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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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也沒說什麽,就像曲星抒是一張紙,被他畫完了畫,然後放在那裏,扭頭就走了出去。

曲星抒趕快也跟出去,他想看看薛種去哪了,但薛羅這個惡怪還在遠處啃他的鹿,曲星抒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治不好他的膽小,打個雷都嚇得要死要活的他,此時很想下山和薛種解釋,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薛羅好可怕。。

所有房子都蒙著一層厚厚的雪,山裏這些建築群落星羅棋布,住著很多人,生機盎然,可曲星抒誰也不認識。

只能坐在門檻上托著下巴,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時不時大著膽子去看啃鹿的薛羅,山風冷颼颼的,他好懷念在芙蓉院裏,鉆進道長溫暖的懷裏安心睡覺的感覺。

第 25 章

晚飯時,有人喊吃飯了,眾人都跑去太子院中,曲星抒也跟著去了,但發現自己完全搶不到位置,也搶不到飯菜,餓著肚子返回自己的小屋時,發現被褥也沒了。

他嚇了一跳,這是不是進賊了?幾十年前自己在鄉下小屋住著的時候,也丟過一次被褥。他也不敢問,就躺在紮人的稻草上休息,關上門以後,風從門縫裏鉆進來,屋子裏比屋外還要冷。

肖青翎吃完飯後想,自己之前打算好好氣氣薛種,怎麽中午去曲星抒那裏時給他抹了藥就回來了?換了身寬松的圓領短袍衫配上黑色紈褲,拿著兩把弓背上一壺箭他又踏上了氣人之路。

薛種晚上要來山裏看今天的往來書信,肖青翎要在那時給這個裝作風輕雲淡不倦戀紅塵、背地裏卻和美貌少年相愛的道長致命一擊。

“聽肖頻說你射箭很準,怎麽樣,教教我?”他心中擬好開場白,推開曲星抒的房門,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大冬天沒有被褥,蜷在墻角凍得瑟瑟發抖,手腳通紅,金色頭發抵在臟兮兮的墻上,看上去像是貴重的絲綢和臟汙的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一樣,不知為何肖青翎覺得可惜。

曲星抒見他來了,顫顫巍巍坐起來,下巴止不住的發抖,天氣太冷了。

“走,出去射箭去。”肖青翎見他還能動,心想活動活動身體也方便抗凍。

他一把拉著曲星抒的手,兩人來到一處山坡上,曲星抒越想越氣,道長是不是不在乎他死活了?這裏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沒吃飯,又沒被褥,就這麽凍死了也沒人知道。

在山坡上走了一會,他感覺不是那麽冷了,跟著肖瀾在一處樹林前停下腳步,接過一把弓,他張弓搭箭射向遠處的一塊黑色石頭,一箭命中,石頭被打飛出去。

“好準,這麽遠你都射的到?”肖瀾驚訝。

他也學著曲星抒的姿勢,張開弓,搭上箭,射出一箭,想射遠處地上的一根粗樹枝,但箭飛入雪中。

曲星抒知道肖瀾有意學自己,不過姿勢真是難看的讓人無法忍受,他站在太子身後,兩人差不多高,曲星抒糾正著肖瀾雙臂的姿勢和腿的位置。

“好了,開弓時間不要太長,不要瞄準那麽久,越久越會射偏。”曲星抒指導,他學弓術的時間也不長,只是把自己悟到的小訣竅說給太子聽。

肖瀾在弓術方面的造詣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薛種從不和這個幾乎是兒子的男孩紅臉,但因為肖瀾射箭技術太臭,以至於薛種有一次控制不住情緒,大罵他是榆木腦袋。

肖瀾回想起來,忍不住哼了一聲,他跟著曲星抒的指揮,又射出一箭,這次好多了,不過還是沒能射中那根樹枝。

曲星抒只好雙手握住肖瀾雙手,用腳打開肖瀾的腿,幾乎把他抱在懷裏,強行糾正了他的姿勢。

此時,肖瀾看到山坡下的小院裏,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倆看。

無疑,那雙黑夜裏發光像是野狼一樣的眼睛,是薛種。薛種夜裏眼神不好,有時候為了能看清東西,便動用法術,將靈氣灌入雙目,為此而發光。

肖瀾正想有什麽動作,比如和曲星抒摟摟抱抱,但沒想到身後這少年先下手為強,把臉貼在他的脖子上,親昵的蹭了蹭。

山下小院裏那雙發光眼睛熄滅了。

“哈哈哈!”肖瀾扔掉弓,開懷大笑,沒什麽能比這事更好玩了,看著古井無波的道人薛種,因為□□吃醋生氣,肖瀾好想仔細看看薛種的表情,幾年來朝夕相處、不茍言笑的那張臉上,此刻伴隨著幼稚的吃醋會變成什麽樣。

不對!肖瀾回頭看向狐妖少年,“你。。。”

你剛才那是要幹嘛?

曲星抒被他看的臉頰發燙,不過借著夜色掩護,心態平靜。狐妖少年也想好好氣氣道長來著。

“我得說點傷感情的話了,”肖瀾正色,“我不是很喜歡男子。。。”

曲星抒想開口解釋,卻被肖瀾打斷,“如果你實在喜歡我,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是要循序漸進,其實。。我無所謂男女或是誰。。你要做好準備,我可不會像薛種那樣沈迷於風月之事。。呃,你。。長得挺好看的,我可以試試。。但你得給我時間。”

第 26 章 抱著睡

‘不是,你聽我說!’,‘我先下去了,你也。。’‘先別走,你聽我解釋一下’。。

肖瀾腳步輕快,神色緊張的消失在山路盡頭,曲星抒覺得要出大事了,他對這黑皮膚男子可一點意思沒有,怎麽就不能停下腳步聽自己解釋一句呢。

刺骨寒風伴著遠處山林中淒厲的狼嚎讓曲星抒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抱著肩膀慢慢走下山坡,肚子裏咕嚕嚕地響,從中午到現在他水米未進,又渴又餓,好想就這麽走到山下,走到芙蓉院去,那裏有水,有好吃的,有溫暖的被窩和溫柔的道長,什麽都有。

但他沒法回去了,垂著眼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好久沒睡過這種簡陋的地方了,不過曲星抒不怕,他是農夫養大的小狐妖,什麽苦日子沒見過,又冷又餓的日子他跟著老爺爺過了好多年。

夢裏又夢到了火、狐貍窩、母親的血淚和獵戶的砍刀,他含糊的叫著‘媽媽,媽媽’,腳踢在堅硬的墻壁上痛的醒過來。

已經好久了,久的他都記不住母親和同族的長相了,怎麽還是每天做著這種夢呢。

曲星抒盤腿坐在床上,手枕著額頭低頭想事,院子外肖青翎拿著一副弓箭,背著手走來走去,好幾次都想進去看看曲星抒在幹什麽,老聽見裏面有動靜,但他不好意思。

肖青翎的初戀止步於拉手,那個老臣的女兒和他沒有說過什麽表白,也沒有做過什麽情人之間做的事,當時兩人都只有十二三歲,只是覺得喜歡彼此,每天拉著手到處跑著玩。

情竇初開的他,被老臣生生按掉了苗子以後,到現在二十多歲心如枯木,見到女子也不想姻緣之事,而是想劃算這女的有多少戰力、能為自己做什麽,全心全意的撲在覆位大業上。

肖青翎不知道曲星抒此時餓的厲害也冷的要命,如果知道的話他八成會以朋友的身份給予幫助。

但曲星抒柔弱的性子下藏著一點要強的欲望,不願意為了這點事求人,他也不知道如何像陌生的太子開口,曲星抒想過去找道長,說‘我餓,我冷’,但是道長神通廣大,難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是道長故意折磨我的,曲星抒想,理由他想不到,自己明明很乖,反正就是道長故意。

第二天清晨,薛羅又抱著那頭死鹿坐在那裏啃起來,昨天他啃了一天,鮮血淋漓,惡心死了。曲星抒餓得受不了,想出去走走,踩著幾個木箱悄悄爬上屋頂,繞過薛羅,跳下房頂後沿著林間小路漫無目的往前走。

後面一個急促的腳步聲趕了上來,曲星抒轉身警惕的看,發現是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身影,薛種。

曲星抒笑起來,眼裏光芒璀璨,但薛種看見他,面無表情,也不打招呼,就這麽走了過去。

從他袖子裏,掉出一個布包,落在地上,露出一個剝了皮後的雞蛋,布包裏應該還有幾個。曲星抒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但他這時候哪有心情吃,撿起布包握在手裏。

“回來!”他沖走過去的薛種說,“別假仁假義,掉了這麽重的布包裝作不知道是吧?你是不是胳膊腿斷在這也能裝不知道轉臉就走?”

薛種頭也不回,眼看就要走出射程了,曲星抒用力把布包砸了過去,真希望這一下能狠狠打到道長的頭,把他打的暈倒在地,然後曲星抒就能把他捆起來用樹枝狠狠紮腳心,細細的審問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對自己。

但布包摔在薛種身旁的樹幹上,薛種身形一僵,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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