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天的態度一看就是在生悶氣，我才不拿。”池維接過來，立刻解開粉紅色的絲綢蝴蝶結，驚呼道：“竟然是一個小天使！”

“我做的。”某人淡淡開口。

“什麽？”

“我抽時間和老師傅學了學，很快就做出來了。”其實他熬了一個通宵才做好，不過這勞累她沒必要知道，他只要她開心就好。

“智商高了就是上手快呀。”池維嘖嘖點頭，拿著這個小天使的雕塑愛不釋手，兩條腿動來動去拖鞋也掉了露出毛絨睡衣下光滑的腳踝，眼裏因為興奮洋溢出光芒，臉頰上因為他剛才的調戲引起的潮紅還沒褪去，一副誘人模樣。

寧立恒撇頭看她一眼就立刻把車停到路旁，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不動，整張臉卻正對著池維。

“幹嘛突然停車？”她擡起頭十分不解。

“從現在起，你不要做任何動作也不要說任何話。”寧立恒深呼一口氣，“不然，後果自負。”

池維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立刻把心形翅膀的小天使雕塑放到禮盒裏，然後坐正身體還閉上了嘴巴，又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姿勢。

寧立恒只覺得她今天格外可愛，比平時多了一些俏皮感，而他的小腹處也開始騰起一團火，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踩下油門，把車控制在一百邁左右勻速向前。

一進電梯，寧立恒就開始索吻：“本來今天沒打算吃掉你，但是我的身體起義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是被迫的。

池維嬌嗔他一眼，眼波流轉，身體也輕輕迎合他，勝似千言萬語。

“你為什麽送我一個小天使雕塑？”池維在進門後發問。

寧立恒的襯衣扣子早就解得差不多了，他低頭把池維的睡衣全部脫掉：“你猜。”

“你是想說……我是你……的……天使嗎？”池維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時不時發出小小的哼唧聲。聽在寧立恒耳朵裏無疑是又添了一把火。

“不。”寧立恒把她放在床上，急切地留下自己的印記，卻偏偏依舊溫柔如昔，仍然努力讓自己把前戲做足，給她最舒服的體驗。

又一個吻落在她的胸口，開口便是蠱惑人心的嗓音：“是心跳。”

這傻丫頭，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天使？是她讓他彌補了十八歲那年的遺憾，是她讓他重新審視了自己的人生理想，是她讓他學會了怎樣全心全意的愛一個人。

愛這種能力是人先天就具有的，但能不能把它使用好，卻是未知數。

很慶幸，想來他此生是不會辜負這個美好的字眼了。

“立恒，愛是永無止息。”池維雙手換在他的脖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眸子，用一句稍有隱晦的話表達自己的感情，重覆道，“立恒，愛是永無止息。”

寧立恒，我池維認定你了。

他徹底進入她。

寧立恒回想自己這幾天來別扭的情緒和倆人冷戰時的種種場景，每一幕都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卻沒有任何電影裏的美感，只有折磨和不安。的確是，不好的回憶啊。

他們的身體在黑夜裏交纏，心靈也越發靠近。

“忘了告訴你。”池維縮在寧立恒懷裏，剛才的大量運動已經讓她快睜不開眼睛，“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寧立恒聽見她的呼吸越來越淺，估計是進入了夢鄉，微微擡頭親了親她的頭發：“是什麽？”

只是隨口問一下罷了，沒想著她能回答。

“我為了它好久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她吐出的話好像囈語，輕輕淺淺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又癢又溫熱的感覺。

“能讓你熬夜的禮物是什麽？”記憶裏的池維從五年前那場車禍後就變得有些嗜睡了，調查中也顯示她的睡眠時間向來都是早睡晚起。

這次卻真的沒聲音了。

池維果真睡著了。

寧立恒把空調調到恒溫又為她蓋好被子，調整好和她面對面的姿勢也終於沈沈睡去。

這幾天以來他從沒有進入睡眠這麽快，也從沒有睡的這麽深。

夢裏的池維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對著他甜甜的笑，真美啊，他聽見自己感嘆著。

“看！”池維風風火火地沖進辦公室，迅速打開電腦給寧立恒看。

“這是你做的？”

“嗯。”池維興奮地點頭，“我覺得現在的線上宣傳是一種很好的宣傳方法，但像這種新媒體運營我是第一次全程操作，所以時間久了點。”

她打開每一個界面，一一展示給他看：“最開始都沒人看的，後來我研究了一周，才發現了一點竅門，現在總算有點起色了。”

寧立恒俯在她身體上方，下巴若有若無的抵在她頭頂，從她手中拿過鼠標：“這裏有幾個地方不能這樣做，我今晚幫你修改一下。”

沒有得到預想中鋪天蓋地的誇獎，她有些失落：“我是不是很笨啊，為什麽我做了那麽久的東西，你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不足呢？”

“我也研究很久了，不過一直沒時間做。”寧立恒淡淡地說。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

“謝謝你池維。”只要一涉及工作寧立恒的感情就會被沖淡很多，理智永遠占上風。

“不客氣。”池維感覺到他在自己頭頂上方呼吸之間的空氣流動，卻想到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事情，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洗頭啊！！

她的心不在焉都落在了寧立恒眼中，他默不作聲地瀏覽完所有界面後，更堅定了那個從昨晚開始一直在他腦海裏瘋狂生長的想法。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信用卡。

“你的工資。”

“多少錢？”她立刻被吸引了註意力。

“我的就是你的。”

“什麽意思？”

“反正以後結了婚也要把錢給你的。”

“我還是不明白。”池維被他說得有點楞了。

“你把信用卡拿起來。”

“哦。”池維乖乖照做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環狀東西，她拿起來一看不可思議地喊道，“這底下怎麽有個鉆戒！”

電腦界面停留在一張美麗的星空圖片上，陽光灑在辦公室裏，桌子上的白開水水面因為池維的動作泛起了波紋。

“池維，嫁給我吧。”寧立恒單膝跪地，神情真摯，眼裏是溺人的柔情，“我不知道應該怎樣描述自己現在的狀態，總覺得我們應該給彼此一個家，而你應該在我的生命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池維完完全全地呆住了，她從沒想過寧立恒求婚的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你不願意？”寧立恒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裏卻也緊張的砰砰直跳。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草率了？昨晚急匆匆買了個戒指，今天也沒有安排任何浪漫的場景，池維萬一真的不同意怎麽辦？

“可是我們對彼此真的了解嗎？”池維想到剛剛過去的冷戰事件，忍不住有些猶豫。

“什麽是真正的了解呢？”寧立恒反問道。

“或許我有很多事情你並不知道，而你的人生我也有很多沒有參與的時間，並且沒有機會去了解你的過去。”

“你看你所說的了解都只是限於過去而已。”寧立恒定定地看向她，“而我要給你的，是未來。”

“我們會一直相愛嗎？”做這樣一個重大決定的時候，池維很慎重。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種本該一心驚喜的時刻突然思考到了這麽沈重的問題。

可是對於愛情的高度期待是每個人的本能。

“不知道。”寧立恒笑笑。

池維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心裏有點堵。

“可我會一直愛你。”她聽見他堅定的聲音傳來，“你還記得你以前提過的《建築學概論》嗎？”

“怎麽了？”原來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因為時間問題我無法為你親手建造那樣的房子，但是我們未來的家裏面的一點一滴都是我親自布置的。”

“我們的家？”

“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麽早，但是看某人猶豫不決，只能拿出這個殺手鐧嘍。”他故作輕松，這求婚的壓力比他當時第一次在商場做出決斷還要大。

“等等！”池維打斷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開始準備娶我了嗎？”

“是，只不過求婚日期提前了而已。”

“最開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覺得不安，覺得我和你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可自從你給我穿上那雙鞋開始，我就真的決定好好和你在一起了。我能有什麽期望呢，無非是希望被人小心翼翼的呵護，被人妥妥貼貼的照顧，被人真真切切的愛著，而你就是意想不到的美麗意外。”池維窘窘地開口，揚起的眼睛裏放出光芒，“我特別特別願意。”

寧立恒，我池維非常非常願意嫁給你。

從你走進我視線的第一眼開始，就註定了你於我而言的與眾不同。有時候會覺得戀愛是一件很無厘頭的事情，因為它不講道理不分先後不分時間地點。

在我眼裏時刻都會發光的寧立恒——你來了，我的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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