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終別過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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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宋遇安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安子唯的一門課比較特別,講師在第一節 課的時候就會把作業布置下去,學生可以依靠自學、結合課堂所學來寫。安子唯擔心自己寫得不好,打算聽了課再慢慢寫,結果拖到臨近dead line了還一個字都沒動。他怨恨地瞪著宋遇安,半跪在地上的宋遇安心虛地低下了頭。

“題目你還記得麽?”安子唯剛問完,又嫌棄地擺了擺手,“就你那癡漢程度,可能比我還清楚。”

宋遇安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認安子唯說的沒錯。這個老師要布置什麽樣的作業,他早就推算好了,按照每年每屆老師布置作業的規律,他猜得非常準確。宋遇安不會告訴安子唯這個事情,畢竟這個在常人眼裏肯定有點瘋狂,而對他來說,這是必備的技能。

“小唯,我幫你寫嘛,你就不用出去了。”宋遇安眨著眼睛看他,“我會幫你寫的很好的。”

“我不要。”安子唯拒絕了,“學習是自己的,我知道你可能寫的比我還好,可是這種事情我又不是不能做。”

宋遇安咬了咬牙,捂著臉假哭:“外面好危險,我不想讓別人靠近小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就好了……”

思想變得好危險啊少年,安子唯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宋遇安的肩膀,斟酌片刻,說:“這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圖書館找資料?話說我在你這裏待了那麽久,學的東西都忘得差不多了。”

“小唯不需要學習,小唯只要每天在家陪我就好了。”宋遇安搖著頭說。

安子唯捏了捏他的臉,說:“聽話嗎?”

宋遇安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要讓安子唯生氣,總算答應了。不過宋遇安繼續打著他的小算盤,論文的截止日期還有一段時間,他要使用“拖字訣”,能拖一天是一天。安子唯被他纏得沒辦法,咬咬牙忍耐著。

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來了,這麽緊張幹什麽?安子唯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宋遇安心想,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最初千方百計想要逃離宋遇安,到現在他已經不想離開他了。

唐蘋的騷擾還是時不時出現,每次宋遇安都是嚴詞拒絕,唐蘋依舊不依不撓。安子唯心想,這大概就印證了那句歌詞“得不到的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電視旁邊的花瓶裏插著幾朵鮮艷的玫瑰,他開始走神。

在黃昏廢墟裏,宋遇安送給他的玫瑰花也像這幾朵玫瑰一樣嫣紅,像被血液滋養,就連花瓣都和皮膚的觸感一模一樣。

陽光的焦烤讓蟬鳴變得有氣無力,稀疏的風裏湧動著熱浪的呼吸,一碧如洗的天空在尋找轉瞬而逝的,你的香氣。

圖書館裏有空調,每層樓都有自習室,安子唯選的是三樓的自習室,因為和他論文有關的書都在三樓。自習室有空調,因為剛好小長假,所以圖書館裏的人並不多,更不要說要爬樓梯的三樓了。一樓的布質座椅上倒了不少避暑的學生,睡著的人之中,也許有人是看書太累睡著了的,有人是完全來這裏睡覺的。一樓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充滿睡意的氛圍,一個人打著呵欠從安子唯面前走過,搞得安子唯也打了個呵欠。

“困了?”宋遇安很貼心地拿著安子唯的筆記本包,“昨晚睡得不好嗎?”

安子唯臉紅了,昨天晚上他半推半就地跟宋遇安滾了一下床單,宋遇安高興得不行,安子唯腿都要軟了。還好宋遇安比較聽話,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不然他今天就沒有辦法出門了。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研究,打呵欠會傳染的。”安子唯找到了一個空桌子,三樓的自習室特別空,看上去都沒有什麽人。

宋遇安撓了撓頭,說:“我沒有那種感覺啊,怎麽回事?”

“打呵欠的時候會讓看到的人產生一種腦電波,那種腦電波類似於同情……”安子唯停住了說明,“你又沒有同情這種感情,問什麽?”

“你嫌棄我啦?”宋遇安把筆記本放在了桌上,“我可以幫你寫啊,不用小唯那麽辛苦。”

“女性文學這個我確實不太清楚。”安子唯裝作沒聽見,“張愛玲的小說你看過嗎?”

“他在細雨迷蒙的碼頭上接她,他說她的綠色玻璃雨衣像一只瓶,又註了一句:‘藥瓶。’她以為他在那裏諷刺她的孱弱,然而他又附在她耳邊加了一句……”宋遇安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看他,深黑色的眼睛滿滿地倒映著安子唯的身影,“‘你就是醫我的藥。’”

安子唯知道這是張愛玲的小說《傾城之戀》裏的一段話,宋遇安把它背了出來。在宋遇安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心跳加快,緊緊地抿住了唇。宋遇安借用了《傾城之戀》裏的範柳原的一句臺詞,看著他在向他告白,比起之前的一次又一次的瘋狂告白,這一次更加溫柔也更加纏綿,讓人欲罷不能。

宋遇安幫安子唯找齊了需要的書,堆在桌上像座小山,安子唯嘆了口氣說:“這麽多書我要看到什麽時候?”

“我幫你寫,你就不用看了。”宋遇安堅持要給安子唯寫論文,被安子唯三番兩次地拒絕了也沒有改變他的想法。

“什麽都不知道像個白癡。”安子唯拿起一本書看了看,“我的閱讀速度還算快,應該能看完……”

“幾本?”宋遇安笑著把臉邁進了手臂裏,“小唯盡能力吧,寫不了我幫你寫。”

安子唯嫌棄道:“你不是說你的論文都是國際水準嗎?我要是寫的這麽好的話,那豈不是要登上神壇了?”

“神壇倒不至於……”宋遇安還想說什麽,被安子唯阻止了:“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都不用寫了。”

宋遇安乖乖地閉上了嘴,他翹掉了今天的工作,機構裏沒人敢說他的不是,一個個都認慫。宋遇安在安子唯的教導下,知道自己不能光拿好處不做事,勉勉強強地把要做的事情記在腦子裏,然後在安子唯寫論文的時候靜靜地動腦想就是了,反正自己那麽強的腦力不用白不用。

安子唯靜靜地看著書,在紙上寫了寫思路,然後根據思路來找資料,在電腦上打著字。圖書館的三樓真的沒什麽人,兩個人剛剛說話也沒有人表示不滿,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們附近五米都沒有人,人真的是太少了。

圖書館閉館是在五點半,安子唯認真地在寫著論文,也沒有註意到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早就過了五點半,已經快六點了,圖書館的工作人員也沒有來趕他們走。安子唯寫了大半才停下來,一看時間都這麽遲了,外面天黑得沒那麽快,所以沒有被發現。“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安子唯伸了個懶腰,寫了這麽久有點累了,三樓一個人都沒了,只剩下他倆。

也許是宋遇安又動了什麽手腳,連圖書館的工作人員都收買了,安子唯都要習以為常了。

宋遇安擡起頭來,腦門上有一大塊被壓出來的紅色印子,安子唯看到他傻傻的樣子笑出了聲,說:“你的額頭上有個印子。”

宋遇安揉了揉額頭,那裏有些發熱,看著安子唯笑的樣子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安子唯把筆記本合上,肚子餓了準備回去,說:“你是不是睡著了?我寫論文寫得半死,你在睡大覺?”

“工作,小唯說我要好好工作。”宋遇安一本正經地說,“工作才能賺錢,有錢才能養小唯。”

“你明明不知道什麽是錢。”安子唯嘟囔著,宋遇安要什麽直接就跟機構要,只要不過分,機構都會給。

安子唯站起身,宋遇安拉住了他,黑眸情深:“小唯,現在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之前我給你的告白都有點倉促,我現在應該正式點才行。”

“嗯?”安子唯錯愕地看著他,什麽情況?在這裏?幹什麽?

宋遇安要對他正式告白,搞得他有點不好意思,心慌意亂地扯開了話題說:“哦對了,我想問你之前,我從游戲世界裏回來後的那個現實是真的還是假的?”

明知他在扯開話題,宋遇安還是耐心地回答道:“小唯說了不要用現實中你認識的人來做人物,所以那個其實是真實的世界哦。”

“那,許標……真的被你殺了?”安子唯顫抖著聲音問道。

宋遇安沈默了,安子唯不喜歡他殺人,而且殺死的還是安子唯認識的人,盡管安子唯已經開始對他產生了愛意,但是他沒有信心。他沒有信心和安子唯的朋友們比較孰輕孰重,宋遇安想要成為安子唯心中的唯一,正如安子唯是他心中的唯一一樣。

“對不起,小唯,我當時控制不住我自己。”宋遇安著急地說,他站起來抱住了安子唯,“小唯原諒我,原諒我好嗎?”

他的哀求一聲接著一聲,讓安子唯怎麽也沒辦法對他心灰意冷。人已經死了,人已經死了,再怎麽責怪宋遇安也沒有用,死去的人不會覆生。為了防止更多人受到傷害,他只能陪伴在宋遇安的身邊,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犧牲一個自己就好。

安子唯輕輕捶了一下宋遇安的腰,說:“你以後保證不會這麽做了嗎?”

“只要小唯不離開我,只要小唯一直一直都在我身邊……”宋遇安渾渾噩噩地說,“我只要小唯,只要小唯一個人……”

“宋遇安。”安子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宋遇安的眼神焦點總算匯聚在了他身上,安子唯踮起腳,宋遇安條件反射地彎下了腰。這是安子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讓他有些惴惴不安,同時也在期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我就是醫你的藥。”

這一輩子捆縛著一個人,在最後能看到你,眼裏有你,能牽著你的手,把你捧在手心。比起假情假意假清高,沒有什麽比生命為代價的承諾更加沈重。

最後還是要和過去的生活分別,安子唯知道他沒有辦法回頭了,他只能走在宋遇安為他鋪好的路上,再也沒有自由。

一次一次夢裏出現三個字,

從隨機線條到雪花點,

你說那是我的名字,

刻在柔軟的心底,

埋葬在白色的骨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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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番外:入冬】

位於高層的住宅裏並聽不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冰冷的雨水從漆黑的雲層中滲透出來,墜落在堅硬的水泥地面,濺開一朵朵水花。只知道的是,這場雨後面還有幾場雨,直到把空氣變得陰冷起來,秋季被冬季驅逐,寒冬接踵而至。

宋遇安做完了手頭最後的工作,洗漱完後吹幹了頭發,才來到了安子唯的房間,安子唯早就上床在被窩裏縮著了。兩個人的同居就是安子唯的房間成了兩個人的房間,宋遇安自己的房間除了當書房和堆雜物,已經失去了“寢室”的作用。

天氣冷了許多,安子唯賴床賴得厲害,連課都不想去上,就等著考試和放假。宋遇安一進來房間就覺得這裏空氣不怎麽流通,二氧化碳充斥下,保暖的效果很明顯。他想把門打開通通風,安子唯讓他把門關上:“有風,真冷。”

宋遇安馬上把門關上,看著全身都縮在被子裏扭來扭去的安子唯,覺得莫名的可愛。安子唯手裏抱著手機,正在刷新聞動態,宋遇安早就解除了他的禁忌,安子唯可以和外界自在地聯絡,可是他麻木到忘卻了自己現在是被半囚禁在這個地方。他本來要逃出這裏的,現在卻安然地在這裏生活下去了。

宋遇安怕安子唯冷,開了暖氣才爬上床,掀開被子鉆進去,要抱安子唯。安子唯躲了躲,把手機放一邊,嫌棄地推開了宋遇安,說:“你好冷啊,走開。”

被嫌棄的宋遇安僵硬地被推出了被子,錯愕得回不過神來。宋遇安長得高,人也瘦,這種沒什麽脂肪可以燃燒發熱的身材讓他在冬天就變得凍手凍腳。沒想到安子唯居然嫌棄他這個毛病,而且他還不能反駁。

安子唯看他一楞一楞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握住了他的手,溫熱的手心貼著宋遇安冰冷的手背,說:“你是怎麽做人的男朋友的?手比女孩子的還冷。”

被前一句蜜到的宋遇安聽到後一句立馬臉色鐵青,反過來抓住安子唯的手說:“你怎麽知道女孩子的手是冷的,你摸過誰的?”

吃醋的宋遇安不可愛,反倒很危險,安子唯只能哄著他,好聲好氣地說:“不小心碰到的你也在那裏嫉妒,我現在天天見著你,你還擔心我跟誰跑了嗎?”

宋遇安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安子唯能夠想象到宋遇安滿腦子都在折磨自己的假想敵,無奈地揉了揉宋遇安的臉,又摸了摸他剛吹幹的有些蓬松的頭發,輕柔地哄著:“好啦,你別這樣了,我們睡覺了,聽話。”

宋遇安抓住了安子唯的手,拿到嘴邊親吻著,說:“小唯的手好暖和……”

安子唯心跳加速,宋遇安的嘴唇有點冷,他的渾身都有點冷,在被窩裏待久了的安子唯反倒渴望一點涼意,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宋遇安的嘴唇,嘴唇上細微的皺紋磨蹭著指腹。宋遇安的眼眸微微一沈,他把自己的身體塞入了溫暖的被窩,另一只手伸出去摟住了安子唯的腰,嘴巴微微張開,含住了安子唯的手指。

指尖碰到了潮濕的、柔軟的舌頭,安子唯頓時紅了臉,看到了宋遇安那如同沈沈夜色一般的眸子,就像被竊取了靈魂一樣沈溺其中。宋遇安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他吮吸著安子唯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安子唯的身體,冰冷的手沿著纖細的腰線鉆入他的棉質睡衣裏,手指很快就找到了目標物。

“遇安……”安子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他的乳頭被宋遇安牢牢地捏在指間,大拇指輕輕摩擦著乳暈上的小小突起,“好癢,別這樣……”他抽出了手,想要阻擋宋遇安的攻勢,宋遇安扶著他的下頜,安子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宋遇安吻了正著。

頻繁的親吻已經讓他能夠在宋遇安襲來的時候張開嘴去迎接,安子唯微微垂下眼簾,註視著宋遇安的鼻尖,灼熱的呼吸傾瀉在二人之間。他擡眼看向了宋遇安的眸子,那個人的眼睛就是靜謐的夜,又像死亡的土地,他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有些傻楞的自己。然而在宋遇安的眼裏,安子唯卻是可愛得不行,他加深了這個吻,安子唯被宋遇安壓在床上,閉上了眼,雙手也被按在了頭部的兩側。

窒息的親吻讓安子唯感覺好像要死了,宋遇安留戀地從他的唇間離開,舔了舔嘴,吞下了口中兩個人的唾液,松開了禁錮安子唯的手。他的雙腿分開跪在安子唯的腰邊,微涼的右手拇指蹭過安子唯的嘴角,把遺漏的液體沾在上面,再舔舐幹凈。被子在他的動作下,早就翻倒在一邊,沒有被暖氣完全渲染的涼絲絲的空氣貼在了溫暖的安子唯身上,沒有讓他覺得冷,反而讓他覺得清爽不少。

安子唯抿著唇,臉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問宋遇安道:“要、要做嗎?”

宋遇安脫去了上衣,露出了雖然偏瘦卻依然結實的身體,他的胯部已經鼓了起來,這個問題多餘得可笑。他挑了挑眉,幫安子唯脫去衣服,安子唯乖巧地任他擺弄,脫去衣服後,原本服帖的頭發變得淩亂起來,宋遇安看著他的樣子,突然就覺得心臟被打了一拳一樣。

緋紅的臉,半垂的眼簾下的濕漉漉的雙眸,發紅的眼角和微啟的雙唇,明明晚飯吃得很飽,這時候卻有種饑腸轆轆的感覺。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安子唯,卻在無聲中向他傳遞著情欲的千言萬語。宋遇安的心臟重重地擂了一下,他伏下身體吮吻著安子唯的肩膀和鎖骨,安子唯被他的頭發弄得癢癢的,被宋遇安壓著又有點喘不過氣,再加上宋遇安勃起的性器隔著褲子在自己的大腿上頂來頂去,搞得他很不自在。

“小唯真是……”宋遇安頓住了,一時想不到用什麽詞來形容可口的他。

“嗯?”安子唯眨著眼看他。

宋遇安覺得更加餓了,轉下去咬住了安子唯的乳頭,說:“……甜美。”

這是宋遇安能想到的能夠勉強形容的詞,安子唯在他的心中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普通的詞語根本無法高攀他,沒有什麽言語能夠形容他的子唯。

他揭開了安子唯的褲子,手掌撫摸著隆起的內褲,情色的意味非常明顯。

安子唯分開了雙腿,宋遇安低著頭隔著內褲舔他的性器,隔著內褲用牙齒輕輕地咬著柱身。他迷戀著,舔得非常專註,安子唯按捺不住,拉下了內褲,意圖很明顯。宋遇安笑了一下,扶著他的性器,吞入口中。

看著宋遇安手上那清晰的疤痕,安子唯的心臟抽搐起來。宋遇安小時候,手被他那酗酒的父親在一次發酒瘋的時候給剁掉了,那種劇烈的疼痛沒有讓小小的宋遇安感到痛苦。斷裂處湍湍地流著血,他心平氣和地撿起了手掌,來到在廚房忙活的母親身邊。

手被接回去了,他的母親突然開始害怕他,這個能忽略劇痛的孩子,連疼痛都不怕,她能用什麽來壓制他、命令他?

宋遇安的手腕留下了淺淺的疤痕,一點也不影響活動,即使醫術再高超,也會有一點不適,可宋遇安一副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一切如故。

而且現在,那只手能把他弄得要死要活。

此時那只手已經將兩根手指捅入了他緊致又火熱的蜜穴,潤滑劑和腸液被攪動出淫糜的水聲,前列腺被碾磨擠壓,舒服得他低聲呻吟起來。

“只要一碰這裏,小唯就會發抖呢。”宋遇安吐出了安子唯的性器,已經被唾液沾濕的性器反射著燈光,看上去亮晶晶的。青筋纏繞的櫻紅色性器看起來非常可口,下方的陰囊也被照顧著,宋遇安吸吮著,抽出了手指舔了舔上面的液體,皺起了眉:“潤滑劑好苦。”

“笨蛋,那不能吃的。”安子唯捂著臉,他的腿隨意地擱在了宋遇安的大腿上,微微擡起的臀部可以清楚地看到收縮不止的粉色蜜穴,宋遇安本來還想給安子唯口出來,但是安子唯的腿一勾,宋遇安就順勢倒在了他身上。

“你知道我哪裏最暖和嗎,冷冰冰先生?”安子唯抱著宋遇安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宋遇安的臉頓時像火燒一樣滾燙,他的眼睛發紅,渾身都因為安子唯這句勾引的話而興奮得發抖。他像渴水的魚一樣急促地喘息著,側過頭咬住了安子唯的脖子,手扶著自己勃起通紅的陰莖兇狠地插入了松軟的穴道裏。

“嗯!哈……”安子唯條件反射地閉上眼,身下是一種被填滿的充實感,還有性器被宋遇安冰冷的手攥在掌心,卻恬不知恥地硬得不行。宋遇安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安子唯臉上,他剛要睜眼看,宋遇安開始舔舐他的眼皮,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底下顫顫巍巍地轉動,被唾液打濕的睫毛發著抖,被欺辱得可憐又可愛。

宋遇安隔著安子唯的眼皮輕輕吸吮著他的眼球,胯部不斷地撞擊著安子唯的髖骨,粗大的性器在柔軟的蜜穴裏進進出出,濺出了透明粘稠的液體。

“小唯這裏……好熱,緊緊地咬著我……唔嗯……”他像是初次體驗性事的男孩,急躁又羞澀地動作著,抿著的唇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眼睛也是水盈盈的,裏面卻燃燒著兇猛的欲火。

每次被龜頭狠狠搗弄前列腺的感覺就像失禁,安子唯的性器每被碾磨一次內裏就會顫抖著噴出一小股的液體,讓兩個人的下身、尤其是結合處,變得更加濕潤和粘滑。“你、你慢點啊……”安子唯被宋遇安幹得眼角泛著水光,四肢百骸都透露著骨頭都酥軟的快感,整個人都軟得不行,只有手艱難地扒著宋遇安的背部,不經意地在上面留下了鮮紅的抓痕。

宋遇安死死地盯著安子唯被欺負的樣子,莫名地更加興奮起來。

察覺到體內性器異常的反應,安子唯帶著哭腔責問道:“王八蛋宋遇安……你怎麽變大了……”

“熱脹冷縮啊,小唯裏面好熱。”宋遇安張嘴就是一句瞎話,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過去咬了咬安子唯的乳頭。

“好痛!……別咬!”安子唯捏了捏宋遇安的手臂,宋遇安壞笑著改用舔的,安子唯就開始嗚嗚地喘息。

宋遇安對安子唯的乳頭並沒有特別大的興趣,或者說,宋遇安對安子唯身體的渴望一直很平庸,不會精蟲上腦一樣的從早做到晚,不知道停息。直到情難自禁的時候,或者安子唯的主動引誘,宋遇安才會跟安子唯做愛,平時的身體接觸是兩個人的接吻和擁抱。安子唯怕宋遇安會不停地做,宋遇安怕縱欲對安子唯的身體不好,像他這樣的腦功能異常的人,更偏向於精神的刺激,而不是身體感官的感受。

比起生殖器官帶來的快感,他更喜歡註視著安子唯沈浸於欲望的淫蕩模樣:明亮的眸子似乎失神,緋紅的臉是毛細血管的擴張,理智和性欲交戰時那微蹙的眉,下唇留下忍耐的淺淺牙印,額頭的汗珠,顫抖的潔白身體,無力的雙腿癱軟在自己的腰邊,柔軟的腹部在每一次沖撞時會因為亂了呼吸而倉促起伏。

這都是和自己性交帶來的……宋遇安想著,一邊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一邊吮吻著已經狼藉的安子唯的皮膚。

“要內射嗎?”速度變快了,兩個人一般是做個三十分鐘,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安子唯覺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還沒有射,可是卻有種虛脫的感覺。

他咽了口唾沫,安子唯的胸口和脖子、大腿上已經布滿了吻痕,尤其是大腿根部,還好平時在家裏不用出去,而且大冷天也不能穿短褲,否則……他嘆了口氣,宋遇安也沒有拿安全套,兩個人都洗了澡,如果內射的話,不及時清理會肚子痛……可是做完後都不想動了,如果戴套就省事多了,分泌物和潤滑劑用紙擦擦就行了,不戴套就不要射裏面吧?

安子唯還在認真地權衡,而宋遇安聽到這句話就騰地紅了臉,一手握著拳抵到了嘴上,緊緊地壓著嘴唇,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安子唯疑惑地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雖然宋遇安知道安子唯在擔心什麽,可是突然說的這句話,讓他的腦子都混亂起來了。

小唯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宋遇安可疑地發出了嗚咽聲,安子唯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精液就像是標記,宋遇安的思想就像小孩子,明明安子唯哪裏也不會去,卻一定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平時兩個人做的時候會用安全套,這樣方便清理,可是這次……

“我想射入小唯的深處,想把小唯灌滿,那種一按肚子,就會從後面噴出精液的‘滿’……”宋遇安一邊說著,一邊就摸上了安子唯的腹部,他的眼睛裏好似流轉著暗紅色的火焰,嘴角上揚出一個危險的弧度。安子唯楞楞地看著他,就這麽到了高潮。

宋遇安也楞住了,他低下頭看向黏糊糊的自己的手和掌心裏剛射完的安子唯的性器,可愛的性器這時候一副被折騰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小孔處還有殘留的白色精液。“怎麽就射了?”宋遇安皺了皺眉,舔著手掌上安子唯的精液,再把安子唯腹部和性器上的精液全部用手沾了吃掉。

安子唯擡手遮住了眼睛,說:“你別管我了,快射吧。”

看著宋遇安的眼睛就高潮這種事……打死他也不會說出來。

宋遇安以為安子唯只是累了,很聽話地抱緊了安子唯,腰部一聳一聳地就把精液射了進去。敏感的腸肉被精液沖擊了,又收縮了幾下,宋遇安不太願意抽出來,還埋在裏面,閉著眼睛緩和一下。

“好重。”安子唯被他壓的有點喘不過氣,全身都沒有力氣,就推了推他。宋遇安低低地“嗯”了一聲,就著抱安子唯的姿勢翻了過去,躺在了床上,讓安子唯趴在他的身上。一下子調轉的位置讓安子唯伏在宋遇安的胸前,耳朵剛好壓在他的左胸,有力的心跳聲傳入他的腦海,有種說不出來的奇特感覺。

宋遇安的手指在梳理安子唯的頭發,黑色的頭發底下露出的頭皮是青白的,柔軟的發絲有淡淡的香氣和溫度。安子唯在他身上靜靜地閉上了眼,聽著這個心跳,讓他感到困倦。

原來多麽害怕兩個人的共處,現在肌膚相親成了最大的慰藉。

“小唯,我愛你。”宋遇安停了手,改為圈住安子唯的腰,他沒有再瘋狂地告白,而是輕輕地、淺淺地說出了愛語。

安子唯心裏一酸,嘴角一勾又一拉,悶悶地說:“做完才說,有種被嫖的感覺……還肉麻得要死。”

“我改。”宋遇安急切地說,“小唯要我什麽時候說我都聽你的。我只愛小唯,這輩子只要小唯,只要我活著、不,即使我死了,我也要和小唯在一起……”

“你冷靜點。”安子唯發現宋遇安又有點發狂,連忙制止道。

“小唯,我一直在研究如何逃離監護人和機構的控制……也許每一天,我的利用價值被榨幹後,他們會放棄我,或者,直到我死了,我的大腦會被他們拿走,這樣我該怎麽辦?”宋遇安的眼睛變紅了,他擁有的諸多恐懼,無一不與安子唯相關,“我要和小唯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

宋遇安喃喃自語著,安子唯心痛起來,他起身過去吻住宋遇安顫抖的唇,等宋遇安眼中瘋狂的神色消散後,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我也愛你,所以我們不要分開了。”

“你的全部是我的,我的全部——也是你的。”

【番外:游戲】(偽自攻自受)

“遇安,這份文件你能看一下麽?”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性走到宋遇安身邊,他是國際有名的藥物學專家,也是少數知道這麽個絕密存在的人。

宋遇安此時在機構工作,剛和安子唯兩個人依依不舍地道了別,現在還是在心猿意馬,對安子唯的思念是完全停不下來。機構的人研究了一下,發現拉扯一個無辜的人下水其實利大於弊,宋遇安得到了他想要的,連工作的速度都變快了。

宋遇安每天都想快速完成工作,回家和安子唯待在一起。他的工作主要是軍事和醫藥方向,面前在墻上鑲嵌的巨大屏幕正顯示出了機構準備開發的新型武器,他身後的屏幕顯示著覆雜的公式和分子式,同時處理兩個任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而他身側的屏幕則是家裏的監控攝像頭的實時畫面,安子唯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放在那裏。”宋遇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安子唯,對那個德高望重的人語氣甚是敷衍。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變態。”那人頭皮發麻,把文件放在了桌上,然後好奇地看著屏幕上的分子式。開始他有點難以接受這麽恐怖的人會有這麽低級的趣味,後來他以“人不是完美的”來安撫自己,漸漸地也就麻木了。在宋遇安得到安子唯之前,他可撞到不少次宋遇安監視的畫面。

宋遇安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他,他的大腦已經設置好了分區,哪些想小唯,哪些想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條。

突然,他臉色一變,抓起自己的物品奪門而出,留下那個人一楞一楞的。那人疑惑地看向了屏幕,難道是哪個數據不對?這兩個都還是開發中,沒有實驗過,而且萬一造成了事故死了人,這家夥應該更高興才對啊……他看向有安子唯的那個屏幕,只見那個犧牲品此時靜靜地躺在超實感機器內。

沒什麽特別的,他想。

安子唯有點回味兩個人一起玩的游戲,雖然很恐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游戲裏對宋遇安漸漸沈迷。聽宋遇安說他開發了不少游戲,版權賣出去後賺的錢可以把整個小區買下來,說實在的,他還沒有體會到除了宋遇安開發的恐怖游戲以外別的游戲。安子唯想了想,也許宋遇安的超實感裏會有備份,那麽自己去玩玩也沒有關系,剛好打發時間了。

兩個人住的房間裏有兩臺超實感,然而安子唯完全沒有碰過,宋遇安應該也是準備好了給他用,畢竟這個時代家家戶戶都會有幾臺超實感。宋遇安作為超實感開發的主要人員之一,編寫的程序適用於大大小小的超實感載體,所以他利用超實感能做很多事情,也是機構人員最為防範的。

安子唯隨便選了一臺,坐了進去,打開機器,機器要求輸入登錄密碼。這都在家裏還要輸入密碼,宋遇安也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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