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2相親

關燈
? 沈淩均工作認真負責,很受家長學生的喜歡,不到兩個月,她就度過了實習期,轉為正式員工,帶來的直接好處是工資能漲一倍,她想等攢夠錢換個地方住,畢竟與男人合租多少有些不方便,而且她發現另外一個女生喜歡帶男人過來住,她已經有好幾次看見陌生男人出入那件小公寓。

本來三個人就很窄的空間,時不時再多出來一個大男人,若說是個女的倒還能忍一下,畢竟生活在外每個人都有難處,能體諒的也就算了,可是有天晚上她和許蔚然出去吃飯,順便看了一場電影,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開燈的時候就看見一對男女在沙發上糾纏的難分難解,她臉色頓時不好了,想搬出去的心空前強烈,可是自己已經交了一年的租金,為了那點錢也忍受下來了。

周五,她的課不多,在辦公室改作業,同組的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八卦,她覺得有意思的話題也會說兩句。

小秦老師是和她一批進來的,重點大學的碩士生,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和沈淩均一般大,她漂亮活潑,連年紀稍大的老師們也都喜歡她,爭著為她介紹對象,不是自己家的大侄子就是鄰居家看著長大的青年才俊,不過美女也需帥哥配,小秦老師是標準的外貌協會,最想嫁的是楓城有名的高富帥——庭晟東,對此,沈淩均很不能理解。

秦可欣拿著一份娛樂雜志看了好久,仔細琢磨著記著的遣詞造句,“哎,我說這庭晟東怎麽又換女人了,這個小模特也不怎麽樣,就比一般人漂亮那麽一點、一點點......什麽時候輪到我呀。”

沈淩均放下筆盯著她手中的娛樂版頭條,庭晟東夜會嫩模的照片占滿整個版面,他對娛記也很大方,對著鏡頭笑得燦爛,也是,像他這樣的“人生贏家”不得炫耀一番。

“現在的女孩子真不知道怎麽想的,那樣的花花公子也有人上趕著搶,阿姨是過來人,男人吶,好看沒用,又好看又有錢的男人豈是一個女人能守得住的,還是找個有點家底的老實男人過日子可靠。”屈老師已經到快要退休的年齡了,為人熱情也很照顧新人,就是有點倚老賣老,“沈老師,我有個侄子剛回國,條件還算不錯,你們年輕人聊得來,周六的時候見見吧,我和他都說好了。”

沈淩均楞住了,有秦可欣在,她就沒有什麽七大姑八大姨惦念著,加上她們或多或少知道自己父母親不在了,而楓城人也忌諱這個,所以屈老師提出來的時候,她不知所措,也不懂怎麽回絕。

秦可欣對著沈淩均“幸災樂禍”地笑,“是呀,淩均你就去相相看唄。”

“不成也能當朋友嘛,小沈,我這就給我侄子回個話,這樣說定了啊。”

沈淩均看著屈老師掏出手機,笑得十分開懷,她一句話沒說居然讓人決定了周末的安排,好吧,就去看看,反正人家海歸要求高,看上她的機會不大。

周六下午一個人去看了一場電影,提前十五分鐘達到了約定的地點,餐廳是男方訂的,倒是符合了他海歸的身份,頗具情調的意大利餐廳。

女侍應生將她領到一張鋪著白餐布的四方桌旁,桌上有一個設計感極強的水晶花瓶,瓶子裏只有一只開得正好的玫瑰,她向侍應生要了一杯純水。

背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過去看,顧森穿著挺闊的西裝站在她的身後,他眉頭習慣性蹙起,聲音平穩沒有起伏,問:“你在這裏?”

丁嵐約他在這裏見面,進門的時候看到她,他並不確定,不自覺地走到她身後,他記得這如緞的長發,本想轉身離開,不料她轉頭望過來,她的眼睛黑亮,眼神溫柔,他的心跳開始不規律。

“哦,約了人吃飯。”她微垂著腦袋,盡量平淡地回答。

他看著她的發旋,有這麽害怕他嗎?他離開前說:“丁嵐回國了,有時間回顧家看看,她見到你肯定高興。”

他很少和她說這麽多的話,還有,丁嵐,丁嵐回國了?她還記得那時候被一群男孩女孩欺負得狠了,是她站在她旁邊為她“伸張正義”,她和丁蘭站在一起,是天與地,雲與泥的區別,而她從來不嫉妒她,從很早之前,她就明白這個世界永遠存在著兩個極端,富有與貧窮,美貌與醜陋,正義與邪惡......而她覺得丁嵐兼具一切美好,只是固執地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

相親對象遲到了半個小時,沒有趕路的匆忙,閑適地走到座位旁,等待著侍應生為他拉開椅子,一頭發膠味過重的頭發讓她聞著難受,沒有禮貌地道歉或者說明遲到的理由,擅作主張地為她點了餐,她的感覺差極了,暗下決心再不接受不明不白的相親,如果此時能有一個救世主來帶離她,她該會感恩戴德。

海歸英文夾雜著中文給她講了留學的經歷,語氣中不無自負的成分,可惜她見識慣了那些出色的人,尤其是男性,可是她很明白越是出色的男人越不適合交往,對面的男人又給了她新的認知,愛炫的異性真是讓人忍受不了,這樣比較,庭二少顯然在她心中上了一個名次。

除了許蔚然和董忱忱,她的手機幾乎從沒出現其他人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她絲毫沒有猶豫地接起,對方的高談闊論被打斷有略微的不滿,她沒看他,對著電話溫柔地問候:“你好!”

庭晟東在之前打過無數遍她的電話,從來沒有人接,在洛杉磯出差的一個多月,每天都想聽聽她的聲音,這樣聽不見看不著的狀態很折磨他,回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她,在顧宅守了一天也沒見她出入,他也才剛知道她從顧宅搬出去了,他自然高興,最好能立馬搬過去和他住在一起。

他立馬派人查了她現在的住址,也沒停留就上去敲了門,開門的是一個赤著膀子的男人,他退開兩步,看清楚了門牌號,確定沒錯後,一字一頓地問:“沈淩均在嗎?”心中一股火氣“噌噌”向上冒,忍不住想要掄起拳頭揍他兩拳。

“哦,她好像不在。”說完,準備關上門隔絕庭晟東迫人的氣勢和全身散發出的狠戾之氣。

他一手擋住,大搖大擺地進門,對方也生氣了,語氣不善,“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都說了不在。”

庭晟東不理他,對這個還不急他家客廳大的公寓十分不滿意,“你和她什麽關系,為什麽住在一起?”

這下對方明白了他的惡意來自哪裏,也不想多事,解釋道:“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我們就是合租人,一起租了這個公寓。”

他的解釋絲毫沒讓庭晟東安心,反而更加不高興了,要知道她現在和一個男人同住,還不如不要搬出顧家,這環境比那個暴發戶的家強了不知一點兩點。

他坐在沙發上等得不耐煩,都八點了還不回來,拿起手機撥了號碼,意料之外地接通了,這麽久沒聽見她的聲音,而此時電話那頭的她難得的溫柔口氣,他真想她現在就在身邊!

“你在哪裏?這麽晚了還不回來嗎?”晚?他可真是講了一個大笑話,他那樣一個喜好玩樂的人混跡於各大娛樂會所,夜生活過慣了的人居然認為八點就已經晚了?

沈淩均並不熟悉電話裏庭晟東的聲音,還以為是有人打錯電話了,再者從來沒有人會關心自己的去向以及晚歸,她就更加肯定這是一個撥錯的電話,“哦,是麽”“很急啊”“你別慌張,我現在就過去!”

庭晟東那端聽得莫名其妙,正想發火問清楚,電話就掛斷了!

沈淩均離開那家貴得離譜卻吃不舒服的外國餐廳,錢包也癟了,她幾乎沒和男人約過會,除了梁天,即使和梁天確立了關系,她也不會讓他一個人付錢,從來不認為男人就該為女人買單,她也不習慣享受這樣的待遇。

離開的時候,屈老師的海歸侄子臉色並不好,她也並不覺得抱歉,事實上,她覺得自己蠢極了,就應該在聞到令人作嘔的發膠味的時候離開,管什麽禮貌面子,她始終是思想的巨人,想得再多也不會付諸實際,畢竟在這覆雜的社會,要想生存下去,生活得好要顧及的東西太多,思前想後,一身負累!

路過小區樓下的快餐店,她為自己買了一份涼面,倒上一小碟的醋,頓時口齒生津,三兩下地解決了受困的肚子,五塊錢能解決的晚飯卻花掉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資,想到這些,又要埋怨一下那個“有情調”的海歸同志。

校區的環境不怎麽好,樓下黑漆漆的只有一盞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路燈,隨時都有報廢的可能,她每次走到這邊都有些心驚膽顫,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著她,她的心像有千萬只手在緊緊揪著,大腦神經繃得輕輕一觸就會立馬斷掉,她加快腳步,走得急了,左腳絆住右腳,身子就要往下傾......

一雙大手及時將她拉起,她害怕地驚叫起來,庭晟東見自己把她嚇得不輕,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些,誰讓她不接自己電話的,活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