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黃昏廢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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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到了伯森孤兒院,伯森孤兒院荒廢已久,加上黃昏廢墟的氣息,這裏看上去陰森恐怖,而且時不時有夜風從廢墟中穿過,發出鬼哭一般的呼號聲。孤兒院的地上還有各種壞掉的玩具,臟兮兮的布偶隨處可見,斷裂的娃娃頭上那烏溜溜的眼睛讓人渾身發毛。

安子唯還沒看幾下地形,身邊就竄出來一個人,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他嚇了一跳,然後才認出這個是豐筱靈。豐筱靈抱著他的腰說:“哥哥,我好怕啊。”

害怕歸害怕,抱著我就不害怕了嗎?安子唯不領情地拉開她,可是豐筱靈死活不撒手,這樣要怎麽行動?因為害怕所以龜縮在這裏一動不動?安子唯開始給小朋友講道理:“筱靈啊……”

“叫我靈靈!”豐筱靈扭著頭說。

誰理你!安子唯忍著火氣說:“靈靈,我們要趕緊行動起來,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不然的話獵人會來找我們的。”

豐筱靈擡起頭眨動著眼睛說:“那哥哥會保護我嗎?”

你關註的重點不是我們怎麽逃出去,而是想著萬一遇上了獵人後怎麽辦嗎?不,沒關系,這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比大人還貪生怕死,作為成年人的他要表示諒解。“靈靈,我們這樣粘著沒有用的,放手好嗎?”安子唯想扯開話題,畢竟小孩子容易被其他的事情轉移註意力。他成功了,豐筱靈真的放開了手,但還是很緊張地抓著他的衣角。

安子唯突然產生了一種不負責的想法,他想找到戴望梓,然後把這個小跟屁蟲扔給她,這樣他就可以安心地做自己的事了。在這個場景裏他依舊選擇之前的做法,一個人行動是最好的。

孩童的哭喊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了過來,這個地圖裏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只有一個兇靈,其他人都是大人,怎麽會好端端地出現勒孩子的哭聲呢?聯想到游戲的背景故事,安子唯不寒而栗,是血童女來了嗎?

孩童的哭聲短促地響了三下,然後就沒了蹤跡。安子唯松了一口氣,剛要走就被豐筱靈死死地拖住了,她低著頭輕輕地啜泣著,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放聲大哭。完了!安子唯心底一沈,這麽大的聲音一定會被獵人發現。果然,孩童的哭喊再次出現了,而且每一次都越來越接近、越來越大聲。安子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一個穿著白色的歐式圍裙裝的女性浮在半空中,她的臉上都是火燒過後的疤痕,五官已經模糊。她的手中握著一只滿是血跡的玄黑色的燒火棍。

“Ring-a-round the roses,pocket full of posies(花繞圈,圈繞花,花成束,束成花)……”血童女低聲輕唱著,嘶啞的喉嚨裏發出模糊不堪的聲音。

音樂聲頓時變得最大,幾乎要炸裂兩個人的耳膜,血童女是漂浮的所以沒有腳步聲,要辨認她的出現只能通過孩童的哭喊和音樂聲的大小來判定了。血童女歪著頭,突然拿起燒火棍往豐筱靈頭上劈過去,豐筱靈也是呆住了,就那麽給她一棍子砸中了,才反應過來哭著大跑。

安子唯沒有那麽傻要去救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跑。

“Ashes,ashes,we all fall……down!(燒成灰,燒成灰,塵歸塵,土歸土)”伴隨著孩童的哭聲,血童女往豐筱靈逃跑的方向飛了過去。

看來小孩子還是比較招鬼的,或者說血童女對小孩子的仇恨值比較高?畢竟她曾經喜愛的孩子先是離去,最後成了欺壓她的一員,讓她對孩子們因愛生恨,恨不得趕盡殺絕。看來豐筱靈的下場可能會很慘,不過那也不關他的事,畢竟豐筱靈實在是太小了,什麽都不懂,對他來說真的是很累贅。不是說他沒有愛護孩子的品德,問題是豐筱靈根本就不是一個乖巧的孩子,而是一個熊孩子啊,見誰抱誰,一言不合就要哭。

生命危在旦夕,可不是熊孩子撒嬌耍橫就可以度過危機那麽簡單的。

安子唯在想如果自己向宋遇安求饒的話,宋遇安會不會考慮放過他,因為現在是有豐筱靈在幫忙吸引仇恨,萬一豐筱靈被血童女供奉後沒有了仇恨目標,那麽每個人的處境都會變得很危險。當務之急拆個紅色大樹壓壓驚,安子唯撿起從手提箱裏翻出來的新鮮的工具箱,走向了最近的一棵紅色大樹。

拆樹是一門藝術活,安子唯撕開粗糙的樹皮,發現這次的金屬板後的機關被粗糙的繩子代替了。這些繩子看上去交織在一起,錯綜覆雜,和之前的不太一樣,要用剪刀剪,而且有些繩子應該是幹擾用的。這些繩子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得先用手把它們稍微分開一點,不然的話光靠剪刀是沒有辦法剪斷的。

因為是第一次拆這種構造的紅色大樹,安子唯不得不花費多一點時間。他的雙手抓住了粗糙的繩子,用力把繩子扒開弄松,然後才從工具箱中拿出剪刀,插進了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縫隙中,張開了剪刀夾住了繩子。他專心致志地擺弄著,突然背後被人輕拍了一下,他嚇得渾身一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哇,這麽大反應?”宮禦探前頭來看著他,“你在做什麽?搞破壞?”

安子唯白了他一眼,他現在的心跳還沒有恢覆過來,剛剛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激增,差點被嚇死了。方才還見到了那個神出鬼沒的血童女,讓他還有點回不過神來,好不容易拆個樹壓壓驚,結果還差點被自己人嚇死,你說慌不慌,你說怕不怕!“就是在搞破壞。”安子唯沒好氣地說,他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繼續認真地拆紅色大樹。

“哎,你剛剛聽到了嗎?小孩子的哭聲。”宮禦仿若粗神經一般,絲毫沒有察覺安子唯的不快,不依不撓地抓著他問道。

怎麽這一局的隊友一個比一個難纏,小孩子也就算了,這明明就是個大人了,為什麽還是粘著自己!

“你要是再吵,讓獵人聽見了我們就完了。”安子唯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宮禦的喋喋不休,虧他還以為宮禦就是個高冷的中二病晚期患者,沒想到他是個話嘮,剛剛那個狂帥勁酷屌的人去哪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宮禦。

宮禦訕笑著說:“哎呀,這不是我們兩個都是‘獵物’嗎?同病相憐,更應該惺惺相惜。”

這個宮禦是上一局的顏韻月吧?換了個皮我就不認識你了?

“其實我是輟學很久了嘛,我好崇拜你們讀書人的。”宮禦壓低了聲音看著安子唯拆著繩子,眼睛更是亮閃閃的,“你看我啊,除了運動神經好一點一無所長,雖然會去參加什麽街舞比賽啊、三人籃球啊……反正就是一些街頭運動,拿些獎金來花銷一下,但是那些比賽我能參加多久呢?如果啊,如果我像你一樣,讀了書,找到了好工作……不,只要穩定一點的工作,錢少點沒問題,我可以租房子,沒錢的話也可以單身。不找老婆了,找老婆還要花錢買房買車……哎,你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很多女孩子喜歡的。要不,我還是不找工作了?如果有個富婆包養我就好了,這樣我什麽事都不用幹就有錢花。不行不行,這個也是吃青春飯的,萬一我人老珠黃了,沒人要了,我不還是流落街頭……”

宮禦雖然把聲音放輕了,但是嘴巴還是像機關槍一樣,不停地往外蹦字。安子唯把他的話放耳邊風,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紅色大樹的繩結。

工具箱裏的工具比較上一局來說也變化了一些,減少了很多。現在工具箱裏的工具只有剪刀、螺絲起子和鑷子,螺絲起子和鑷子用來開金屬蓋,剩下的剪刀就用來剪繩子。而這繩子也相當粗糙,剪刀剪不動,只能用磨的,磨得差不多了才能剪。換到現實中,這麽糙的繩子肯定會把手都給磨出血泡來,因為在游戲裏並沒有這樣的傷害判定,所以安子唯才能弄得這麽安全。

宮禦見安子唯不理他,又換了個話題:“你是哪裏拿的工具啊?”

“地上撿的。”安子唯總算回答了。

宮禦撇撇嘴:“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這東西哪能地上隨便就撿到?”

說實話你還不信?那你一開始就別問啊。安子唯決定不理他了,眼看繩子被磨得差不多了,他用剪刀一夾,繩子斷掉了,但是掛在樹枝上的繩套還沒有掉。剪錯繩子了,安子唯挑了挑眉,把斷裂的繩子拖出來扔到一邊,剛準備處理另一條,就聽到了逼近的音樂聲。

宮禦也聽到了音樂聲,臉色一白,話也不敢說了,緊緊地閉上了嘴,躡手躡腳地躲在了最近的障礙物下面。本來還心存僥幸,以為血童女只是路過這裏,並沒有發現他們,然而接下來兩段孩童的哭叫,血童女閃現在他們面前。

短暫的時間內血童女就在自己面前出現了兩次,讓安子唯怎麽不緊張,他都懷疑自己被針對了。

血童女手握著沾血的燒火棍,急速地朝安子唯揮去,因為她沒有看到躲起來的宮禦。安子唯靈巧地躲過了她的攻擊,然後轉身就跑。宮禦見他跑了,本來想繼續蹲下去,可是血童女好像看到了他,僵硬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歪著的頭頓時朝向了他,擺明了就是看到了啊!宮禦嚇得站了起來,往另一個方向跑掉了。

這下兩個隊友又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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