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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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自己上山,把自己扔在小屋子裏,還硬塞給自己饅頭,差點噎死他,“你不是說我掃把星嗎?”

薛引憨憨的笑了,很是殷勤,“你再是掃把星,也是我師娘啊。。”

曲星抒接過茶剛喝了一小口,差點嗆死。

“師娘!?”他喊到破音。

薛引不再笑,“怎麽了,不就是師娘嗎?師父前幾天都說了,他愛你愛的要死要活,一刻也離不開了,問我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曲星抒心裏甜滋滋的,但實在無法接受師娘這個稱謂。。

“不叫師娘叫什麽?”薛引說,思前想後,“這山裏可只有我的師父是斷袖,也沒人商量一下,要不我現在下山問問六婆婆。”

曲星抒黑著臉跑進書房,把珠簾掀起後,房間裏蘭花都枯萎了,書卷、竹簡的味道濃郁,陳腐沖人。

薛種看了看他,自覺的讓開一條胳膊,讓出大腿,曲星抒坐上他的腿,跟著看薛種正在看的書。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

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

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他在薛種腿上晃了晃,曲星抒太瘦了,屁股上的肉太軟太少,坐在薛種腿上骨頭硌得慌,他往後靠在薛種胸膛,聞著道長的味道說:“看這個幹嘛?”

“沒什麽可看的了,”薛種眼裏光華閃動,“你知道這些話是什麽意思麽?”

“當然,”曲星抒說,他還是認過幾個字的,“古人們幻想的大同世界呀。”

薛種抱著他坐的更穩些,“你覺得可以實現麽?”

“應該可以吧。。”曲星抒沒有多想。

“不會實現的,”薛種心情很好,袒露心扉,“人性都是貪婪的,拿到多少也不會覺得多,始終不滿足現狀,這是人得以成為百靈之長的優勢,有也是人們如此痛苦,陷入戰亂和紛爭的原因,人的本性可以說是壞,也可以說是好,想要建成大同世界,就要壓制人的本性,但如果壓制了本性,人之所以為人的意義也就不存在了。”

曲星抒被他繞暈了,一句話也聽不懂。

“薛引叫我師娘!”他說出自己的不滿。

薛種老臉一紅,“泉林心思活絡,喜歡亂想。”

“才不是,你都跟他說了,說你愛我,離不開我。”曲星抒看著道長臉紅,繼續發動攻勢。

薛種支支吾吾起來,“我。。我。。那是。。繼續看書吧。”

“不看不看,”曲星抒把薛種的手拿來抱在懷裏,“是吃螞蟻那時愛上我的嗎?”

那天,曲星抒主動貼上道長嘴唇,然後道長回吻。

“不是,你別問了。”薛種拉著他看書。

“那是什麽時候?”曲星抒不依不饒。

“你管我什麽時候?”薛種逼急了,語氣變得無賴。

曲星抒滿臉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可惜他背對著道長坐在懷裏,沒法讓他看到,否則道長已經很好色的抱著他吻。道長最喜歡看小狐妖笑了。

“不會是一見鐘情吧?”曲星抒問。

薛種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愛上了曲星抒,只是隱隱約約,循序漸進,突然有一天,回首回去,發現自己早就邁過了界限,深愛小狐妖到無法自拔。

不知道是哪天。

也許是當初,見到昏倒在芙蓉院墻邊的小狐貍,幾乎要現出原形,當時曲星抒的頭發還是黑色,黑色頭發裏鉆出兩個可愛的狐貍耳朵,腰後也長出蓬松的狐貍尾巴。

瘦弱骨感的修長手指長出尖利的指甲,薛種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狐妖,他想過讓薛羅回芙蓉院時拿走燉了吃。

但撿回芙蓉院後,薛種看到小狐妖的臉,昏迷著的時候恬靜如嬰兒,柔弱無力惹人憐愛,真讓他狠不下心交給薛羅,心裏某處長滿蜘蛛網早已停止活動的地方驟然開閘。

他決定治好這小狐妖,然後。。。他沒考慮然後。

之後的故事,就順理成章的發展到現在,他摟著曲星抒在書房裏,倆人相親相愛。

“可以說是一見鐘情,”薛種剖白心跡,“你那天有多可愛,自己想象得到嗎?”

“哪天?”曲星抒問。

“暈倒在芙蓉院外的那天。”薛種誠實道。

青教認為,無限的世界中有無限的靈識,大多都是虛無冰冷無法動彈,僅有少數部分的世界有光有熱,僅有少數靈識能轉生為生物,極少數才能為人。

過完這一生以後,我們的靈識重歸虛無,也許此後都沒有機會再來到這一小部分世界,成為一小部分人,而是和大多數存在一樣,處於冰冷的永眠。

這次相會無法重來,只有一次機會,盡自己的心意,萬分珍重。

一期一會,剎那間緣起緣滅,薛種抱緊曲星抒,雖然他知道這些美好的瞬間不是抱緊能夠留得住的。

第 34 章 鄭翼與戴浪

姜奉月推門進琉璃房間後,發現他呼呼大睡,把一身血汙幾乎沒人樣的韓微放在一邊,頓時失去理智,和琉璃大吵了一架,琉璃滿不在乎的看著氣到崩潰,甩著眼淚尖叫的她,輕蔑的跑去隔壁沈溪房間睡了。

姜奉月忙活了半天,打來熱水,小心翼翼的剝去韓微的衣裳,為他擦洗身體,包紮傷口,看著這副殘缺的身軀,她泣不成聲,後悔萬分。如果當時聽國師的話,跑去西蜀待在那裏,韓微就不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全怪自己,姜奉月狠狠的在自己右臂上割出可怕的傷口,她要和心愛之人共患難,被沖進來的沈溪奪去刀柄,兩人坐在床邊哭個不停,直到半夜哭到脫力才互相依靠著睡了。

清晨,琉璃推門進來,看到韓微的身體已經被擦洗幹凈,傷口被包紮,略微有了人樣,姜奉月坐在地上依靠著床睡著,只穿了一件單衣,其他的衣裳全部蓋在韓微身上。沈溪躺在她腿邊,睡得口水流了一地。

琉璃皺眉,他想自己一個人去,這樣正好,沒有人拖累。他可以施展十分全力,大殺四方。但姜奉月的性格,一定會很像給韓微報仇。

他從不體諒別人,但在這件事上,他可憐這個女人。

從小時候就當韓微的大姐姐,保護他,為了他變成男人婆母夜叉,卻如今看到韓微被傷成這樣,她一定覺得自己過去的人生全無意義。

“餵,起來。”琉璃踢了踢這女人。

姜奉月醒轉過來,臉上有兩道臟兮兮的淚痕,睫毛幹結,有許多眼屎,她粗暴的揉了揉,惡心的琉璃把臉轉向他處。

沈溪也被吵醒,跟著收拾行裝。

“你要在客棧守著韓微。”琉璃道。

“不要。。”沈溪說,他也想幫韓微哥哥報仇來著。

但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床上的韓微沒睜眼睛,揚起左臂搭在額頭上,“我也一起去。”

“你做夢。”姜奉月回道,你有傷啊。。韓玄處。

“戰力不能分散,如果敵人來找我,沈溪一人抵擋不了,”韓微剛醒,腦子就十分活絡,“最好的方法就是我跟你們一起去,你們才能保護我。”

琉璃表示同意,示意沈溪拉他起來。姜奉月昨夜餵了他一顆補丸,失去的氣血勉強補了一些,韓微本身就只傷了右臂,此時咬咬牙自己下地,腰間只有空空的劍鞘,他的卑率劍被薛種拿走了。

四人因為韓微而走得很慢,早已被薛種偵知,他心生一計,命戴浪將即將狂化的鄭翼引來,作為頭陣,讓琉璃面對這個問題。

“你好狠毒。”韓景指責。

“鄭翼早就死了!他現在這樣,只是違背天理。”薛種反駁。

在芙蓉院外三裏處,戴浪與鄭翼二人早已拔出佩劍,等待著琉璃一行人的前來。

雙方隔著幾十步,互相看了一會,空氣中充滿□□味,琉璃見這二人有些不尋常,左邊的年輕人資質平平,拿劍的方式就透著稚嫩,右邊的那人則有些奇怪,眼珠赤紅,神色不正常。

“他要狂化了。”姜奉月在後面攙著韓微道,這女子精通鬼魂之術,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好,知道了。”琉璃不知道狂化是什麽意思,他只懂殺人,不懂驅鬼,但無論是人是鬼,他都能一並滅卻。

琉璃身高九尺,身上肌肉發達,寬廣衣袖下的健壯雙臂仿佛蘊含了無限力量,他手背血管突出,手指上有許多繭子,此時按著腰間數把寶劍。

太鴻劍,是玄鳥社的象征珍寶,不值得此時使用,其餘兩把細劍,實力強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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