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在積雪包圍的池子中又泡了一頓，才起來吃早飯。這樣奇異的經歷令敏之畢生難忘。子建這次來有要事在身，卻擠了一天時間出來陪她，她心裏明白，感動藏在心裏。

早飯後，子建要趕回東京，希望她能留下來再待一天，或者去富士山一趟，也算不枉此行。敏之堅持同他一起回了東京。

公事上幫不上忙，敏之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亂。酒店步行幾分鐘可以到銀座，那裏有很多名店，雖說比國內便宜一些，但終究不是敏之這個沒了收入的人能負擔得起的，她對那些也沒有多大欲望，就窩在酒店房內看書。房間整面玻璃墻，簾子拉開，繁華市景盡收眼底。忽想起酒店的泳池不錯，臨時起意，帶上泳衣下了樓。游了十幾個塘位，筋骨活動開來，十分暢快。起身淋了澡，換上自己的衣服，頭發還在滴水，她便在鏡子前坐下，擦著頭發。忽見鏡中多了一人，對著她笑，她打了個哆嗦，驚得魂飛魄散，肝兒直顫。

“為什麽怕我？我又不會吃人！”

“你、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笑話，我是這兒的高級會員，你說我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有事先、先走了……”

敏之丟盔棄甲奪門而跑，卻發現更衣室的門怎麽也拉不開，才發現這裏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我們談談吧，你不可能躲一輩子吧。”

“談、談什麽？”

“談你違背誓言，該受什麽懲罰。”孟月華居高臨下，語氣平淡，就像在對秘書說，把這份文件再打印兩份一樣的平淡，在敏之聽來，卻是暗潮洶湧，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你不能那樣對我，我不欠你什麽，我也不怕你，子建也會幫我……”

“你倒是有幾分能耐，我這個兒子為了保護你，費了不少力氣，我想找你聊聊都難。”

“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如果我不離開子建呢？”

孟月華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白慘慘的牙齒，令敏之想起了大白鯊。

“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和你的家人。”

敏之又打了一個哆嗦，孟月華知道她的七寸所在。她好後悔，沒有聽子建的話，他臨出門時交代，她若要出門，一定要有人陪同，她全沒放在心上，想著在酒店內游泳而已，犯不著那麽大陣仗。她忽然明白魏子建的用意，他不是不放心她，他不放心的是孟月華！

“子、子建會保護他們……”

“他不也在保護你？可我們還是見面了。還是你覺得你下半輩子可以活在一個籠子裏？”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令你這樣討厭我？七年前是，現在還是這樣！”

孟月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表情，淩厲？悲戚？怨懟？敏之猜不透。

“我絕不能讓你嫁給子建，絕對不能……”孟月華眼神迷茫，像是在告誡敏之，又像是在告誡自己，“既然你不答應，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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