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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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薛引從爐中抽出一根燃燒著的柴薪,“左腿有個洞,右腿我也給你燙一個吧。”

他雖然叫曲星抒師娘,但一點尊重的意思都沒有,現在幹脆逗弄小狐妖玩。

曲星抒聽了以後把頭埋進薛種肩膀。

“泉林,不許鬧。”薛種命令。

薛引突然感覺到一種隔閡,自己被師父拒之門外,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疼自己了。曲星抒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師父為了他,可以拋棄我。

大熊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們,掀開鍋蓋聞著雞肉味道。

雞肉快熟了,雞皮都卷了起來,嫩嫩的帶著脂肪的香味,薛引撕下一條雞皮,放在嘴裏嘗了嘗,一臉陶醉。

這鍋雞,他好想獨吞,得想個法子讓師父和狐貍出去才行。

他正苦思冥想,院門被人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三人齊齊看去,來人一身朱紫綾羅,一頭烏發上有許多金色頭飾,腰間許多配飾,走起來叮咚響,長相平常,眉眼之間透著陰鷙之氣,正是失蹤已久的肖頻。

“薛先生。”肖頻拱拱手。

薛種一把將懷裏的小狐貍推開,曲星抒習慣了,道長在外人面前就是這樣,不給他一絲好臉色看。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臨陣脫逃了麽?”薛種冷冷問。

“閑話以後再說,”肖頻張開折扇,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樣,和山中畫風很不相稱,“聽說你抓了姜奉月。”

薛種點了點頭。

“你好糊塗!”肖頻指責,“她的父親姜生,正在京都替黃泉會做事,你抓他女兒做什麽?”

薛種早就想過這一點,只是當時情況,容不得他考慮。他當時見沈溪催動傳送術法,薛種想要快些殺死琉璃,卻被沈溪救走,他又想捉韓微,但也沒有成功,只有姜奉月被他留了下來。

可捉到姜奉月能如何處置呢?她幾乎算是自己人,父親姜生與魚詢一起,正在京都為黃泉會效力。

“我自有分寸。”薛種道。

肖頻笑了一聲,“薛先生,你有分寸我知道,可太子肖青翎有沒有分寸呢?他若知道國師走狗被你抓住,一定下山來要人,你給還是不給?”

把姜奉月給了太子,太子一定不顧三七二十一立刻殺死,那樣就會得罪姜生。

不給,太子又要犯渾。

“不幹你事,肖頻。”薛種想要這人趕快離開。

肖頻輕蔑的看了一眼院中三人,正襟危坐卻與男子相愛的道長,呆呆的黑熊,和柔順懦弱的狐妖。

他恨恨離去。

此人一定又去挑撥離間了,跑去山上,告訴太子姜奉月在芙蓉院中,勸太子來要人,好讓薛種難堪,這是肖頻一貫的作風。

薛種真想在山路上將其截殺,但顧慮他與太子相處日久,恐怕有些感情,因此不能動手。

第 37 章 多姿多彩

薛引最終也沒能獨享那鍋雞肉,晚飯後沒吃飽的他匆匆離去,八成是下山買芋頭去了。芙蓉院中一夜平靜,不過若趴在窗邊偷聽,一定能聽到少年隱忍的喘息聲。

次日清晨,韓景敲了會門,吵醒了曲星抒,但道長昨夜太累了,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曲星抒被他雙臂摟著,無法脫身。

這少年透過窗口清清楚楚的看到韓景翻墻跳入院中,於是用力的推了推道長。

還是不醒。

他用盡全力啪的一耳光打在道長胸肌上,薛種全身猛地一顫,怒目圓睜,坐了起來。

“什麽人!?”他粗略掃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敵情。

曲星抒吐了吐舌頭,“韓景翻墻進來了。。”

“那你也不能。。”薛種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紅手印,穿起衣服匆忙走出去。

“我沒舍得打你臉,是為了你好!”曲星抒在後面解釋。

韓景在大堂已經焦急走了好幾圈,背著手面色陰沈,肩膀上還包著紗布。

“薛集識,太子又抽瘋了!”韓景見道長出來,五官糾結起來,沖他道。

韓景這副表情和這句話,薛種已經聽了無數次,每年都要聽到幾十次上百次,韓景永遠是這副語氣。

“又怎麽了?”薛種疑惑問。

韓景指著山上,“他得知那女子被你抓住,要下山要人,肖頻說‘您自己恐怕要不到’,於是太子帶了一大堆人,要來這裏逼你就範。”

“都有誰?”薛種有些頭疼,坐在椅子上,“王信老人跟著麽?”

“王信,與肖家的那些人,還有顧同,我數了數,大致三十餘人左右,來勢洶洶,片刻就到!”韓景如臨大敵,說話語速很快。

說曹操曹操到,芙蓉園大門被人猛力撞開,黑壓壓的一片人魚貫而入,王信憂心忡忡的沖薛種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接著肖青翎走了進來。

肖頻為他在大堂裏搬了一個椅子,待太子坐下後,肖家子弟在太子身後站成一群,各自手摸上劍柄,面目敵意,來者不善。

唯獨肖改例外,他跟表情輕松的顧同站在門口。

韓景與薛種都坐著,沒有起來。

“薛集識,你未免太過於不敬了。”肖頻指責。

“還有韓幽明。”一人幫腔。

說起來,韓景每次都站在自己這邊,薛種想,可這年輕人實在與他志向不同。

“把那女子交出來。”肖青翎鐵青著臉要求。

薛種苦口婆心解釋:“她是姜生親女兒,你要如何處置?放在我這裏,萬無一失。”

王信也跟著道:“若傷了姜奉月,姜生恐怕不會再聽命於我們了。”

“這個我不管,”肖青翎冷冷道,“姜生本就是墻頭草,小人一個,何須在意?有魚詢在,難道京城會有失嗎?”

“青翎,不要鬧了好麽?”薛種幹脆駁斥。

眾人都神情憤慨,他們都是後來加入黃泉會之人,不理解這道人為何總能壓太子一頭,都替太子不平。

“薛先生身為臣子,卻不聽太子之命,長此以往,將來大業完成時,怎能委以重任?”肖頻又煽風點火。

薛種將鎖靈囊從懷裏掏了出來,給大家看,“那女子就在這裏面,放在我這裏萬無一失。”

肖頻見他掏出鎖靈囊,推了推太子的肩膀。

肖青翎一下子站起來,將腰間寶劍拔出劍鞘,身後肖家子弟也都拔出刀劍,大堂內一片肅殺。

薛種與韓景都看到了肖頻的動作,都氣不打一處來,肖頻究竟有什麽魔力?竟能將太子當作提線木偶一般玩弄於股掌之間?

韓景懷疑肖頻下了蠱。

“若不是薛先生反對,我現在已經身在京城,在眾人擁戴下身登九五,”肖青翎指責,“你不讓我去京城,又不讓我殺國師走狗,是為了我好麽?你還記得你將金丹獻給我那時的忠心麽?”

薛種變了臉色,這件事他絕不願意被別人知道,肖青翎卻當眾說了出來。

“我不讓你去京城,是因為國師還未死,可能有變,我不讓你殺姜奉月,也是因為國師還未死,我們尚且用得著她的父親姜生。”薛種壓住火氣解釋。

“我看呀,你是另有圖謀。”肖頻小聲嘀咕。

韓景大怒,一掌拍碎手邊案幾,肩膀傷口因用力而崩裂出血。肖青翎更加痛恨的看著他,二人冷戰數年,如今一觸即發。

王信急忙擋在中間。

“殿下,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呢?”王信太過衰老,遇到這種事已經無力應付。

“我不殺你,”肖青翎繞過王信,瞪著韓景,“你本就不是我的部下,沒有聽過我一句命令。”

韓景啐了一口,“我早晚殺了肖頻,把他的人頭扔到你床上去。”

肖頻在後面不滿的咳嗽兩聲。

“薛種,你要是不給我,我的劍可不會留情。”太子轉向道長。

薛種糾結,之前說過絕不違背他了,可現在也不能任他破壞大事。

肖青翎步步走近他,王信顫巍巍的拔出劍,擋住去路。

太子目光一動,“王信。。”

“殿下,等一等吧,我實在不忍看你壞事,我九十餘歲了,說不定明天就撒手離去,這次若不能成功,我死不瞑目啊。”王信動容。

“殺了姜奉月,這次就會失敗?少了姜生,魚詢就做不成功了麽?你們都被韓景、薛種牽著鼻子走,”肖頻道,“何況若不殺國師走狗,怎麽對得起死在他們手上的林羽、蘇綴?”

“還有戴浪,鄭翼,還有千千萬萬被殺、被欺辱的正義之士。”肖青翎道。

他用力劈斷王信的劍,這老人大驚失色,倒在一旁。

肖青翎提劍走到薛種面前,怒目而視,高舉起寶劍,仿佛下一刻就能落下,斬落薛種的人頭。

“我說過再不與你為敵了,但姜奉月絕不能交給你,你若執意聽外人的話,”薛種看了肖頻一眼,“就把我殺了吧。”

他說得輕松,因為他不信太子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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