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死生

關燈
? 婚期定在年前,仔細算算不足兩月的時間,沈淩均已經接受庭晟東是她未婚夫的事實,他時不時的出現,她也能和他相處“愉快”,他說話的時候耐心地聽著並且不痛不癢地附和兩句,他要求親熱的時候盡可能地滿足他,運氣不好出去碰見他以前的女朋友們,表現出大家閨秀的大方得體......簡而言之,要把他當祖宗一樣地伺候著。

請帖發出去的那天晚上,沈淩均的手機快要被打爆,董忱忱直接殺到她之前租住的房子,沒人!打她的電話,占線!她直接跑班級群裏喊話,所以,本來只想低調結婚的沈淩均不得不加印數十份請帖,她覺得嫁給楓城庭二少並不是一件很讓人值得讓別人祝賀的事情,畢竟庭晟東的代名詞是花花公子,連夢想嫁進豪門的安曉曉都勸她三思再三思。

董忱忱和許蔚然不知道她是顧家的養女,她生活窘迫也從來不提自己的父母親人,她們自然不會問,所以知道她的身份後也是驚嚇不已,覺得她很不夠意思,董忱忱為此都不願意搭理她了,沈淩均將在巴黎買的禮物給她送去後,輕松解決了她心裏的變扭,至於許蔚然,聽了並不詫異,早在她和庭晟東第一次見報時她就知道了,而掌握獨家的正是她任職的雜志社,不過一直不明白他們兩個怎麽走到一起的,說實話,她有點不服氣,上次在酒店故意勾引庭晟東,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現在成為自己朋友的未婚夫,無論從哪裏看他們兩個都不相配,而她私心裏想他們也走不長久,沈淩均這樣性格的女人怎麽能掌控的住那樣的男人。

事實上,沈淩均從來就沒想過要庭晟東“改邪歸正”,她只求兩個人以後能夠相敬如賓,誰也不要涉足對方的生活就好,對庭二少這樣的男人,不能要求太高。

周末,三個女人約好一起逛商場,沈淩均對這樣的活動從來都是興致缺缺,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翻看宣傳雜志,眼前出現一雙做工講究的男士皮鞋,她擡頭看,商場的燈光很亮,刺得眼睛不舒服,這張臉有點眼熟。

“嫂子,我是阿正阿,錢正!”男人臉上的表情很豐富。

沈淩均辨人的能力不行,但對這個誇張的聲音有點印象,不過他身邊的女人又換了一個,不是日系的大眼睛美女,眼前的這位清麗脫俗,眉眼之間像極了劉亦菲,口味倒是多變,和某個人一樣。

“哦,我記得你。”看年齡,她也不比他大,卻口口聲聲地被他稱作“嫂子”,心裏頗為變扭,嫁給老男人的悲哀啊,“叫我淩均好了。”

“不行,讓庭哥知道了要教訓我了,嫂子,你買衣服嗎?”

“哦,我等人。”

她的話說完,董忱忱就出來了,翠綠色的大長裙穿在她身上另有一番“風味”,她站到大鏡子前搔首弄姿,自我感覺很好,“小君君,怎麽樣,是不是美呆啦!”

沈淩均很給面子地答:“還不錯。”

“哪裏來的一棵大樹?”錢正毒辣的眼神在董忱忱身上來回掃了三遍,忍不住開口,“這顏色是要亮瞎人的眼嗎?”

“劉亦菲”掩著嘴在一旁笑,對著錢正撒嬌,“你真是的,嘴巴積點德吧!”

董忱忱氣得臉都綠了,氣勢洶洶地跑到錢正面前,“說誰呢,啊,說誰呢,誰是大樹!”

沈淩均連忙去攔她,錢正“好心”地勸導:“姑娘,這裙子不適合你,你的體格有點...呃...壯。”

董忱忱聽了更火了,舉起拳頭作勢要揍他,“MLGB,我和你認識嗎,要你多管閑事。”

這邊吵得火熱,那邊導購也著急,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別激動嘛,你是嫂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大家相識好歹是緣分......”

“狗屁緣分,誰和你有緣。”

沈淩均將兩個人隔開,“都少說一句,人家都看著呢。”

董忱忱跑到收銀臺拿出卡,豪氣雲天,“這件我要了,直接穿著走!”

天氣已經轉涼,穿著這麽一件露肩長裙很不理智,“忱忱,外面很冷。”

“我不怕!”

某男士終於勾著女朋友離開,“嫂子,我先走了。”

董忱忱刷了卡,立馬後悔了,雖然商場打折季,一條裙子打完折近兩千,本來只想試穿一下的女人發現自己居然買了,而且她發現那男人並沒有說錯,還真是有點像一棵樹!女人受刺激就做傻事啊。

許蔚然聽不見外面的爭吵了,姿態怡然地出來了,“吵完了?可憋死我了!”

“你躲裏面幹嘛,也不來幫我出頭,咱們友情要到頭了!”董忱忱火氣很大。

許蔚然笑得風情萬種,塗著大紅唇的嘴巴像極了書上說的血盆大口,“這麽丟人的事情還是要躲一下的,再說,我相信你的實力,誰的嘴皮功夫能抵得上你?”最後一句實有奉承的意味,熟悉董忱忱的人都知道她除了聲音大,還真說不過別人。

離開前,沈淩均刷了自己的工資卡,為董忱忱買了一件外套,錢正叫她一聲嫂子,她也和他撇不清關系,就幫他彌補一下。

“不要再讓我見到他,不然揍他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董忱忱還是不能釋懷。

許蔚然問沈淩均,“那男的是庭晟東的弟弟嗎?我聽他叫你嫂子。”

“不是,我也不清楚,應該是比較好的朋友吧。”沈淩均說。

在顧宅大門前,庭晟東來了電話,現在他都是一天一個電話,時間不定,說的話倒是很固定,如果是上午,“寶寶,起了嗎?想我了嗎?”如果是中午,“寶寶,吃飯了嗎?想我了嗎?”晚上,“寶寶,睡了嗎?想我了嗎?”

沈淩均對這公式化般的電話很不耐煩,有段時間故意不接電話,沒想到他就打給顧森,她還記得那天在她的房間,很有“耐心”地聽她接完電話,然後步履“沈重”地離開,自此之後,她就整日將手機放在身邊,很積極地充滿電,就怕庭少爺的電話打不進來。

那頭庭晟東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和她隨便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她將手機收回外套口袋,走進客廳,有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小孩,顧衛國和方梓晴坐在另一邊,看不清表情,從她的角度她能看出顧森的臉色有點不正常,時間已經不早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或許是顧森的前女友帶著孩子來認祖歸宗?

她無意知道別人的私事,更沒興趣探究顧家的秘聞,本想輕手輕腳地上樓,關上房門,隔絕外面的一切,不料那個陌生女人開口了,而從她嘴邊說出的名字讓她停住了腳步。

“顧然把孩子托付給我,讓我將他帶回國,當然你們如果有懷疑,可以做一個親緣鑒定。”

顧衛國冷哼了一聲,說:“她自己呢,沒告訴你她已經和這個家斷絕關系了!”

方梓晴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註意態度。

“哦,顧然半年前去世了......”

“怎麽會,你撒謊!”方梓晴的聲音尖利,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這麽些年,雖然顧衛國不允許家裏人提起顧然,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逢年過節自己丈夫不在家,兒子又在國外,就她一個人,思念女兒的心思就強烈很多,她看沈淩均的感覺倒不似往日的淡漠,會給她挑選新年禮物,但也是霧裏看花,看不真切。

沈淩均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顧然離開這個家將近十年,算算也不過三十出頭,她一直認為她在國外過著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以至於這麽多年都不曾回來過,沈淩均一直不明白,到底是怎樣的愛情讓她能夠放棄顧家小姐的身份,遠離自己的父母,不顧一個女人的聲譽,她幾乎丟棄了一切的東西,為什麽得到這樣的結果?

“我是顧然的助產士,她生下Kevin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好,又有產後憂郁,她自殺前只留下這裏的地址,其他的一些事我不知道她也沒和我說過。”

方梓晴聽了她的話精神快已然奔潰,顧衛國雖穩坐如山手背的青筋突兀可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任是誰都無力承受,就算已經口口聲聲的斷絕關系,但還是希望她能幸福,好好地活著,只要知道她還活著就還會原諒她,如今人已不在,竟然連說一句原諒都找不到人。

沈淩均始終不願意相信顧然會去世,還是因為抑郁,她是那麽善良活潑的人,率性生活,她離開庭軒逸的時候不是還說“終於解脫了,我要為自己活了,淩均,姐姐離開了你要好好生活......”

那時候她拉著她的手,不想讓她離開,如果顧然不在,那她呆在顧家就更加艱難,她將她帶入這個家,而自己,卻要極力擺脫。

女人懷裏的孩子不安地哭了起來,“孩子的父親呢?”顧森開口問。

“我也不知道,她從入院就一直是一個人。”她熟練地將孩子抱起,檢查他的身體,說:“孩子餓了,我需要借用一下廚房。”

吳媽一直在旁邊候著,她將孩子接過去,哽咽著聲音,“小姐,我來吧。”女人對著這個老管家禮貌地笑著,她明白對於他們來說,她的到來就像一場災難,不過,也許明天,不超過三天,她要離開,畢竟她的生活還要繼續,為那個可憐的女人做的也已經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