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2019.11.11 ...

關燈
這一天游悅仍然像是以往一樣工作到到稍晚的時候才從外面回到家裏, 王愛也因為某些原因今天並不能夠回來,所以提前和游悅打過電話通了氣,兩個人準備好看人的交接工作, 可是游悅卻比說好的回來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工作上所出現的臨時變故是她本身也不能避免的,所以游悅為了這個事情和藺長歌打電話溝通了一下,而對方在電話了說得好好的, 表示沒關系。

可是等到游悅回來的時候,房子裏卻空無一人。

房子裏的燈都大亮著,每一間房都亮堂堂的, 可是就是不見人影。

游悅抱著僥幸的想法想著藺長歌應該只是出門買東西去了, 握著手機在沙發上坐了十多分鐘,在這段時間裏她也有不停的給藺長歌撥電話過去, 可是電話無一例外都是無人接聽——也不知道是電話的主人是真的沒有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想接,不過游悅卻並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她匆匆戴上帽子隨手拿上一件外套就朝外頭跑了出去。

深秋的夜晚非常的涼, 游悅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就跑了出來不一會就感覺到了寒風的威力。

可是京城那麽大,她想要找人也不知道該要從哪裏開始找, 就像一個無頭蒼蠅此刻在嗡嗡亂撞。

而就在她毫無頭緒的時候, 藺長歌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晃著,不知不覺間晃到了商場的門口,她在廣場的邊緣駐足,站在原地遙遙朝著裝修大氣燈光明亮的商場望了過去,彩色的霓虹燈掛在商場的頂層一閃一閃的,五顏六色好看極了。

藺長歌有那麽一瞬間的晃神,腳下不自覺的朝著商場的方向走了過去。

上一次來商場到底是什麽時候她已經不記得了, 她已經快要忘記繁華的商場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藺長歌只知道在醫院裏住了很久,那段時間每天面對的都是四面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天花板,穿著白大褂來來往往的醫生和護士,就連床單和被套都是白色的。

仿佛被生生囚禁在了一個全白的牢籠裏,動彈不得……枯燥而又無味的生活日覆一日。

等到好不容易出院了之後,又是日覆一日的呆在家裏。

雖然很多時候游悅她們會提出帶她出去走一走,可是多數時候這樣的提議都一定會被她拒絕的。

每天的生活還是一樣的枯燥,臉上的傷疤倒是大好了不少,可是手臂雖然已經拆了石膏卻沒有一點要恢覆如初的跡象,這才是讓藺長歌覺得最為沮喪的地方——有時候甚至用右手拿起一個盛滿水的杯子都會顯得很艱難。

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這件事情讓向來都驕傲非常的她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越是對自己要求嚴格和驕傲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就越是容易一蹶不振。

藺長歌不能原諒自己如今變得如此的無能。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局中,鉆進了牛角尖裏面出不來。

太多太多的事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是這些事情她又不想和別人說,因為這些讓她喘不過氣的都是一些再渺小不過的事情了,她害怕這些事情說出來之後會讓人覺得自己太過於小題大做。

所以今天意外得知了家裏人會晚一些回來的時候,藺長歌立刻就生出了自己出去走走的心思——沒有什麽別樣的想法,就只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而已,不想要任何人的陪伴。

可是她卻沒想到自己這樣一個單純的願望都並不能夠得到實現。

或許是離開大熒屏太久了,藺長歌幾乎都要忘記自己的另外一層身份還是一個知名度很高的娛樂圈藝人,所以出門的時候她並沒有對自己做任何的喬裝打扮,沒有帽子也沒有口罩,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將一這一張辨識度很高的臉就這樣完全暴露在了大眾視線內。

從家門口走到附近的廣場,再進到商場裏……然後不可避免的,引起了騷亂。

“藺長歌,可不可以和我拍一張照片啊?”

“藺影後我從小就很喜歡你的作品,我可以……”

“……”

藺長歌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之間自己身邊就圍上來這麽多的人。

好像是一開始只有一個人,然後變成兩個,三個,人和人擠在一起引起了更大的關註,然後那些原本並沒有註意到她的人也都朝著這邊圍了過來,許許多多的視線在她身上聚焦著,原本應該是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的她如今覺得被人關註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她嘗試著用手擋住自己的臉,可是會有人趁機拉扯她的衣服,她想要把自己藏起來,有人把手機攝像頭伸過來,幾乎快要懟到她的臉上。

藺長歌不知所措,她緊抿著雙唇,下唇幾乎要被咬破……被人群推搡著前進,一個又一個非常隱私的問題被拋了出來,讓人覺得非常的不適。

她被擠到消防通道的邊緣……這時候她已經退無可退了,整個人緊緊貼在身後的墻壁上,冰涼的瓷片隔著衣服仍然能夠讓人感覺到刺骨的涼意,藺長歌一臉驚慌的看著這些陌生的臉孔,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腦子幾乎要炸開了。

而就在這時候,她無所安放的手似乎是摸到了類似於門把手的東西——藺長歌躲進了商場存放雜物的雜物間裏,然後將自己反鎖了在裏面。

外頭的人還在使勁地敲著門,嘴裏喊著她的名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人也可以說是她的‘粉絲’,可是藺長歌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被人喜歡會是這樣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這些人的熱情她根本就無法接受,這些人的喜歡讓她覺得害怕……剛剛甚至有人故意伸出手來用力捏她,掐她。

雜物間裏黑漆漆的,唯一的光線是從門縫底下漏進來的,藺長歌靠在門板上緩緩蹲了下來,哆嗦著嘴唇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兔子,任由外頭怎麽拍喊都不為所動。

也就是這個時候,藺長歌想起了游悅——

游悅在哪呢?游悅怎麽還不來救她啊?

......

游悅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一整顆心瞬時往下沈了沈,等她趕到警局的時候看到的是受了驚的藺長歌窩在椅子上,手裏還捧著一杯升騰著熱氣的茶。

身上的衣物顯得有些淩亂,眼神有些渙散地盯著手裏的杯子,任由誰和她說話都不開口。

唯獨在游悅進來的時候有那麽一點反應,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

幾乎都來不及和在場的人民警察打個招呼,游悅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查看藺長歌是否受了傷,根據警察在電話裏對她所敘述的事情經過……她沒想到藺長歌會一個人跑到商場裏面去,原以為最多不過是在家附近轉悠一下罷了,手機和錢包都沒有帶光靠兩條腿在走。

游悅清楚地看見,自己靠近的時候藺長歌下意識往椅子裏縮了縮,連帶著捧著杯子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

這是下意識的躲閃反應。

不過很快,她就認出了進來的人是游悅,因為她聞到了愛人身上的味道。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見到熟悉的人,藺長歌立刻伸手抓住了游悅的衣擺,揪得緊緊的不肯松手。

這麽一個下意識的小動作落在游悅的眼中,讓她覺得無比的自責,如果她今天不是晚回來了那麽久的話……

游悅一邊將帶來的外套給她披上,一邊將人攬住,眼眶有些紅紅的一邊安慰懷裏的人一邊和警察道謝:“謝謝警察同志。”

“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段時間以來,她好像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道歉。

但是好像除了道歉之外也都做不了什麽了。

“她身為影響力巨大的公眾人物這樣出門很危險的,你怎麽可以讓她一個人出門呢?”晚上值班的有一個女警,看來有人來接之後立馬不由分說的對游悅展開了教育。

她對藺長歌的這個狀態顯然也是覺得很心疼,她們出警感到的時候雜物間外頭圍得滿滿都是人,裏三層外三層,那哪裏是什麽狂熱粉絲啊,看起來像是要將人圍住捉起來剝皮抽骨一般……現在有些粉絲心理病態得很,將愛豆視為自己的私有物。

藺長歌在游悅的陪伴下做了一個簡單的筆錄,考慮到藺長歌的特殊身份,值班女警還特地開著警車將兩個人送回。

這時候已經是將近晚上十一點了,後座上藺長歌歪靠在了游悅的肩膀上,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游悅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側頭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京城夜景,思考著今後將要怎麽辦。

車子不多時便到了目的地。

“到了。”

“謝謝警察同志。”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很輕,生怕將已經睡著的藺長歌給驚醒。

就在游悅準備將藺長歌叫醒回家的時候,駕駛位上傳來淅淅索索解安全帶的聲音。

女警忽然回過頭來望著兩個人——不同於之前在警局裏嚴肅認真的樣子,她現在顯得有些靦腆害羞:“那個……我還有一件比較私人的問題想要問你們,但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她的眼睛在熟睡的藺長歌和游悅身上來回打轉,有些明亮:“你們是情侶嗎?”

游悅被這個問題問得楞了楞。

原本這樣的問題應該用否定的句式來回答,可是游悅不知道怎麽的,一點也不想否認她和藺長歌之間的關系,她摟著對方的手緊了緊:“是,她是我女朋友,請你保密。”

藺長歌醒了。

她是被游悅叫醒回家的,只是離開的時候警察小姐姐很開心地和她們揮手道別。

藺長歌對這個小女警印象不錯,畢竟剛剛在警局裏是對方一直對她噓寒問暖體貼著。

她側過頭問了問游悅:“你們在車上說了什麽,她為什麽這麽開心?”

游悅驀的停下了腳步,她往前傾了傾身子湊近藺長歌的耳邊,將這個答案告訴給了對方聽——

“她說她很開心,沒想到磕的cp是真的。”

“她還說,希望你能夠早日康覆。”這是所有粉絲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  雙十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