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塔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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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才是真正白跑一趟呢,啥屁沒撈著一個,這是真正視錢財如糞土的傻子,該郁悶的是初一才對呢!

我呢,我是不缺錢,能為八哥爭取到一個大家夥已經很知足了,我想著,下意識地瞅了瞅方正放在帳篷角落裏的背包,心說這家夥夠狠的,真的一件不給初一他也過意得去,良心真是大大的壞了。

喝完茶水,我和初一,方正三人便倒頭睡覺,八哥則和庫巴江一起在帳篷外面的太陽傘下給我們做飯,我躺在帳篷裏,非常地悶熱,怎麽也睡不著。

我想到了三七,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了,它從那個巨蛇洞中逃出來了嗎?還是它無法從裏面逃脫,要等到下一次門打開它才有機會出來呢?我還想著把它帶回家去養呢,有它跟我說話,我一定不會寂寞,但如今,我卻非常為它的安全擔心。

但願它能好好的,此生也許再也沒有再見的機會,就像庫巴江說的,相遇是命運在引導,我們的緣分是註定的因果,不管是好緣還是孽緣,都是一段難忘的記憶,就讓我們相互祝福吧!

想著,我的眼皮漸漸沈重起來,漸漸的,這些天的疲憊便如潮水一般向我席卷而來,於是,我放松所有神經,安然進入夢鄉。

此後的兩三天時間裏,我們以一群驢友的姿態盡情地在大漠中觀星賞月,聽風舞沙,看暖陽初升送夕陽西下,我們放松心情放慢腳步行走在如畫的美景中,放空自我放飛心跳游歷在陽光之下。

無盡的黃沙再也不是兇悍的惡魔,而是溫柔的小女子,多情而溫婉,夜色的寒涼再也不是刺骨的疼痛,而是清新的古龍香,迷人而愜意,在我們舒緩的心情中,一切事物都變得如此美好,一切的前塵往事都不值一提。

在這期間,我已經偷偷讓八哥看到了背包中我帶給他的東西,八哥的驚喜自然不言而喻,所以,他對方正的態度也大為好轉,畢竟,這個東西能帶出來,方正也是功不可沒。

我們一路慢慢悠悠地玩耍著前進,終於在第八天,回到了烏力江老爹家,才到門口看到立在屋前的那尊黑石雕像,我便想起了它的名字,梟翹!這個霸氣的名字此時此刻我竟然有一絲異樣的感覺,什麽異樣呢?

我不清楚,我努力搜索著腦中的一些記憶,卻真的想不起來,我於是搖搖頭,想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便擡腿跟著初一他們一起走進了內屋。

烏力江老爹已經給我們端上來了酥脆的鹹餅子和酥油茶,他招呼著我們圍坐在院子裏的木桌旁,親切地詢問我們一路是否順利,初一說:“一切順利,這次我們已經把這裏的事了了,以後很可能就不會再到那個大漠裏去了。”

烏力江老爹說:“大漠可以不去,老爹這裏還是要來的,你們要是得空啊,就到這裏來玩啊!”初一點頭說:“好,會的。”方正說:“老爹你放心,就算他們不來,我也還會再來的。”

我一聽方正這話心說你小子,可不能騙老人家啊,說了要來就一定得來,不然說謊話鼻子會長長的哦!

八哥也說:“來,得來,兔八哥說你們這的戈壁灘能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我還盤算著回去後組個團,帶上咱大院裏,小區裏的大爹大媽們來這戈壁灘上扭扭腰腿呢。”

我看著八哥那樂不思蜀的興奮勁,心說你小子組團來旅游,我那店子你不想幹啦?剛還答應回去給你漲工資呢,你就把尾巴頂到天上去了,真以為咱倆感情好我不舍得收拾你是吧?

八哥興奮地轉頭看向我說:“到時候,我把你家領導也給帶來,他們腰腿也不好,讓他們也出門來耍耍樂呵樂呵。”我啊的一聲楞了楞,什麽?我老爹老媽腰腿不好?我怎麽不知道?你他娘的你又怎麽知道他們腰腿不好的?

我楞著,心中胡亂地想著,突然就覺得很想家,很想老爹老媽了,出門這麽久也沒跟他們打個招呼,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我啊?想著我便朝我們之前住的那個大通鋪跑去,我知道,那裏面的墻上有個插座,我要去那裏給手機充電。

我把手機接上電源,好一會才終於可以開機了,開機前的屏閃跳完後,手機突地震動了一下,收到一條短信,我點開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你有一個未接電話,大老板。

這是老媽的稱謂,緊接著,手機接連不斷地震動起來,短信“劈裏啪啦”地一個接著一個像不要錢似的拼命傳來,我心說不妙啊!老媽一定以為我失蹤了,這麽久都打不通我的電話,說不定還已經報案了呢!

哎呀,怎麽跟她解釋呢這下?等短信全部收完,顯示為96條,嗯,這倒是一個好數字,我給自己打趣說,別怕,老媽這麽疼我,一定不會怪罪我的。

想著,便點開短信想把它們刪除,突然我發現未接電話中竟然有三個是三憐打來的,她找我幹什麽?我心中疑惑地想,她想約我逛商場?還是要我陪她看電影呢?莫非真的對我有意思想接近我和我約會?

但我一想到她彪悍的身手後不由得就是一陣搖頭,算了,我可不喜歡女漢子,嬌小玲瓏溫柔似水型的女孩子才比較適合我。

想著便不再理會其它,我直接撥通了老媽的電話,嘟嘟兩聲之後,電話接通,我怯怯地叫了一聲媽過後,話筒那頭便傳來老媽沙啞的哭聲,她大聲地叫著我的名字,聲嘶力竭地大罵說:“巖上啊你這個臭兒子,你個沒良心的臭東西,你丟下我們不管了啊,去哪玩也沒個信啊,讓老媽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啊你這個沒良心的臭東西啊,你還知道打電話給我啊,你還知道有個娘啊…”

老媽“劈裏啪啦”一大長串哭聲加咒罵讓我一個字都插不上去,我便喊著媽聽著她的哭腔,終於這會,她停住了,她突然說了句:“等等啊我看,哎哎,我糊了,給錢給錢,清一色自摸包三家。”

我聽得楞住了,老媽這是在關心我傷心流淚呢還是在開心的打麻將啊!她最後那句話中充滿了歡喜,哪裏像是丟了兒子哭的像個淚人似的樣子?真過分啊!太過分了啊!虧得我還說想家想你們呢,不想了!你就把麻將當兒子吧!

我氣憤地就想掛掉電話,忽轉念一想,又猶豫了一下,便對著電話說:“媽,我只是出來旅游了,這邊沒地方充電,所以手機都不能用了,讓你擔心了。”電話那頭老媽說道:“好好,我知道你貪玩,沒事就好,玩開心啊!”於是,麻將“劈裏啪啦”的聲音蓋過了老媽的聲音,我便掛了電話。

走出房間回到木桌邊上埋頭吃東西,八哥看到我神情不對,但我陰沈著臉他也不敢問我,直到吃好喝好結束後我才把事情的原委跟八哥講了一遍,八哥笑道:“我以為多大個事啊!哎,你放心好了,老領導那是消遣,你說你多大個人了,也不成個家生個娃給她們玩,她們不打麻將你叫她們幹什麽,她們能夠自得其樂你應該高興才對,不然讓她們得那個什麽,郁抑癥,老年癡呆癥什麽的,不得讓你操心,哎,雖然你也不一定會操心,少爺嘛,會操個屁心。”

我聽得他的話頭有些不對,這不是在臭我嗎?我怒目一瞪,八哥連忙說:“行行,別瞎想了啊,再有個兩三天咱就能回家了,你就乖乖在家當個乖寶寶讓她們疼疼你就行了,別想了啊!”

半夜裏,我躺在大通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身邊的人已經全部入睡,特別是八哥,發出了極具動感的鼾聲。我無心睡眠,也許這和這些日子過得太緩慢的節奏有關吧,我掀開被子輕輕下床打開門來到院子裏,院子裏吹著絲絲縷縷的清新涼爽的夜風,夜空中的星光閃閃發亮,把小院子裏也照得一片銀光。

我赫然看到,院子正中的木桌邊,烏力江老爹正在小爐子上鼓搗著什麽東西,我詫異地走過去叫了他一聲,他斜著頭看了我一眼說:“睡不著啊?”我點頭在他對面坐下,看到他原來是在用個小鐵盤在爐子上炒茶,我奇怪地問他:“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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