式各樣。

好在趙芝蘭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特意起早了些,給她編了辮子,盤了好看的頭發,還用簡單的珍珠飾物做裝飾。又擔心主辦方的粉底質量不好,特意囑咐她不要亂用。

謝蓁的皮膚本來就好,就算不擦粉也白得透亮,睫毛天生卷翹,就這麽自自然然的就挺好看。

所以別人搶著提要求化妝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坐在一邊,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發飾。

化妝師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她們機構和音樂學院是有專門的合作的,每次舉辦比賽和活動,她們都會過來給學生化妝。

學藝術的都是美女,天生自帶一股優雅氣質,然而即便見過這麽多美人,眼前的小姑娘還是讓她驚艷——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亭亭玉立,跟仙女似的。哪怕她自詡化妝技巧高超,也不得不承認,就算用上她畢生功力,恐怕也無法把全場哪一個女生打扮得越過她去。

人總是對美的事物沒有抵抗力。哪怕謝蓁沒有主動要求,化妝師也抽開箱底,找出一支還未開封得唇彩遞給她,柔聲對她說:“會用嗎?塗一點會更上鏡,這個比賽是要現場錄視頻的。”

小姑娘楞了楞,片刻後身後接過,聲音甜甜的:“謝謝您。”

化妝師忍不住笑了,心都軟成一灘水。

隨著時間流逝,前臺的音樂也響起來了,各環節都處於緊張的調試階段。化妝間更擠了,沒化妝的急著化妝,已經畫完的又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一片兵荒馬亂中,負責老師拿來了抽簽牌。

一共入選了五十名選手,謝蓁抽到十二的牌子。

其實不是特別好。

這麽多的人數,最後能得獎的不過六人而已,這意味著前面表演的會十分不利,老師們為了照顧後面的選手,就有可能故意把分壓低,就算水平再好,也會輸給運氣。

孫曉曉運氣更差,就在謝蓁前一個。她是學琵琶的,今天光是帶琵琶來的就有七八個,對比下來,恐怕勝算不大。

她抱著樂器憂心忡忡:“怎麽辦啊?還是你運氣好,都還沒聽說有第二個學箜篌的。”

謝蓁正在檢查她的琴弦,賽方已經幫她把琴搬到單獨的一間樂器存放室,但調弦的事還要她自己來。

這會兒孫曉曉找她說話,不得不停下手安慰她:“沒關系的,正常發揮就好,剛才老師不是說了嗎,就算不能拿獎,也還是有機會得到大學的推薦名額的。”

學藝術也就這點好,要是被老師看上,一場比賽一個活動或許就是一條路,比起高考時千軍萬馬走獨木橋幸運多了,但同樣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孫曉曉稍微被安慰到,抱著琵琶又去找下一個人說話。

謝蓁笑笑,一根弦一根弦的開始試音。

外面的會場裏,距離比賽的時間愈近,評委席上也陸陸續續開始有老師入座。

這種大賽一年一次,許多音樂學院的教授都提前來這裏考察學生,除了幾位大師評委,臺下還坐著許多專業教師。

其中一位老教授入座前,眼光往第三排瞟了瞟,看清都是些什麽人後,暗罵一句:“烏煙瘴氣。”

B市這地方,除了是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外,還是各色權貴和二世祖的聚集地,這些人吃飽了沒事幹,就喜歡往各大高校的學生下手,簡直像蒼蠅似的,哪裏有動靜就往哪裏去,還自詡為高雅。

而這裏面,又以藝術學院的學生最為遭殃,簡直不忍直視。

這會兒,第三排齊刷刷地坐著一批京城裏最出名的紈絝子弟,也不知哪裏聽來的消息,還搞到那麽多好位置的票,成群結伴地就來了。

老教授眉心緊皺,神色郁悶地轉過頭去。

聞鶯坐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一雙纖纖玉手,柔柔地挽著個西裝青年:“張少,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呀?民樂有什麽好聽的,現在要聽都聽西洋樂了。”

她是隔壁電影學院的大三學生,剛傍上張恒沒幾天,好處還沒得到多少,就被他帶來這個比賽現場,隱隱而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張恒這人花心又濫情,最喜歡漂亮通透有藝術氣質的小姑娘,本來是看不上她的,要不是有師姐牽線搭橋,還不一定能耗上。聞鶯是學表演的,本身沒什麽特長,就憑著一張臉進入學校,如今正要靠著江浩拿個小劇本的女二,怎能容他在這時候掉鏈子?

好在這群二世祖也只是臨時起意,首倡的陳南翹著個二郎腿,歪歪斜斜坐椅子上:“別急啊,誰想看這不入流的高中生比賽了?這不家裏老爺子喜歡聽二胡,等著給他錄一段李老師的現場嘛。”

這也是比賽的流程之一,每年賽方都要邀請幾名大師壓軸,打著藝術交流的旗號,現場來上幾段,也算提升比賽的逼格。

要不是沖著這個,誰願意大冷天的跑這破地方來呆著?當然了,要是有漂亮的小妹妹,多看幾眼也是可以的。

聞鶯這下放心了,再看前幾個上臺的小姑娘,雖然精心打扮了,到底還透露著幾分幼稚,這館裏又冷,幹脆說了一聲,出去衛生間補個妝,順便活動活動身體,全是二胡古箏琵琶的,著實沒什麽看頭。

等她幾分鐘後回來,看見臺上施施然坐著的人,臉都黑了。

有一種人,天生就自帶光環,只一眼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關鍵音樂學院的舞臺還布置得特別騷氣,為了傳送樂器方便,特意給她們弄了個升降臺。

這會兒,古色古香的典雅少女正坐在臺上,暗色背景下,只有頂端打下一束光來,她露出一個驚艷的側臉,也不看觀眾席,就這麽很自然大方的,擡起手臂,撥響了第一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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