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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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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淩均住院了,庭晟東進了警察局,當她醒過來的時候,離病床不遠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天黑了,她的眼神不好屋裏又沒有開燈,她不知道那是誰,低著頭只有手機屏幕上的一些微光。

庭軒逸見她醒了,走到她的身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問:“要喝水嗎?”她的嘴唇起皮了,唇瓣上隱隱有裂開的血漬。

她點了點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嗓子有了水的滋潤不會那麽難受,她問:“庭晟東呢?”

她想問你怎麽在這兒,終究沒問出口。

“被警察帶去錄口供了。”庭軒逸似乎對弟弟的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那個叫梁天的沒什麽大事,你不要擔心。”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臉色,什麽都沒發現,她就像一捧死水,怎樣都掀不起波瀾。

久久的沈默......

庭軒逸看著她蒼白的臉孔,想說什麽終究開不了口,過幾天吧,等她的身體好點再說,“我先回去了,你再休息會兒,明天我安排人來照顧你。”

盡管病房裏開足了暖氣,她還是覺得冷,想縮緊自己的身體,但小腹那塊兒紮針似的疼,扯得她心口都痛得喘不上氣,她不能蜷著身體,但身體和心理上的疲乏讓她困頓,迷迷糊糊地墜入夢裏,似睡非醒間有一具熾熱的身體向她靠過來,緊緊地將她摟入懷中,她任由他抱著,只當作那是之前做了數次的夢魘,只是今晚,格外真實。

庭晟東看著她,一晚沒睡,她醒來前他去外面買了早點來,回到病房的時候她已經醒過來了,看著他拎著袋子走進來,“我買了你愛喝的粥,吳記的。”

吳記的粥,他是最不愛喝的,嫌它喝在嘴裏沒味,餵她喝了一小碗,她實在吃不下了,他也不勉強,就著她剩下的連著保溫杯裏的全部喝下去了。

細細算來,他們並沒有分開太久,除了昨晚的驚心動魄,現在她看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大概生病的人大多容易多愁善感,她是最為普通的,例外不了。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的那件,褲子上還蹭了點血,皺皺巴巴的,他是最要形象的人,即使在家裏也要保證自己看上去幹凈利落,品味獨到,看他下巴上冒出的胡渣,臉色也不大好,整個一流浪漢在她面前轉悠。

“你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沈淩均忍不住開口。

這是她自醒來開口和她說的第一句話,他有點激動,連說話也磕磕巴巴,“好......好的。”

只是轉出了門外沒五分鐘又進來了,手上拿著未收的手機,見她盯著他看,他說:“我讓王助理給我送過來。”

高薪聘請的助理工作效率就是高,一個小時不到就拎著一個箱子出現在病房裏,氣都沒喘勻,就被庭晟東趕出去了,王助理呆楞楞地站在門外,本來琢磨著拍拍老板娘的馬屁,好讓她吹吹枕頭風,升個特別助理當當,計劃落空,不過難得看到老板的狼狽樣兒,也不枉此行啊。

沈淩均在醫院住了一周,庭晟東就一刻不離地守著她,他不吃醫院的飯菜,都是王助理一天三次地來回跑,雖然沒能和老板娘搭上話,倒底混了個臉熟,沈淩均對他很客氣,不像庭晟東將人招來一口水不讓人喝,說完事就讓他離開。

他一直不去公司,孟涵芳看不下去了,現在孟氏由庭晟東打理,她已經有放手的打算了,沒想到因為一個女人鬧得公司也不去了,作為母親,她心裏極為不舒服,要是錯在自己的兒子,她就睜只眼閉只眼,沒想到這回又是住醫院又是進警局的,都是因為那女人勾搭別的男人,這還了得,自己的兒子娶她本就委屈了,她還敢紅杏出墻!

庭晟東已經很多年不打架了,這回一出手就將人直接揍進了ICU,現在也還沒脫離危險,要不是孟涵芳求著庭振銓出面,他現在還得在牢獄裏蹲著吃牢飯,她的兒子怎麽能給一個qian女人糟踐了。

沈淩均恢覆得差不多了,住在這樣的房間裏一天的花費就有她受的,再難過也不能和錢過不去,可是庭晟東非得陪著她住院再觀察觀察,她知道他的脾氣,即使這幾天對她低眉順眼,有求必應,本性還是改不了的。

剛入院的前幾天,同事們知道她出了事,三五成群地來看她,行政部門的趙經理也來過一次,可庭晟東楞是不給人好臉色,一張臉陰沈沈的,連抗壓能力極強的露露說沒超過十句話就離開了,好在之後幾天都沒人打擾。

倒是快出院的時候來了一個她沒料到的人。

庭晟東終於在緊迫盯人的第十天離開病房了,好像很著急的事情,他不說她也不問,他離開沒多久孟涵芳就來了。

沈淩均打心底裏不想與這個婆婆面對面,貴婦人她見過不少,也許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婆婆,才有所畏懼,她坐起身,喊了一聲“媽”。

孟涵芳正應了她的名兒,涵養自不用多講,不過嘴邊雖然沒有惡毒的語言,臉上的神態甚至是和藹平靜的,可那眼神......滿滿地都是掩飾不了的厭惡。

“沈小姐,身體可好些了?”孟涵芳“溫和”地問候,就像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不過就一個“沈小姐”足以清楚她對自己的態度了。

她和庭晟東結婚半年多,回庭家老宅的次數屈指可數,庭晟東不積極,她就更不用管了,如果不是庭晟東,她和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完完全全的路人,甚至因為生活的層次不一樣,連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沈淩均的閉口不言讓孟涵芳更加認定了她的“罪狀”,小門小戶出來的到底和一些世家閨秀不能比,就這樣沒禮貌,和她說話她也能走神,“我這小兒子是任性慣了的,你和他處這麽久也知道他脾氣有些暴躁,氣性也大,不過也不是無事生非的人,這次也怪他,把你們一個兩個都弄進了醫院,什麽事不能平心靜氣地攤開來說,非得拳腳相向的,這次弄成這樣,誰的臉上都沒光,他爸爸為了他的事都擱下臉......你在醫院多住幾天,好好將身體養好了,女人小產可大可小,可別因為什麽事和自己過不去......”

“媽,我會的。”沈淩均聽不下去了,她憋了這麽久,忍了這麽久,誰都不和她說,誰都不問她,她連想說話都找不到人,有好幾晚夢見自己身下的潔白床單上染著一床的血,在夢裏也是哭不出來的,扯著嗓子像個啞巴。

孟涵芳被她打斷話顯然有些生氣,“既然不想聽我說話,我就直接說我來的目的,我要你和晟東離婚,你有什麽條件可以盡量提,不過不能過分,你知道的,你是過失方,庭家丟不起這個臉,所以希望私下調解......”

孟涵芳離開後沈淩均就一直閉目養神,她最後說什麽來著,哦,“只要你兒子答應,我是不會賴著他不放的,與其在這邊和我浪費時間,還是找你家兒子,這婚離得會比較快。”她說的是事實,聽在那個女人耳邊卻像挑釁,好像他的兒子離不了她似的。

可是,沈淩均很早就明白,這人,離了誰,都會好好的活,瞧她,好好地活了這麽些年還不想死,更何況是庭晟東呢?

庭晟東去醫院的時候,沈淩均側著身子閉著眼睛,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老頭子還真沒手軟,也不知道哪來的紅木拐杖,打得他渾身都疼,看她睡著了,他脫了外套就去摟她,沒想到她突然睜開了眼,眼睛裏一片清明,哪有絲毫的朦朧睡意。

他是楓城有名的惡霸,從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兒,難得見他被人揍,顯然是下了十分的力氣的,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那一塊塊的青紫還真是讓她......洩憤!

庭晟東被打了就沒想要去處理,這傷就是要讓她看見的,他想在她面前頂著這張臉博取一下沈淩均的關心,本以為她會摸著他的傷心疼非常,他再順勢寬慰她幾句順便道歉懺悔,沒想到沈淩均什麽都不問,哪有傷口她就戳哪,可把他疼得嗷嗷叫。

他將她的手握緊,委屈地說:“你就不心疼我?我都被打成這樣了!”這就叫成這樣了,他的忘性可真大,被他揍得人現在在重癥病房還不知道有沒有事呢。

她看著他不說話,他覺得氣氛適合,就湊過腦袋去吻她,她蹙著眉頭偏過頭,讓他落了空,他也不惱,伸出手攬過她的腰,“寶寶,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吧,好吧,原諒我,原諒我......”

他一直一直說,她也不覺得厭煩,要她原諒他什麽呢,和別的女人上了床有了孩子?不相信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揍人?還是......失手打了她流掉了孩子?

好像每一條“罪行”都可以直接將他判死刑,可是她算什麽呢,她能選擇當初也不會嫁給他,他這樣伏低做小真的沒有意義,她不可能離開他的,除非他先提出來,來去從來都由不得她啊。

她嘆了一口氣再沒反應,準備轉過身睡覺,他卻將她牢牢地鎖在胸前,聲音壓抑,“老婆,睡覺吧。”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他睜著眼睛,半晌都不見動一下,像被施了定身術,只眼角滑下的熱淚落到了傷口上,他的表情才會有所松動。

他一直不敢提孩子的事情,在離開的那段時間他想的最多的不是悔不當初,而是孩子,如果他和她有一個孩子的話,他被原諒的機會是不是就大上幾成,老天聽到他的禱告了,卻讓他錯手失了孩子,他看得出她很痛苦,可是他的痛苦誰能看見,即使在一個房間,她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更別提說話了,偶爾搭理他了也沒有多餘的表情,是作孽太多報應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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