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監獄迷雲(12)

關燈
Offers清點了一下彈藥,又從雇傭兵身上拿了不少好東西,不過彈藥短缺,還是致命的問題。“你們開槍要有效率,亂放子彈的話沒有用。”艾瑞斯克掂量著空蕩蕩的彈匣,微微皺起了眉頭。

“哼,事到如今,還在做什麽美夢!要不是我說,年輕人就是充滿了希望,充滿了朝氣。”雇傭兵大媽剛嘲諷完,就被一個offer用槍托抽了一下臉。

“老奶奶,省著你的牙齒吧。”莉莉安雙腿跨立在雇傭兵大媽的脖子兩邊,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她的頭,“告訴我們怎麽樣才能進入外面的那個建築,我們要去跟馬特先生好好聊聊。”

大媽抽了抽嘴角:“我不想跟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子說話。”

“哦不好意思,乳臭未幹。”莉莉安蹲下身子,齜牙咧嘴地用槍口戳著大媽的嘴,“大媽你已經下垂了吧?”

“你——”雇傭兵對她怒目而視,莉莉安抿唇一笑,按下了扳機,血立馬濺在了她臉上。她擡起了身子,轉過身抹了把臉上的血,看一向其餘的兩個雇傭兵。

“如果你們不說的話下場就跟她一樣。”莉莉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offers舉起了槍對著他們,“老人家,你的錢不要有命賺,沒命花。”

剩餘的兩個雇傭兵咬了咬牙,低著頭沈思了一會兒,兩個人同時擡起頭對視了一眼,都確定了心中的答案。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只好這樣安慰自己,畢竟已經老了,他們的身手也不如當初那樣風光。以前可以一打十,現在真的是有點勉強,所以被人俘虜也沒有什麽好羞愧的。

“炸彈已經把這裏的電路全部炸癱瘓了,不過城堡的電路和這裏不一樣,那邊有獨立發電,所以不受影響。”大叔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可以說這裏的電網已經沒用了,但是沒有電,大門打不開。你們大概要從瞭望塔過去,從瞭望塔那邊放繩子下去,翻過高墻就能出去了。但是我估計那裏都是埋伏,你們有去無回,說不定高墻底下全都買滿了炸藥。”

“你們要過去的話就盡快吧,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又沒有休息,是人都堅持不了多久,更不要說你們這些嬌小姐嬌少爺。”雇傭兵大媽慘笑了一下,“你們應該也不敢吃那些東西吧,你們怕我們下了毒。”

安子唯一聽這話,就知道了食物並沒有下毒,但是前往城堡的事確實刻不容緩。他看向郁衡之,郁衡之正靠在一邊休息,一個offer拿出了本來就不多的傷藥給他治療。Offer輕輕地卷起了郁衡之的褲腿,露出了他白凈的如同一節嫩藕的小腿,只不過腳踝處卻紅腫不堪,顯得異常狼狽。Offer給他噴了點止痛噴霧,郁衡之蹙著眉,安子唯可以想象那一定很痛。他走過去蹲在郁衡之身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點關切的語氣:“我都跟你說了不要逞強。”

郁衡之的身體僵了僵,別過頭說:“不用你管,保護你是我的任務。”

安子唯呆楞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裏也是很混亂。任務?只是任務?宋遇安,我真是不懂你。如果你對我的感情這麽膚淺,為什麽還要處心積慮地設置這麽多東西?他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沒有叫出那個名字。

我看你能演多久。安子唯沈默地站了起來,回offers的大部隊裏去。

保護我?我讓你死了,看你怎麽保護我。

他憤憤的樣子吸引了艾瑞斯克的註意力,他調侃道:“怎麽,又在那個東方美人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安子唯冷冷淡淡地說:“我覺得你對他的上心程度,比我對他的上心程度更加濃厚。對不起,我對它沒有任何興趣,如果你喜歡他,我不阻止你。”

艾瑞斯克被他充滿火藥味的話一噎,心道還說對那個人不敢興趣,這次吃的也不知道是哪裏的飛醋,酸得要死,臭得要命。不過……他微微地低頭露出一個深意滿滿的笑,沒有再跟安子唯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兩個雇傭兵面前舉起了槍。

兩個雇傭兵驚惶失措,被捆住的身體笨拙地移動,好像這樣就能脫離槍口的瞄準。“你要幹什麽?”傷口已經包紮好的勞森趕忙沖過去,按住了他的手。

已經從這兩個雇傭兵嘴裏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他並不覺得要趕盡殺絕。

“留著他們在我們身後放黑槍嗎?”艾瑞斯克擡眼看著他,深陷的眼窩裏璀璨熠熠的眸子冷漠無情,“雇傭兵這個行業,誰出的錢多,誰就是大爺。我們這個時候用他們的性命要挾他們,保不準他們對我們另有想法。要想他們也不像背叛那些人一樣背叛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永遠也沒有辦法反水。”

勞森可能留有一些善良,因為沒有必要殺死的人就無需去在意,現在也被艾瑞斯克的一番話說動了。他身為這群年輕人的領導,自然要考慮周全,如果放掉這兩個敵人,難免會帶來後顧之憂,那就是他考慮不當,身為領導他也失職了。

暴徒被說服,雇傭兵連忙看向了offers,他們各做各的事:有的在包紮剛剛小爆炸弄出的傷口,有的在清點彈藥,有的在擦拭槍支,剩下的人對他們露出的冷漠神色,表示他們並不在意這兩個人的生死。雇傭兵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他們求誰也不該求offers,黑手黨、財團,哪個不都是殺人和某種程度上殺人的殺人魔?

於是“處決”的槍響,兩個人同時失去了生命。

安子唯本來也像勞森一樣的考慮,雇傭兵也要養家糊口,他們就是靠任務來獲得錢財,既然任務失敗,也沒有必要殺死他們。但是他也沒有底氣去相信這兩個人不會在後來成為馬特的棋子,他也不認為雇傭兵會對他們的寬恕產生感激,思前想後,他決定裝傻。艾瑞斯克開槍的那一瞬間,他似乎頭疼得厲害。

一群人收拾完畢,又繼續趕路。他們破除了瞭望塔稀薄的防衛,殺了幾個獄警,成功登上了一座瞭望塔。這些人簡直就是開胃小菜,沒有人對這場無意義的殺戮感興趣,他們知道城堡裏的戰鬥才是最終的大餐。

最後一個offer從瞭望塔下來後,他們往周圍看去,確實發現了“城堡”,目測距離他們有三公裏遠。從監獄側門延伸出來的黃土路上還有車輪的痕跡,大量的車子曾經載著傑希監獄的囚徒進入了城堡,才把原來野草蔓延的地方碾壓出了一條光禿禿的路。

“小心有埋伏。”勞森扒開長得快有兩米多高的野草,看著茂密的草叢深處,生怕這些人都會走散。

安子唯想了一個辦法,他把繩子綁在了腰上,另一端綁在另一個人身上,如此延續下去,人起碼不會走丟,但是一旦遇襲,就不能分散開來了。“草叢很危險。”郁衡之從一個offer那裏拿了一把軍刀,“我比較主張威廉的做法,走丟就很麻煩了。”

眾人商議了一下,一致同意了這種方法,並且約定,一旦遇到突發情況就要割斷繩子幫助自己和幫助別人逃跑,還要及時呼救,讓大家都註意到危險。綁好了繩子,他們就進入了草叢,由勞森帶頭。勞森手裏有一個指南針,這是他從雇傭兵身上搜刮來的,offers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天變成這樣,所以被沒有準備什麽指南針。

只要一直往東就能到城堡了,勞森一邊看著指南針,一邊揮舞著砍刀把野草劈開,一行人走得十分緩慢。鋒利的野草邊緣,甚至割傷了幾個人的皮膚,一些野草種子甚至紮在了他們的衣服上,顯得特別滑稽可笑。

“說了你可能不信,我家種的可都是玫瑰花,玫瑰花的刺我都覺得沒有這麽疼。”艾莉夏苦笑著,她家非常舍得花錢,別墅旁邊有巨大的院子,游泳池、花園甚至還有跑馬場、高爾夫球場,她甚至還有自己的莊園。

“真——好——”西恩拖長了音,壞笑著摘掉身上的草種子往遠處一丟,“我家的傭人很會種花,可是我的妹妹很會糟蹋它們,所以我總是看不到漂亮的花,有時間一定去你家拜訪。”

艾莉夏的眼睛亮了亮,說:“我家有很好喝的C國花茶,請你一定要來試試。”

“天上下刀子我也會去,我也會去!”沒有哪個Y國人能抵禦茶的誘惑,西恩高興地瞇起了眼睛。

“砰”的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不知道是誰開槍了,offers立馬緊張起來,每個人都想逃跑,繩子被繃的直直的都逃不走,又沒有人遇見險情的樣子。勞森楞楞地看著開槍的安子唯,隨即咬著牙大聲罵道:“你在幹什麽?會嚇到人的!”

安子唯垂下眼簾,冷冷道:“那邊有人,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去查看一下。”

這麽茂密的草叢能看得到人嗎?本著給不知天高地厚的offer一個下馬威,勞森怒氣沖沖地拖著眾人往安子唯開槍的地方移動,走了十來米,真的發現了一具溫熱的屍體。看著裝,好像是狙擊手,他的額頭上還戴著紅外線望遠鏡,可能是正準備使用的時候就被安子唯一槍打中了要害。

“你、你怎麽知道有人在這裏?”勞森驚訝了,郁衡之倒是很淡定地扒下了那個紅外線望遠鏡,這可是個好東西。

總不能說我有系統地圖吧?系統地圖這個時候難得表現了它的優越性,可以顯示當前對地圖的敵友分布狀況。安子唯沈默了一下,隨口編了個說辭:“剛剛風吹的時候,我好像看到草叢裏黑漆漆的有一個人。”

這個狙擊手並沒有穿迷彩服掩飾,而是穿著黑色的防暴服,也有天色暗了的原因。

一個一個奇怪得要命,勞森也不再多說什麽,囑咐郁衡之多用望遠鏡觀察,提防隱藏的黑槍。

他們加快了步伐,在路上又解決了幾個人,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城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