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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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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之後看了看院子裏的巨熊薛引,神色有輕微的恐懼。

薛種狐疑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就這麽死死盯著,肖青翎看了看空中劍海,又看了看薛種的眼神。

“薛先生,我好累,讓我在這睡一晚好嗎?”肖青翎指著山上,“山火太大了,我在山裏睡不踏實。”

薛種讓開路,肖青翎慢慢走了進去,直走到低頭摳腳的薛引身邊,這大熊擡頭看了他一眼。

“太子,您怎麽來了?”薛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和薛種正置氣麽?

“啊,我想來看看,”肖青翎解釋,“局勢太亂了,薛先生不幫我,還有誰能幫我呀。”

韓景瞥了太子一眼,總覺得不對勁,朝夕相處幾年了,對於肖青翎那副目中無人、喜怒無常的性情,他十分了解,肖青翎細微的表情變化、動作韓景都很熟悉,然而現在院中的太子,顯得與往日很不同。

正在思考之間,薛種啟動了陣法,芙蓉院、韓景、薛引等人向遠處閃退,跟著整座世界都退向遠方,只留肖青翎與薛種二人,在一片模模糊糊如同夢中的空間。

“你是誰?”薛種問。

肖青翎緊張的笑了笑,“薛先生,你不認識我了?我最近有點風寒,可能聲音不一樣了,您這是幹嘛?”

“聲音一模一樣,你不必自謙,”薛種手指搖動,千百劍鋒如同紛紛落雪,向肖青翎緩緩壓去,“但走路時雙腳邁多大步子、說話時嘴唇和牙齒如何碰觸,看我時眼神如何變化,你偽裝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局勢下,他不會下山來找我。”薛種道。

肖青翎笑了起來,看著漫天劍鋒點點落下,如同一朵巨雲鎮壓而來,他搖搖手表示告別,然後身影一閃,預備沖出此方結界。

但空間中突然產生一條鎖鏈,追上速度極快的他,鎖住了他的手臂,空間中已經沒有了肖青翎,取而代之的是韓微,一襲白衣,表情驚恐,如同女子一樣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力氣很小,若是被鎖住,便無法掙脫。

“韓輕的兒子,我認得你,”薛種不再出手,劍海消散,他原本以為是很強的敵人,沒想到是以騙術、化形易容而名聲在外的取巧之徒韓微,“你的父親,害死了自己的皇後妹妹,殺死了自己的妹夫,也就是先帝,只為了幫助國師篡權。”

韓微氣喘籲籲,掙紮著手臂,想要掙開鐵索,薛種慢慢走近。

“你的家傳寶劍沈珂劍,”他說道,韓微聽到沈珂劍便擡起眼,楚楚可憐的大眼睛露出一些希冀、好奇與求饒的意味,“在我手中。”

韓微長的很漂亮,不過是女子的那種漂亮,大眼睛,雙眼皮,瓜子臉,很白皙,而且紅潤、氣色不錯,皮膚飽滿,不像曲星抒那樣病態的瘦弱。

“來之前想過自己會死麽?”薛種走到他面前問。

“沒。。。沒有。”韓微不再掙紮,人在極度恐懼和絕望下會期盼著死亡帶來的解脫。

“是你殺了蘇綴?”薛種問,蘇綴是黃泉會中的顏值擔當,俊秀少年,很討薛種喜歡。

“是。”

“為何殺他?”

“他殺了五人,罪大惡極。”韓微道。

“罪大惡極?殺國師走狗,何罪之有?”薛種輕蔑道,抖開山水畫,手伸進去拿出一柄長劍,做工精美,花紋繁覆,材質珍貴,“沈珂劍,你父親所用。”

韓微打量了一眼。

“你家世代相傳這把寶劍,長、寬、重,大開大合,堂堂正正的攻人面門,可自韓輕死後,沈珂劍失蹤,你與你的堂兄弟們,紛紛改使細劍。”

薛種抽出韓微腰間的輕巧細劍,劍柄刻著一頭兇暴的野豬,這就是殺死無數高手的卑率劍。

他繼續講,“父親做了叛賊,兒子變得孱弱,家族雕零,依仗國師的寵愛而勉強度日,真是報應,我縱然將沈珂劍還給你,你也使不來這樣沈重的大劍了,你家祖上世代忠良,為何你們父子二人甘心背叛先帝,為竄賊賣命?”

韓微勉強笑了笑,“你再不殺我,我可跑了。”

“跑去哪?國師已經死了。”薛種看他。

“你覺得我會相信麽?”韓微揚眉。

“我將你關起來,等國師的頭顱送到這裏,你親眼看。”薛種掏出一個鎖靈囊,能封印妖魔,用來封印人還是頭一遭,人進去會怎樣?可能會死。

但薛種不在乎,化成林羽模樣打的小狐貍全身是傷,可憐巴巴慘叫了一天的人是韓微,化成肖青翎模樣射傷小狐貍的還是韓微。

韓微不在乎別人的性命,屢屢對人畜無害的小狐貍下殺手,薛種也不會憐惜韓微的性命。他要讓韓微在痛苦和絕望中死去。

薛種不再與他交談,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一切都水落石出。他掏出鎖靈囊,將韓微連著右臂上的鎖鏈一同收了進去,系上靈繩。

空間消散,芙蓉院出現,薛引像個瞎子一樣到處亂摸,韓景在近處觀察著地上的腳印。

看到薛種像是從風裏鉆出來似的,幾個人都關心的湊上來問怎麽了,薛種卻沒回答,他拉著曲星抒,往山上走去。

第 31 章 韓微逃生

薛種與曲星抒到山裏的時候,肖青翎還坐在小院門口的石貔貅上生悶氣,他恨薛種為了一個情人背叛自己,也恨曲星抒這個第三者擠進他與薛種的關系。

就像一個兒子討厭爸爸找後媽一樣。

遠遠的看到薛種他們來了,肖青翎跳下石貔貅,想回房睡覺,但曲星抒快步跑了上來。

“道長來給你道歉了。”曲星抒的聲音清亮帶著討好。

“他跟我道什麽歉?是我有罪,他可沒錯,我欠打,你讓他來吧,帶上韓景一塊,狠狠揍我一頓。”肖青翎沒好氣的說。

這時候薛種也趕到,看著太子,什麽話也沒說,拉著他進了堂屋。

被他拍碎的那張五角桌沒了,屋子裏連個放東西的地方都沒有,薛種將鎖靈囊解開,把韓微甩了出來,這俊秀男子右手被鎖鏈拉住,重重摔倒在地,神志不清的扭曲掙紮著身體,薛種將鐵鏈的另一頭用沈珂劍釘在地上。

“青翎,我誤會你了,此人殺了林羽,又變作林羽模樣襲擊薛引與他,”薛種指了指曲星抒,“昨夜又趁你去樹林裏時,變作你的模樣,放來暗箭傷人。”

太子很驚訝的看著韓微,冷哼一聲,表示不原諒薛種。

薛種不管這些,他把肖青翎擁入懷中,按在胸膛上。

“顧同不在,此話你我二人加上星抒,不讓第四個人知道,”薛種動情的說,“我若再有不利於你的想法,你就斬碎我的金丹,讓我形神俱滅算了!”

他運轉靈氣,將修行二十餘年來所練的大還境界金丹吐出,交給肖青翎。許多在世家大族中的外姓高手,都不會這麽做,這樣代表主子說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八成最後會落到很悲慘的境界,被主子當作夜壺使用,做許多醜事。

將金丹獻給別人,是很屈辱的事,以薛種的脾氣,能夠這樣做,可見對昨夜之事有多悔恨。

肖青翎才不願意接來金丹,他覺得薛種這樣做太讓人心疼,若是太子自己有金丹,此時肯定也掏給薛種來交換,避免薛種太過受辱。

他推開道人,氣喘籲籲的說:“我不要,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過你。”

“那你想要什麽?”薛種揚手,一陣風將房門關閉,他將金丹塞給肖青翎,兩人你推我塞角力半天。

曲星抒不明白金丹是怎麽回事,但看薛種的臉色好像很激動似的,連忙上來分開二人,將金丹拿在手中。

“先說正事,行嗎?”曲星抒大聲勸說。

兩個人這才平靜下來。

韓微也恢覆了一些意識,口水和眼淚混雜在一起流了一地,他往旁邊拱了拱。

肖青翎搶過薛種腰間的拂塵,蘸了蘸水缸裏的水,權當帶水的鞭子用了,走到韓微面前,看了看這人的面貌和身材,生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恨意。

“說,你想怎麽死?”太子喝問。

韓微呸呸兩聲,吐幹凈嘴巴裏的灰塵,落到這副田地實在令人絕望,他看著栓著自己手臂的鎖鏈被韓氏家傳寶劍釘在地上,感覺加倍屈辱不甘。

一句話也不想說,說多了只會暴露自己怕死的情緒,讓這些黃泉會的匪徒開心。

他咬緊牙關,閉上眼睛。

肖青翎怒極,一拂塵打下,力道之大將韓微身上的衣服抽爛,在白皙皮肉上留下一道潰爛傷痕,韓微吃痛的哼了一聲,險些將舌頭咬斷。

他身形靈活,輕功很好,又腦子活絡,謹小慎微,從來沒有落入敵人手中,更別提受到這樣折磨。一時間險些哭了出來,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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