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坑拾壹米

關燈
? 電梯裏人有些多,略顯擁擠。狹窄的方形空間裏彌漫著淡淡地香水味,不過梨香卻在赤司身上嗅到了檸檬香,她記得是這家酒店的沐浴乳的香型。

因為乘客比較多,所以人貼著人站著,有點擠。梨香除了味道以外,她還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一指之隔,好近。梨香看著他俊逸的側顏,纖長的睫毛,腦海裏的影像不受控制地切換到了得到校長的回答的時候,然後畫面又閃到了他拿著小禮盒遞給她說,是學校托她帶來的。像是幻燈片一樣的,一幕幕顯現出來。

她感覺臉頰微熱,好似在發燒。

電梯的門打開了,空調的冷氣瞬間湧了進來,空間開闊了,梨香定了定神然後跟著人群的腳步出了電梯。

赤司率先出了酒店去攔出租車,她就拖著行李跟在他後面走。本來應該是佩蘭送他們去機場的,不過似乎臨時有事就沒來。

梨香拖著行李走出酒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百米處,面向她的赤司征十郎,而他身側就是剛招來的出租車。

梨香步子走得小,赤司征十郎在她過來以後走到她身邊,伸手拿過拉桿,因為靠得比較近,說話間熱氣全鉆入了她的衣領,氣息癢癢,“你先進車裏,我來放。”

在她錯愕之間,他已經拉著行李箱走到後備箱去忙活了。一聲謝謝重新咽回嘴裏,收回目光拉開車門貓著腰進了車內。

剛坐好,前面就傳來司機的聲音,“小姑娘你男朋友挺帥的呢。”

“……不、不是的,我和他……”司機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金發碧眸,是一個相貌不錯的男人,明顯地調侃語氣卻輕易地使她紅了臉。

其實如果放在平時,她也不至於會因為這樣地調侃而紅臉,真正的根源是一個小時前,她領獎回來後回房時候走廊上遇到了赤司征十郎。

不知是偶然遇見還是怎麽的,她上樓過拐角就看到他剛好從房間裏出來,走到房間門口,他還是沒動站在原地。

“赤司同學你,找我有事嗎?”開了房門發現他還是站在門口,梨香出於禮貌地開口詢問,結果他卻突然跨步走向她,在離她有一段間隔一段不遠不近的地方站定。

燈光描繪出她高挺的鼻梁,嘴唇薄而飽滿,眉眼更是完美得當,整體搭配起來又相當勻稱,堪稱完美。

梨香有些詫異他的舉動,猶豫片刻,正要出聲詢問之時,赤司征十郎說話了。

“你笨手笨腳,又總是容易出錯。”

“我真的沒見過像你這麽笨蛋的老師了,感覺做什麽都需要人操心。”

“大概就是因為你那需要人笨拙的出錯出醜的樣子,所以……才想要照顧你吧。”

赤司征十郎像竹子倒逗一樣吧唧吧唧地說了好多,剛開始梨香因為他的話,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被自己的學生說笨手笨腳還是很丟臉的。可是到後來,她的表情變得無與倫比的精彩,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然後在她張大嘴驚訝地時候,赤司征十郎看著她的眼睛忽然低下來。不知是否是錯覺,梨香好像看到了他白凈光潔的臉頰上多了抹紅暈。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她木納地進屋收拾行李。整個人是懵逼的,拖著行李箱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電梯口等了。

再然後,她就跟著赤司後面上了計程車,一路無話。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他們倆的氣氛有些別扭,還以為是小情侶鬧脾氣便好像地開導他們。

梨香也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面對司機,只能幹笑,附和著說說話想拉開他的奇怪的話題,赤司征十郎只是透過車窗看窗外。

聊了一會兒,司機也沒在講話,開了舒緩的輕音樂,專心開車。酒店的位置離機場有些遠,又因為現在下起了綿綿細雨的關系,到達機場的時間會產生一點延誤。

天空更暗了,空氣裏似乎飄浮著土腥味,潮濕感更濃。

到機場時,天空已經放晴,推開車門踏腳出去,“啪嗒”淺淺的積水被踩得水珠飛濺。

行李還是赤司拿著,梨香也沒找他要過來。她現在還沒調整好心情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兩人一路無話,一前一後進入機場的等候廳。

偌大的機場裏,熙熙攘攘的人穿梭而行,各自忙碌。

寄送行李處辦好手續,看了眼大廳墻上的電子鐘,時間掐得剛剛好,正好是登機時間。

走到休息區的座位上,一眼就找到了低頭玩手機的梨香,還沒走近她,她便擡了頭。視線與他無意間撞上後離開撇開,“好了啊。”

她冷淡又張皇失措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能夠理解被自己學生表白之後的無措感。

“嗯,去登機。”

梨香應了聲,起身跟著他往登機的方向走。

因為差不多是晚飯的時間登機,所以在去領獎的路上,梨香買了些蛋糕邊走邊吃。在酒店的赤司征十郎也提前吃了晚餐,但是他並不知道梨香吃過了。

在服務員經過詢問是否需要餐點,“麻煩拿些糕點來。”

“不、不用了。”

赤司扭頭看她,她離開錯開目光,看著服務員,“打擾了。”

“沒關系。”空姐笑著走開,繼續詢問其他乘客。

“我吃過了,你、你吃了嗎?”

“嗯,吃了。”

在飛機上無事可做,梨香躺在靠背上,漸漸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空似乎亮了,機艙的光線好了許多。

梨香扭頭,發現他還在睡覺,呼吸平穩均勻,睫毛在輕顫,睡顏很美。她看得不覺有些癡了,回神時感覺尿意更濃,但還是放輕動作慢慢起身去廁所。

在她起身離去時,赤司征十郎緩緩睜開了眼。嘴角擒住笑意,她的視線太過明顯。因為認床,他的睡眠也淺,醒來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她的睡顏看上去像個無害的小白兔,無意識囈語,‘媽媽’。

即使睡著了依然想著自己的母親嗎,和以前的自己又是何其相似。

目光微沈,看著她的眼睛裏多了絲心疼。

他想,他會照顧好她和她母親的,只要她願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