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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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水,他忙把爐中薪柴全部抽出來,小鍋才停止了沸騰。

他走兩步就回頭看看小鍋,到曲星抒身邊時,兩人對視,少年身高才到他胸口,仰視著他。

薛種看著曲星抒的臉,氣色不錯,白皙紅潤,往下打量,直到小腿,看到一片傷痕,皺起眉頭。

“你昨晚好像受傷了。”薛種道。

“我!”曲星抒氣死了,“背我。”

薛種聽話的背起他,回憶著昨晚的情節,好像是因為跪在太子面前受的傷,肖頻在之前故意打碎瓷瓶,很多碎片掉在了毛毯裏。

“怪我。”薛種恍然大悟。

曲星抒感覺委屈,摟著他的脖子,薛種手托著少年的屁股,軟軟的,把他背到小火爐邊,拿了個馬紮幫曲星抒坐下。

“你在燉什麽?”曲星抒好奇。

“泉林送來的藥材,他說是治外傷的,我不知是給誰用。”薛種也一頭霧水。

然後他又明白過來,薛引心細,體貼入微,送來藥材是為了治療曲星抒的腿傷。

“應該是給你用的。”薛種補充。

薛引真好,曲星抒想,如果他再遇到這大熊,一定好好對他。可道長真不在乎他,曲星抒想問問他,之前說彼此相愛的那些話還算不算數。

“道長。”

“恩?”薛種盯著爐火,眼中流光溢彩。

“你。。。”曲星抒有些難以啟齒,“還。。。那個。。我。。喜歡不喜歡了?”

薛種勉強猜出他要說什麽,這小狐貍腿傷把腦子也燒傻了?“你說呢?”

‘你說呢’三個字什麽也表示不了。

曲星抒又沈默了。

薛種一門心思地擺弄起小火爐,一會火大了,他要抽出所有幹柴,一會火小了,他又要慢慢放進去,弄得小鍋裏的東西遲遲煮不好,自己熏了一臉灰,眼睛刺激的流淚。

兩人沈默良久,黑煙滾滾。

曲星抒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重重給了道長一拳,“你別弄了。”

這一拳力道不大,但嚇了薛種一跳,他怎麽也不會料到身後這人會突然襲擊,差點撲到燒紅了的小鍋上。

這要是和臉來個親密接觸,就毀容了,薛種回頭怒目而視。

“看我幹嘛?”曲星抒無辜,“要糊了,你看啊。”

薛種連忙回頭鼓弄。

“把那根粗木柴抽出來,不然火太大了。”曲星抒指點。

薛種想了想,聽他的話,抽出粗木柴,在曲星抒的指揮下他又把綠色的樹枝都挑了出來,這些樹枝含水量大,燒起來會有黑煙,天花板都要熏黑了。

就這麽燒了一會,薛種腿都蹲麻了,藥煮好了,他抽出所有柴薪,用鐵棍把裏面的紅亮的殘燼也都掏出來,幹完這些他幹脆坐在地上,任憑衣裳沾滿草木灰,嘉許的拍了拍在一旁幹動嘴的少年。

“真想不到,你居然會燒火。”

“這些事情正常人都要會,”曲星抒鄙夷地說,“你之前是怎麽做飯的?”

“薛引替我燒火。”

曲星抒又不說話了,他最近怎麽了?薛種想,往常都是曲星抒一直纏著自己聊天,自己想接就接,不想接就置之不理,把小狐貍晾在一旁,可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他思索著怎樣重啟開啟話頭,聊什麽?他的腿?薛引的藥?還是肖青翎?曲星抒一定不知道黃泉會的故事,這些人,肖青翎、韓唐、韓景、顧同這幾個人的故事,講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他剛開口要講,但覺得自己有點傻,小狐貍怎麽會對別人的故事有興趣?

他會有興趣。

不對,他不會。

薛種糾結起來,最後亮出殺手鐧,送東西,小狐貍一定喜歡薛種送他禮物。

“這個,”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短卷軸,“猜猜這裏面是什麽?”

曲星抒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滿臉喜悅,兩顆小虎牙都露了出來,漂亮小臉配上開心笑容此時格外醉人,他一把搶過去,把卷軸拉開,一副山水畫映入眼簾,是南唐周文矩的手筆,這副畫作為法寶是薛種偶爾在某處地宮中獲得,但曲星抒不懂行,只覺得這像是一副山水,好壞沒差。

“這值不少錢吧?”曲星抒讚嘆,然後一把推開,“沒意思,我還以為是什麽好玩的呢,嘁。”

他明亮的笑起來時薛種簡直心都要化了,可最後‘嘁’的一聲,讓他心情再度回到冰點。

薛種把他摟進懷裏,拿著少年兩手展開著畫卷,曲星抒的手指修長白嫩,像是輕輕一用力就會斷掉一樣,看的薛種加了十二分小心。

“這是一副法寶,我還沒給它起名字呢,暫時就叫‘山水畫’好了,”薛種臉貼著懷中小狐妖的脖子,說話時噴出的熱息弄得曲星抒癢癢的,微微扭曲身體掙紮,“不過,我要給的可不是這個。”

曲星抒好奇心被他勾動,但是更想脫離薛種的懷抱,或者往上坐一點、往下坐一點都好,脖子被吹氣的滋味太癢了,他忍不住翹著嘴角笑個不停。

薛種就當他是開心的笑了。

他拿著少年白皙雙手,灌輸靈氣,山水畫慢慢發出微光,裏面好像有人叫道‘要什麽?’

薛種回答‘要弓’。

‘哪個?’裏面的人又問。

曲星抒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裏面有人!他被關在裏面了?”

“沒有,他是畫中人,想出來也出不來。”

‘找到了!’畫中一個物體被緩緩推出平面,是一把柳木短弓,看著很平凡無奇,只是弓弦有些異常,細的幾乎看不見,曲星抒好幾瞬都覺得這把弓沒有弓弦,那個隱隱約約的線是他幻想出來的。

畫卷被薛種卷了起來,這把短弓大約有成人一臂長短,被他攝來手中,拿著給懷裏的少年看,曲星抒可不滿足被別人拿著看,他伸手摳薛種手指,薛種被迫把弓交給了他。

“這線好細。”曲星抒瞇起眼吃力地看著弓弦。

“那不是線。”

“不是線?那是什麽?我都摸到了。”

薛種也摸了摸,“是奇特的材質,沒有切斷它的方法,即使是嬰兒的力氣,稍微一彈,這弓也能發揮雷霆萬鈞之力。”

“哦~”

“要不要去院裏試射?”

“我不會射箭。”曲星抒像個小孩似的被道長抱在懷裏,雙腳都離地了。

“我教你。”薛種想放他下來,但是想到他腿上有傷,幹脆小心的變換姿勢,橫抱著曲星抒,用腳勾著馬紮,慢慢挪到院中。

曲星抒有點不想生他的氣了,道長知道他有傷,都不讓他走路了,幹脆抱著他走,他感覺心裏很溫暖。

兩人在一起,沒有羽箭,便用一根還算直的小樹枝,搭在弓上瞄準院墻上的一處黑裂縫射,在薛種的悉心教導下,曲星抒一下午功夫就基本都能射中裂縫了,狐妖有天資,眼神極好,而且感覺敏銳,風吹的速度與羽箭在手指上傾斜的角度他都能註意到,進步快到薛種都有些吃驚。

當年肖青翎學射時,花了兩天功夫才能保證不脫靶,有一次還射中在旁觀看的王信的腳趾,讓這老人差點因感染而魂歸西天。

薛種忍不住將二人比較,之後升起一種背德的自責,曲星抒是他心愛之人,肖青翎則是他視為己出等同於兒子的孩子,二者怎麽能放在一起。

曲星抒射一次那根樹枝,薛種就跑過去撿起,遞給他讓他再射,最後曲星抒感覺很好玩,幹脆往天上射,薛種跑到院子外面好久才撿回來。

黑著臉說:“不許玩了,認真點。”

曲星抒點頭表示知道了,但又朝天上射了出去,他本想看著薛種再跑出去撿,不過這道長走到他面前,擰起他的耳朵。

“疼疼疼疼!”曲星抒呲牙咧嘴。

“還亂射麽?”

“不亂射了,快松開。。”

薛種這才慢慢松開,然後任勞任怨的跑出去撿樹枝去了,這麽折騰下來,曲星抒完全不生他的氣了。道長只是笨了點,在能想到的事上對自己很好,曲星抒自言自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又有想法惹

第 17 章 相愛

昨天晚上,薛種替他抹了藥,然後把他抱上自己的床,說是要看著他睡,免得他自己夜裏翻身壓到傷口。

曲星抒覺得這是借口,他美滋滋的想道長絕對是貪圖他的美色了,結果薛種真的和他並肩躺著,老老實實什麽也不做,起初曲星抒還心裏癢癢的做好準備,後來知道薛種是真的沒興趣,自己也死了心。

兩個人聊了一夜有的沒的,曲星抒為了掩飾小鹿亂撞的內心和那些旖旎的自作多情,話多的要死,說個不停,薛種也變得開朗了些,小狐妖說一句他接一句,要是薛引看到這場景,絕對會覺得師父癡呆了,立刻抱著他去看醫生。

第二天早上曲星抒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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