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坑零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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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金流轉在米黃的發叢間蕩漾出一片光澤,拋光的木質地板上映出窗框的模樣,柔美的聲調自喉間流露而出,音色似溪流般純凈清澈,不疾不徐地回蕩在整個房間。

幹脆利落地收音,緩緩睜開雙眼,長籲一口氣,手不由自主地輕柔腹部。

很久沒有練聲了,不太習慣,好在基礎都沒有忘卻,還剩幾天時間抓緊練習應該沒問題吧……?

梨香覺得拿不哪得到名次或者獎金倒是次要,別丟臉就成了。想想要在那麽多人面前唱歌真的是——緊張爆表啊。

沒有辦法不去那也只能努力了,拍了拍臉頰,壓下心頭如海浪一般洶湧澎湃的激動緊張感,苦著臉拿著鑰匙出門上班,開始嶄新的一天。

墨菲定律說,所有事情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然而梨香則認為,時間快到眨眼間就不見了,三周的時間簡直不能過得更快。

這一天,梨香下班後借用音樂教室練了挺長一段時間的歌,等註意到時間已經不早時,透過玻璃窗照進屋中的餘暉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再三檢查音樂室的門窗確定鎖好了後這才離開校園。

此刻的天色有些晚了,太陽留在世間最後的光芒泯滅在了地平線下,墨黑的天際在繁星的點綴下格外的美麗。

街邊的路燈亮起暖橘的光暈,照清了地面,也拉長了影子,披上了朦朧的美感。

出了教學樓,一陣風卷起她鬢角的長發,她搓了搓手,裹了裹脖間的淡粉色圍巾,邁開步子朝著電車的方向行去。

臨近入冬的夜晚,早晚溫差略大,她今天出門只穿了襯衫,不算厚實的毛衣和灰色風衣,然後裹了條圍巾。還好她機智地穿了加絨的褲裙不至於太冷。

五六點的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電車上的人略多,梨香望向電車內部,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擠了進去。

踏入電車後,瞬間覺得一股暖流在無形之間裹住了全身,意外的暖和。

站到靠內的位置,伸手挽住了欄桿,扯了扯圍巾,拉得松散了點,摸出手機登陸論壇,目不轉睛地瀏覽了起來。

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正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註意到了。

車上人越來越多,梨香也沒多註意,畢竟現在這個時段人流多也沒什麽,可是在她感受到一只手貼近她的膝蓋一路向上時就感到頭皮發麻了。

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她不知所措了起來。現在要怎麽做才是正確的方法啊。

她知道自己是遇到電車色狼了,正在思考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頭醒目的赤色秀發毫無征兆地撞入了眼簾,他一手拉住正上方的扶手,一手掠過她撐在她身後的玻璃門上,無形之中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

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整個人顯得有些懵逼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電車上遇到自己的學生,不過他好像幫了自己一把,因為她感覺到先前在身上亂摸的那只手沒有了動作。

僵硬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下來,她關掉了熒幕,把手機放回荷包裏,擡眸再一次望去,“那個,謝謝你。”

是直覺告訴她,他這是在幫她,雖然不知道理由。

然後她聽到了他溫和的嗓音,不禁意地提醒著她,“以後註意點吧。”

梨香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因為被自己的學生提醒說要註意觀察自己身邊的情況無疑是一種丟臉的事情,好歹自己也是老師被學生這樣說,當然會沒有面子了,於是她只能點頭,然後機智的轉移話題。

“赤司同學怎……怎麽在這裏呢?你家的司機沒有來接你嗎?”

“老師你從放學的時候就被跟著了不知道嗎?”

“誒——”他的意思是被……被那個電車色/狼給跟著了嗎?

“我讓司機先回去了。”

“哦……每天有司機接送真好呢。”

“不過相對的自由的時間也少了,嘛、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啊,原諒我的自言自語,請赤司同學不要在意。”

“嗯我知道。”

聽到馬上要到了自己下車的位置,“那個,我要下了,你呢?”

“還沒。”他側過身為她讓出了行走的空隙,在擦肩而過時,他聽到她輕柔的聲線,“那赤司同學一路小心哦,明天見。”

回過身時電車已經啟動了,映入視野的只有一抹淡粉。

她的笑容總是清明幹凈,給人一種溫暖幸福的感覺。她怎麽能做到那麽堅強的?明明遇到了那樣的事情,失去親人的痛苦,真的很難受很難受。

醫院的色彩總是一塵不變的白,蒼白的、無力的白。粉刷的雪白的墻壁,乳白的窗簾,潔白的被褥,被單,枕套。

不過今天去的時候,梨香看到瓷白的長頸花瓶裏插滿了嬌艷欲滴的桃紅的蘭花,花瓣上還有未幹的晶瑩的水露。

雖然只有一簇粉紅,但卻將房間裝點的富有生氣了許多。有些疑惑花是誰送的,不過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護士合著夥買來的話比較有可能,因為母親的病況好轉了很多,就在今天清晨醒來了。只不過她依舊不放心,和護工聯系商量好了出國這三天的價錢以後,臨走前特意的做了母親愛吃的雞蛋卷和增味湯,和她說了這段時間的生活情況還有其他的雲雲後,這才同母親不舍地道別離去。

回家收拾出國這幾天需要換洗的衣物,帶了些錢,鎖好門窗才出了門。

因為要去表揚,所以她還試穿了挺早以前買的黑禮服,當時的價格比較貴,現在倒是還好。不過她目前沒有多餘的錢來買演出的禮服只能這樣將就了。

還好衣服能夠穿,只是拖地長禮服現在只能掩蓋到小腿腿肚,胸口處顯得有點緊,其他都還行。

下了公交車,拖著行李步行至飛機場,遠遠地就看到一輛黑三菱停在距離機場不遠處,她記得這個車牌號,是每天來接送赤司同學的車。

正欲走進的時候,他似乎也看到了梨香,打開了車門從車上下來。

“我、我來晚了嗎?”

“沒有,時間正好,走吧。”

花間梨香表示,現在的赤司同學好像氣場全開的樣子,有點霸氣側漏啊。她跟在他身後隨他進了機場,然後踏入了一條不歸路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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