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塵、秦子棋和慕琉璃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四樓的房間內，夜塵的清風劍和秦子琪的四方劍正歡快地在屋子內飛來飛去表達它們找回主人的愉悅心情，相比於這兩把劍，恢覆了記憶的三人卻是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

“這樣看來，似乎我父親和那群長老們早就知道我和琉璃的身份了，不然怎麽會給我們取了一樣的名字，還把清風劍配給我用，真是一群老狐貍呵！”夜塵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

“是啊，平日裏看他們一副無害的樣子其實內裏裝著一肚子壞水。”琉璃附和道，然後故作輕松地說：“沒想到過了這麽久我們兜兜轉轉又糾纏在了一起，老天真是愛捉弄人呵。”

秦子棋不知在想些什麽，繃著一張臉不作聲。

“以前要不是為了救我，子棋就不會被心魔左右，小灰你也不會死；現在你們又為了我反目成仇，看來我真是災星一枚啊，呵呵。”琉璃不禁苦笑。

“我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跟你沒有關系。”秦子棋沈默了這麽久終於開口了。

“我也是，琉璃，你不要對我感到愧疚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夜塵不甘示弱地表白心跡。

秦子棋說的話對琉璃來說是心安，心安自己的情意不是單方面的；可夜塵說的話對於她來說就是愧疚，愧疚自己不能回應他的感情，愧疚自己欠了他那麽的多，卻無法償還，“對不起，我現在心情有些亂，需要獨自靜一靜。”

“你的傷還沒有好全，我送你回去吧？”秦子棋擔心地詢問。

“我也一起送你回去。”夜塵積極地要求。

“不必了，我還是可以自己回去的。”她不敢看他們的眼睛，低著頭轉身就離開了。

她離開後，夜塵即刻收起了笑容，冷著臉對秦子棋說：“上輩子琉璃先遇到的你，所以我輸給你無話可說；可是這一次是我先遇到的琉璃，所以我是不會放棄的。”

秦子棋沒有任何回覆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夜塵一眼就走了。

深夜的無妄森林明月皎皎，寂靜無聲。琉璃伸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鈴鐺，最近事情太多，差點忘了你的存在，姑姑別急，今晚我就做一回月下老人吧！

左右看了一下，四下無人正是好時候，她邁出了步子，可沒走幾步就頓住了，因為前方不遠處的大樹後邊走出來一個挺拔的身影，她的心情是又喜悅又覆雜，“你果然還是來了。”

“你以前可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就猜到你會選這個時候去送鈴鐺的。”秦子棋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一如從前，“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不放心你獨自前去找你姑姑，萬一她一氣之下攻擊你怎麽辦？我知道你現在想要一個人待著，所以陪你辦好這件事我就會自行離開的。”

她思索再三，覺得他的話無可反駁，光是想要穿過城堡外的結界，憑自己現在的法力確實有些棘手，只能妥協說：“謝謝你。”

秦子棋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如果最後琉璃的選擇不是自己，那麽現在能多些時間相處總是好的，拍了拍肩膀，說道：“上來吧，你告訴我怎麽去。”

她猶豫過後還是變回了貓身跳上秦子棋的肩膀，不過上去以後立馬就後悔了，秦子棋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直讓她想要就此沈淪，所以一路上都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到了城堡門口，她迫不及待地幻化回人形站到地上，突然體會到了什麽叫近鄉情怯，再次摸了摸胸口的鈴鐺感到有些擔心。

看著她滿臉的糾結，秦子棋忍不住調侃：“怎麽，你也會害怕嗎？”

“笑話，誰害怕啊！”她猛地昂首挺胸。

秦子棋好笑地看著她嘴硬的樣子，“那就趕緊進去吧，我還要回去休息呢。”

“又不是我要你跟著來的，不想陪就回去啊。”她終是惱羞成怒了。

“是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想什麽時候進去都行，我就在這裏安靜地等你。”秦子棋立刻就投降了。

她深吸一大口氣，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大義凜然地說：“好了，我們現在進去吧！”

小心翼翼地推開城堡的大門，她再三確認了沒有菜刀或暗器的東西會飛出來才回頭對秦子棋囑咐道：“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先去探探情況。”說完就熟門熟路地徑直去了寢殿的方向。

沒過多久，她就退了回來，臉上也沒有那麽緊張了，“姑姑醉過去了，我們留下這家夥就撤了吧。”說完從懷裏掏出鈴鐺，召喚出重新鍛造好的戚雲的魂魄，細心地給戚雲的魂魄戴上面具後送進了曼妮的寢殿，還不忘附上字條說：“這只小鬼因為失足從高樓上墜落，臉朝地摔死了，因為念其可憐就讓他幫你工作，算是有了住處不用孤魂野鬼的飄蕩，切記，不可摘下面具，不然怕你承受不住。”

看到了字條的秦子棋感到無奈，“你怎麽這兒壞心惡作劇啊？戚老爺子失去記憶已經夠難辦的了，你還不讓他們早日相認？”

“姑姑為了那老頭打了我一巴掌，當然不能讓他們那麽容易相認了。”她傲嬌地揚起挨過巴掌的小臉。

“以前不知道原來你這麽愛記仇呢！”

“過去的都過去了，此琉璃非彼琉璃。”

那麽你對我的愛也過去了嗎？秦子棋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他不想再給她任何壓力。

將她送回家，秦子棋就依照承諾老實地離開了。

望著消失的背影，琉璃撅著嘴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郁悶地埋怨道：“怎麽說走就真的走了，太沒毅力了吧？”跺了跺腳，轉身就回了房間休息。

望著消失在陽臺上的身影，秦子棋從大樹後幽幽地現出了身形，低低地嘆息道：“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願意待在我身邊呢？”

接下來好幾天，琉璃都是足不出戶，而守在外面的人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你好卑鄙，竟然不守約定偷偷來這裏守株待兔。”夜塵氣憤地指責。

秦子棋卻是不鹹不淡地回說：“首先，我們並沒有做過任何約定，其次，琉璃不是兔子，她是貓。”

“我不管，我也要在這裏守著。”夜塵說不過只能耍賴了。

秦子棋再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沒再說什麽。

夜深，秦子棋突然不知為何離開了。

“既然你走了，那我就可以進去了。”夜塵得意地偷笑。

當夜塵沒有阻礙地進去了大門後，遠處的黑暗才緩緩現出秦子棋的身形，他盯著夜塵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夜塵進去後，輕車熟路地在客廳裏找到了琉璃，電視在放著節目，但是看得人卻兩眼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琉璃，琉璃，琉璃！”

連著喊了三聲，琉璃才反應過來，看到突兀出現在客廳的夜塵還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走進來的唄，你說的獨處就是在這裏發呆嗎？”夜塵沒有顧忌地在她旁邊位置坐下。

翻了個白眼，她解釋道：“我剛才那是在想事情。”

“那你想好了嗎？今天我來就是問你要個答案的，說吧，你是要選我還是選秦子棋？”夜塵直勾勾地與她對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她在腦海裏想過無數種推脫的理由，但說出口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夜塵不可置信，過了好一會才問說：“為什麽？這一次是我先遇到你的，為什麽你還是愛上了他？”

她忍不住嘆息道：“我這幾天也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換了個時間，換了個情境我還是愛上了他？可是最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或許愛情就是這般說不清道不明！”看到夜塵傷心難過的表情，她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在很久以前，我曾試想過如果一切能重來一次，結局會不會改變？現在我知道了，只要我還是我，不管是重來千次、萬次，結局還是一樣的，我的心仍然愛著他，這是不能騙人的。”

“我知道了，那麽現在我去幫你把他找來。”夜塵強忍著難過，試圖想要笑一笑，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只能盡量使自己保持平靜。

她卻驚呼道：“不要。”

“這又是為什麽？”夜塵不明白了。

“我欠了你那麽多，現在讓我和他雙宿雙飛我辦不到，我說服不了自己的良心，我問心有愧又如何能幸福。”她知道是自己鉆了牛角尖，可她就是鉆不出來了，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看夜塵的眼睛。

夜塵聽到這話，心裏的難過稍微少了一點，至少我在她的心中並不是沒有分量的，但也只是少了一點點而已，“不管前生還是今生，你們都不欠我什麽，上輩子我受重傷幾乎死掉，是你撿了我回去，是秦子棋出手救回我，犧牲自己保護你那只是我還你們的恩情，何況我是心甘情願的；這輩子再次愛上你是我個人的感情，你不必為此感到負擔或愧疚，我愛你，所以希望給你幸福，如果我不能親自給你幸福，那麽我也希望能看到和守護著你幸福，你明白嗎？”

“你能讓我獨自待著嗎？我需要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

剛走出大門，夜塵就看到了躲在暗處的秦子棋，心下頓時明了，想到琉璃剛才難過的神情，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說：“這一次我還是輸了，琉璃就交給你了，如果你敢讓她再有一絲難過，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秦子棋好一會才明白這話的意思，頓時欣喜若狂，但維持不過三秒又頹廢了，無奈地說道：“你也看到了，她現在不願見我，我能怎麽辦？”

“她躲，你不會追啊？女人的所有拒絕都是在等你主動出擊，懂嗎？”夜塵恨鐵不成鋼地教育道。

“那如果她反抗怎麽辦？”秦子棋好學地提問。

“簡單，四字金言記好了：推倒，強上。”

“這樣也行？”

“必須行！”

“那我去試試。”

夜塵背過身沒敢看著秦子棋進去，因為他怕自己會沖上去阻止，心裏也一直默默地催眠著自己：只要琉璃能幸福，我沒關系的！

才沒過去兩分鐘，秦子棋就著急地跑出來，“不好了。”

“怎麽了？”

“琉璃不見了。”

“什麽，怎麽會不見了？”夜塵也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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