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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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告訴你,我在斯坦福讀研的時候還拿到了另一所學校的建築學位。”他一臉的風輕雲淡,“我和嶼時做事也很久了,這點事還是搞得定的。而且程朗師兄已經有十年以上的工作經驗,完全是行業的名人。再說了你難道沒發現這個事務所避免了我們的不足,主做設計嗎?”

怪不得他剛才說前期設計工作的時候會一句話帶過。主做設計的話就不會有結構水電驗算等等這麽麻煩的分別了,對於經驗的要求也會放低,倒不失為一種聰明的做法。

可是他竟然在斯坦福商大學讀研的同時還拿到了別的學校建築學位?池維都不好意思再問是哪個學校了,不然不是自動給自己這個剛算尚可的本科生臉上抹黑嗎?

寧立恒把車子停好,繼續解釋著:“我想盡最大的努力,不給人生留下遺憾罷了。”

池維並沒有仔細聽他後面這句話,仍然糾結在雙學位問題上,還有些回不過神,“那兩年辛苦嗎?”

寧立恒沒想到她會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他從十一歲開始就被那些責任壓得喘不過氣來,一直努力的向上,一直努力的學習很多東西,而在美國讀書的時光是最辛苦的時候,父親為了鍛煉他,沒有什麽細致的考量和照顧,他之前賺到的錢也一直處於投資狀態,因此生活質量比在國內要差很多。而且他早已知曉本科四年讀建築專業又在甘市讀書,已經是父親因為母親生前的態度做出的最大讓步,所以他只能咬牙在繁覆的課業和項目處理中再擠出時間,繼續溫習建築學,後來終於拿到了另一所學校的建築學學位。後來回國後多數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成就上面,談起來的時候都是帶著讚譽的。

只有她問了一句“那兩年辛苦嗎?”

池維見他開門下車的動作停住了,以為自己是哪裏說錯了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打開安全帶的動作都帶著不安。

哎,自己這張笨嘴啊。剛剛是不是應該誇獎他才對?

他原本已經邁出去的一只腿又折了回來,重新關上了車門。然後一只手扶在她的後腦勺,身子向她傾過去。

一開始只是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寧立恒看她驚魂未定的模樣,趁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嘴巴。

很深很霸道,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一切都被放大,他控制著自己的胳膊和腿擺放在最恰當的位置,心臟毫無規律的跳動,血液在翻湧。從來沒有哪一次接吻的時候,讓他這樣沈迷。

而此刻池維的大腦呈現一副放空狀態,因為緊張,她的雙手輕輕地摳著座位,想要伸手抱住他又覺得更加忐忑。

即使他托著她的頭,在這種姿勢下,沒過一會兒,脖子還是有點發僵了。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半張著看他。

恩,眉目真是英俊的不像話。

寧立恒察覺到了她的不適,而且第一次的確不能著急,便慢慢松開她回到了座位上。

“你已經誘惑我三次,再一再二不再三。”他看著她,笑了。

當真是面冠如玉,她的心一直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剛剛想明白他所說的三次是哪三次,就聽見他低迷地嗓音傳來,“那兩年真的很辛苦,所愛的專業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又不喜歡西餐,課業多牛人也多,我只能繃緊腦子裏的弦,絲毫不敢懈怠。畢竟只有努力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很早就明白這一點。最後旁人看見的都是我的光環,卻從來沒有人問我你辛苦嗎?”

那種帶著點頹然的情緒消退地很快,他控制情緒的能力一向很好:“那個時候經常能看到你的一些照片,得知你的消息,慢慢地就好像你真的在我身邊一樣,也不算是一個孤寡人家了。”

“是阿旭吧?”

“嗯,他是我最長久的線人。”他回答地坦坦蕩蕩。

池維腦袋裏立刻飄過了秋後算賬這個詞,一臉的高深莫測。

寧立恒看她想的認真,忍不住用食指和中指輕輕敲了敲她腦門,“真的要下車了,到了。”

看他再度打開車門,她也趕緊下車,生怕事情重演,那多害燥啊。只是沒想到倆人初次接吻竟然是在車裏,被林瀾知道了怕是又得浮想聯翩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對他竟然沒有一點抗拒感,仿佛所有的親密本來就應該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才不過一星期而已啊。她徹底看清自己的淪陷後,悄悄鄙視了一下自己。

在恰當的時間出現這樣一個人,她是上輩子拯救了地球嗎?

“這不是甘市的人民公園嗎?怎麽來這裏了?”她看著熟悉的景色,不解的問道。

“不喜歡?”

“不是,只是很詫異。”她對約會地點這種事情一向不挑剔。

“你知道那種想告訴全世界那個女孩是我的這種心情嗎?今天是周五,這裏人最多,吃喝玩樂設施也都做的很好,我們可以以情侶的身份好好牽著手招搖過市。”他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說,“這樣別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如果不是明天設計圖要敲定一些細節,他也不會在今天下午這麽匆忙地帶她過來。畢竟,這個地方於他而言很重要。他也不想再拖了,有些事情他想讓她知道。

“切,幼稚。”

“林瀾說你最愛口是心非。”寧立恒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好吧,今晚回去她要把林瀾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滅口!

中午剛剛過去不久,公園裏的人並不少,或許是周五的緣故,尤其以老年人居多。其中有一對老人,看上去約莫八十多歲的樣子。兩個人都已經是滿頭銀發,走起路來有些蹣跚,但是他們自始至終都相互攙扶著,微風輕輕掃過他們的頭發,有幾根銀絲時不時漂浮起來,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仿佛滿懷愛意的撫摸,從背影看去,竟讓她差點熱淚盈眶。

世上的每一對夫妻或者戀人,不知道怎樣修成的姻緣,才能有機會成為彼此最親近的人,而這緣分有的人珍惜,有的人不屑,最後結局也是不盡相同。像眼前這對老夫妻一樣能夠攜手走到最後的人不多也不少,只是她知道每個人都有故事,能夠一起面對生命的末端實在是一件足夠美好的事情。

多好,歲月荏苒,時光變幻,我們從年輕走向年邁,你的手依然可以給我別人無法給予的溫暖觸覺。

池維的心思在此刻千轉百回,不知怎的,就動了和現在這個站在她一側的男人走到最後的想法。

近幾日的相處,都讓她覺得,他們彼此都是懂對方的人,也可以毫無保留的在彼此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就像她能在他工作的時候做到全力支持,就像他能在她此刻有些動容的情緒中會不發一言地握著她的手。

這種安心的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

等那對老夫妻漸漸走遠,她笑著把手抽出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寧立恒感覺到她這個動作的時候,身體略微有些僵硬,然後便是剎那的狂喜前仆後繼地朝他湧來。

他們之間因為一場意外相識,後來因為醫生的話讓他不得不防患於未然,再然後是那些照片裏溫暖的色彩與笑容一點點占據他的心,最後他邁過五年的時光,來到她面前,讓彼此真正走進對方的生活。

而在此刻,他深切的體會到愛情到底有多甜蜜。

她自動挽上來的手臂,摩挲著他的外衣,真實的差點讓他語無倫次。

不過,他畢竟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

寧立恒刻意停下步子,把眼神放在她身上饒了一圈,直到感覺她有些迫窘的時候才慢吞吞的收回目光,開口道:“你猜我們順著這條下路下去,能看見什麽?”

他的手指指向一條非常狹窄的小路。池維之前來過這個公園很多次,並未發現還有這麽一條路。

“不知道。”她疑惑地搖搖腦袋。

“雖然這個公園的年代很久遠,這幾年娛樂設施做的也好,但是大家習慣性的跟隨媒體和娛樂的大方向走,再加上我爸他有意想要封閉這塊空間,所以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因為道路太窄,兩個人不得不一前一後的行走,他一邊在前面指引著她,一邊為她做解說,“你也看到了,這條路是被人踩出來的。”

“魯迅先生說,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她笑嘻嘻地插嘴道,“不過你說你爸他有意封閉這塊空間是什麽意思?”

寧立恒把她套在了大衣裏的幾縷頭發拿出來,又用手幫她別到了了耳後,繼續說,“等會你就知道了,總之前面的景象真的很美。”

池維看他說話時上揚的嘴角,心裏對他所做的描述充滿了想象。

小路的兩邊有很多小樹胡亂生長著,稍不小心就會掛到,因此,一路走下來寧立恒的兩只手臂始終呈懸空的姿勢放在她兩側,時不時地為她拂去擾人的枝杈。

終於到了小路盡頭的時候,池維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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