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逃離學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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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辦公室裏還留下了捆縛橫幅的塑膠帶,安子唯給金曼捆起了手,金曼也沒有掙紮,任他將自己綁起來。安子唯拿起警棍,走到門口停住了,回頭跟金曼說:“你還是待著不要亂走好,像個戰利品一樣。”

金曼嗤之以鼻:“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萬一那個女的被楊恩解決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了。”

安子唯沈默著掂量了一下手裏的警棍,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註意聽著樓道上的響動,慢慢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等了一會兒也沒有人過來,他幹脆打開系統空間,拿出了那把鑰匙。如果這把鑰匙不是打開監控室的,那會不會是檔案室?他剛要把鑰匙插進檔案室的鎖孔裏,就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他警惕地一回頭,警棍也揮了過去,和斧頭撞了個正著。

他看清了來的人,松了一口氣:“是你啊?”

來的人正是黃佩娜,她汗濕的長發黏在了脖子上,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我差點被那個人打死,現在差點被你打死。”她沒好氣地說。

安子唯低了低頭,表示道歉。黃佩娜就是有些狼狽,其他的沒什麽特別,手裏的斧頭沒有什麽血跡,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制服的楊恩,不過他也不關心,只要黃佩娜過來了就好。黃佩娜見他站在這個辦公室門口,疑惑地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在辦公室找到了一把鑰匙。”他把鑰匙拿到黃佩娜面前,“可能是這個檔案室的鑰匙。”

“檔案室?”黃佩娜疑惑地眨了眨眼。

“嗯。”安子唯不再多說,把鑰匙塞進去,輕輕轉動,就聽到了鎖開了的聲音。他眼睛一亮,馬上打開了檔案室的門,走了進去。黃佩娜的手在墻壁上摸了一下,摸到了開關,急忙地按了下去,卻沒有等到光亮。

黃佩娜疑惑地嘗試了幾次,燈都沒有亮。“奇怪,是沒有電嗎?”黃佩娜喃喃道。

安子唯站在一片黑暗中也看不太清楚,擡頭望著黑魆魆的天花板,說:“可能是燈泡壞了。”

“那怎麽辦?對了,你來這裏幹什麽?”黃佩娜問道。

“黃佩珊的遺書可能被她當時的班主任藏在了她的檔案裏面。”安子唯解釋道。

聽到了“遺書”兩個字,黃佩娜顯然有些興奮:“我妹妹的遺書?……我,我知道她是自殺的,但是我沒有看到她的遺書,有點奇怪,我還以為是她沒有寫,原來她有寫?”

“嗯。”安子唯淡淡地應了一聲,蹲在了地上,趁黑打開了系統空間,拿出了那個臺燈。

“這棟樓是有電的,但是這個房間的燈壞了。”安子唯把臺燈的插頭插在插座裏,“我在地上找到了這個。”

黃佩娜也沒有起疑心,等他把臺燈弄好,燈一亮,那光芒瞬間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瞇著眼睛習慣了一下,安子唯則是很快就去查看起了一個個檔案櫃。檔案櫃是漆鐵的,奶黃色的油漆上面貼著一張比便條大不了多少的紙,紙上寫著年份和文理班級,也就是說,同一屆畢業生是按照文理分開兩個櫃子來裝他們的檔案的。

問題是,黃佩珊死的那一年,她還沒有分文理班,檔案會在文科還是理科的櫃子裏呢?安子唯摸了摸下巴,問黃佩娜道:“你妹妹有什麽擅長的學科嗎?”

無聊地在檔案室打轉的黃佩娜聽到這個問題,楞了楞,說道:“沒什麽擅長的學科,都很差。”

安子唯嘆了口氣,還想著說不定班主任想黃佩珊哪個學科擅長,就把她的檔案放在哪個學科裏呢,最後還是兩個都要翻一翻嗎?安子唯剛要打開櫃子門,就發現櫃子上也有鎖。

開玩笑吧?好不容易打開了檔案室的門,櫃子也有鎖?轉了一圈的黃佩娜走過來,看他皺著眉頭,問道:“怎麽了?”

“櫃子有鎖,我沒鑰匙。”安子唯說。

“啊,這就麻煩了。”黃佩娜為難了,“要不我們在桌子上找找有沒有鑰匙?”

還能怎麽辦呢?找唄。

鑰匙也是麻煩的東西,也是好找的東西。檔案室櫃子的鑰匙不會跑太遠,一般就在檔案室裏。問題是檔案室裏一堆櫃子,也就意味著有一堆鑰匙,要從一堆鑰匙裏辨認出那個年份的櫃子的鑰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一個個找下來要多久?安子唯把空蕩蕩的抽屜推了進去,看向黃佩娜那邊,她也擡頭看向自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無所獲。

只剩下最後一個抽屜了,安子唯拉著把手,卻發現這個抽屜鎖上了。

全部的抽屜都沒有鎖上,偏偏這個抽屜鎖上了,實在是讓人覺得很可疑啊。可是他又沒有掌握什麽撬鎖技能,要怎麽打開這個鎖啊?用警棍砸行麽?

他剛要用警棍砸那個鎖,就聽到了系統發出的短促的“嗶”聲,他馬上停了下來。安子唯輕輕地皺起了眉,不對嗎?這個警告音,意思是不能這麽做。

如果我強行要做呢?他揮動警棍狠狠地砸了下去,但是那個抽屜好像被什麽透明的東西保護著一樣,離鎖還有十來公分的距離,警棍就好像撞到了什麽。

走捷徑不行嗎?還是要找到那萬惡的鑰匙。安子唯撓了撓頭,黃佩娜也想用斧頭砸那個鎖,但被他攔住了:“萬一鎖芯斷在了裏面呢?”

黃佩娜訕訕地放下了斧頭,僵硬地站著。

打開抽屜的鑰匙應該也在這裏,可是桌子已經找過了,桌面上的東西也翻過了,都是一些資料文件什麽的,沒有鑰匙的蹤跡。

安子唯若有所思地拉開了一個空的抽屜,又拉開了其他的幾個抽屜,看著那個空抽屜陷入了沈思。其他的抽屜裏至少也放著幾支筆、幾疊紙,為什麽這個抽屜裏什麽東西都沒有?而且空抽屜為什麽要在辦公桌最上面的抽屜那裏?他坐在了凳子上,看著手邊那個空抽屜。既然沒有東西,為什麽要在手邊那麽近的地方?反倒是有幾張文件的抽屜,在腳邊那麽不順手的地方呢?

有什麽地方是沒有找過的呢?

安子唯看向桌面,筆筒裏放著一把剪刀和幾只簽字筆,筆筒旁邊還有一大卷透明膠紙。他又看向了那個空抽屜,微微睜大了眼睛,他站起身來,沈重的凳子被他帶得在地上發出了沈悶的拖拽聲,黃佩娜看向了他。安子唯單膝跪地,彎下身子往拉出來的空抽屜底部看去,發現了一個用透明膠紙黏在抽屜底部的一個紙包。

找到了。

他把紙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把鑰匙,然後迅速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唯一鎖著的抽屜,拽出抽屜的時候因為用力過猛,裏面的東西都撞得發出了“嘩啦”聲。黃佩娜驚喜地看到了抽屜裏面有一串串鑰匙,安子唯倒是沒她那麽興奮,他把一串鑰匙拿出來,發現每把鑰匙上面都用膠布貼著,膠布上寫著櫃子的編碼。

這樣就好找了。安子唯暗想,找到了那一屆文理科的鑰匙,起身到檔案櫃那裏打開了那兩個櫃子。裏面的檔案都裝在檔案袋裏,上面寫著班級、屆數、科任老師還有學生姓名,根據班級再用書夾分開,還有上下層。

一個班裏幾十個學生,有十來個班,少說也有上千份,要找到一個人的檔案,真的可以說是大海撈針。黃佩娜很貼心地把臺燈挪到了櫃子邊,安子唯借助臺燈的光線,隨手拿出了一份檔案,看到科任老師的時候挑了挑眉。

好像說黃佩娜的班主任姓張來著?班主任一般是做三年的,那麽張老師還是會把自己的學生的檔案塞在自己帶的那個班裏,雖然不知道後來張老師是分到了文科班還是理科班,不過這也沒什麽關系,只要在檔案封面上找到了姓張的老師的名字就行了。

這樣的篩選速度就快了起來,因為安子唯記得自己高中的老師沒有精力帶三四個班,只教兩個班,所以他很快就分揀出了有張姓老師的幾個班的檔案。

張也算是個大姓了,安子唯看著面前的四個班級的檔案愁眉不展,四個班大概有兩百份,還是不好找啊。黃佩娜皺著眉看了一會兒,推開了兩堆檔案,說:“我還是聽過我妹妹說她的班主任叫什麽名字的。”

這就好辦了。現在只剩下兩個班,兩個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找到了黃佩珊的檔案袋。安子唯打開檔案袋,在裏面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紙。他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了黃佩娜,黃佩娜顫抖著手接過,在臺燈的燈光下細細地閱讀著久違的熟悉字跡,漸漸啜泣起來。

安子唯站起身,他記得剛剛放鑰匙的那個抽屜裏還有一把造型挺獨特的鑰匙,和校門的鎖的鎖孔有種微妙的相似感。於是他拿到了抽屜裏的那一把鑰匙,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獲得校門鑰匙。”

果然是校門鑰匙嗎?這樣他就能離開這個鬼學校了。

安子唯臉上稍稍露出了一點笑容,完全沒有註意到什麽時候黃佩娜站在了自己身後,他轉過身的時候被她嚇了一跳。

“謝謝你。”黃佩娜揉著紅腫的眼睛,攥著黃佩珊的遺書對他說。

安子唯本來還想讓她不要擦眼睛,不然只會越擦越腫,但是人家畢竟找到了妹妹的遺書,合理的感情宣洩也是正常的,於是他什麽都沒有說。“我們走吧,我找到了校門鑰匙,出去我們就可以報警了。”安子唯說完,就往門外走去。

黃佩娜站了一會兒,戀戀不舍地看著檔案室,吸了吸鼻子,跟上了安子唯的腳步。

兩個人很快就走出了行政樓,夏夜不比夏天的白晝,涼快得很,還有蟋蟀牛蛙的叫聲,讓整個學校顯得恬靜無比。但是安子唯沒有心思欣賞這一刻的安寧,他急著逃離學校,這樣他就能救下他身邊的兩個人。

他看到校門的時候,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黃佩娜也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安子唯輕輕地喘著氣,看著關得嚴嚴實實的校門,手裏握著鑰匙,感覺自己就像重獲自由的鳥兒一樣,除了這種庸俗的形容,實在沒有什麽能夠表達他內心的激動了。

這時候黃佩娜突然說:“你不問問我,你的朋友怎麽了嗎?”

安子唯剛把鑰匙插進鎖孔,聽到她的話手就停住了:“哪個?”

“男的。”黃佩娜顫抖著聲音說。

失手傷害了他嗎?安子唯咬了咬唇,那也可以跟警察說明吧?畢竟……

“還有女的。”

安子唯的背後滲出了冷汗,系統BGM發出了電流音,就像是被擾亂了信號的雜音,然後突然的蜂鳴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尖銳的機械音讓他頭皮發麻。

她那麽遲出現,不是只解決了一個楊恩,還有金曼……

安子唯僵硬著脖子,機械地轉過了身,看到身後的黃佩娜離著他幾步遠,身上被眾多黑色的帶狀物纏繞著,那些黑色的條帶像是龍卷風一樣圍著黃佩娜旋轉。在黑色的旋風過後,安子唯看到黃佩娜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膚色蒼白的青年,他用癡迷的眼神註視自己,舌頭掃過了幹燥的嘴唇,好像饑腸轆轆的人看到了一份盛大的美餐。

“你忘了找到我呢。”他微微笑著說,“小唯。”

Game……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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