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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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巷子口,魏沛樵第一次吻上她的額頭,她微笑著承受,再不畏懼路人的眼光。他們之間總有這種默契,一路上他們並不提處分的事,但只在牽手間,已了然知曉對方的心思,開口反而破壞了這種默契。

馮敏推開院子門,卻見到了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孟定邦和她父親詳談甚歡。父親不過是街道辦的一名小辦事員,一輩子碌碌無為,母親沒有固定工作,四處打些零工。一家三口走在路上,街坊鄰居都會打趣地說他們夫妻可真會生,其貌不揚的父母竟能生出如此美麗的女兒。她一直是父母的驕傲,以至於處分下來的時候,死要面子的父親無比震怒,幸得孟定邦找上門來,不知同他談了些什麽,他漸漸轉怒為安。

孟定邦對她父親講,他是受妹妹所托,來幫馮敏的。馮敏和孟月華要好,這點父母是知道的,也便沒有懷疑。

父親見她回家,罵罵咧咧了幾句,就出門辦事了。馮敏瞥見桌子上的茅臺酒,目光又轉向孟定邦。院子裏住著三家人,雞犬之聲相聞,家家的大門都是大開的,過去過來的人互相打著招呼。孟定邦迎著她的目光微笑。

“那件事情我可以幫你。”

“你不要假慈悲,我們都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孟定邦沒想到她這麽直接,“你要相信,我開始真不知道她會這麽任性。”

“你如果真想幫忙,就應該要她收手,而不是到我家來邀功!”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孟定邦頓了頓,“而且,你搶了她的男朋友,總得讓她出口氣吧。”

“魏沛樵承認過嗎?你這算什麽?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

“不管怎麽樣,月華是你的好朋友,你的確傷了她的心。他們的關系,是兩家都默認了的,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要結婚的。”

“要是魏沛樵有一丁點喜歡她,或是曾經有一丁點喜歡過她,我不只會愧疚,我根本就不會和他走到一起。還是只要你們孟家人喜歡的東西,都要無條件乖乖的歸那麽所有?你這樣說,是在警告我,離你們侯門大院遠一點了?”

“你太倔了,這個脾氣會吃虧的。我的心思你明白……”

“你走吧!”

“敏敏——”

“敏敏不是你叫的,把酒帶走!”

孟月華默默轉身離去,只聽身後砰的一聲關門聲,再回頭,門口多了一個禮盒。

馮敏沒有道歉,班主任也沒再找過她,這件事竟神奇般的淡化了,漸漸沒有人提起。

很快就到了高考。馮敏坐在教室角落倒數第二個位子,後面是一名同校的同學,不怎麽熟。第二天上午考完,馮敏松了一口氣,她發揮得不錯,很滿意。剛離開座位幾步,想到筆還留在桌上,回頭去拿。忽見桌面已空,卷子不見了!而後面的同學桌上卻又兩份卷子!

“住手!你在幹什麽!”馮敏的叫聲引起了全考場的註意,大多數考生都還沒有離開,目光都聚集在這處。

“怎麽回事?”一個監考老師走了過來。

“他拿我的卷子!”馮敏氣憤地指著後座的男生,那男生低頭不語。監考老師拿起卷子一看,兩份試卷的名字都是“馮敏”,而其中一個名字已被擦了一半。老師閱歷豐富,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馮敏指著名字被擦了一半的卷子,著急地說:“這份才是我的!”

“這件事,我們會提交考試辦,他們會來處理,你放心!”

馮敏忽然想到什麽:“老師,昨天考了兩場,卷子不會也被換了吧?老師!”

老師不做聲。

“老師,我要求調查!”

教室裏的同學見到這樣的情景,也只能搖頭嘆息。

處理意見很快下來了,換卷子的同學當場被取消考試資格,馮敏這一次的卷子是保住了,而她要求調查前兩次考卷卻被拒絕。考試辦的說法是,一來卷子已封存,不能隨意開封;二來,也沒有證據證明前兩場的卷子被換了。

魏沛樵來接她,她才第一次哭出聲來。魏沛樵聽她斷斷續續講了事情經過,緊緊地抱住她,不住地安慰。

班主任也很憤怒,多方奔走,要求查卷子、核對筆跡,都被告知無此先例,最後無奈木已成舟,只得安慰她,也許前兩場的卷子沒有被換呢?後面還有兩場,一定要好好發揮。

然而,出來這樣的事,還有幾人能鎮定得下來?馮敏強撐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分數下來的那天,魏沛樵陪她看榜。紅榜只張貼上了線的名單,他們順著最後一個名字往上看,很快找到了她的名字,看總分應該可以上專科學校。再看單科分數,果然,前兩門分數極低,全靠後面三科拉起了總分。

馮敏整個人天旋地轉,終於支撐不住倒在魏沛樵懷中。

魏沛樵安慰道,就算只是第三批,也是最棒的,那年毛錄取率也不到4%。他後來才知道,馮敏壓根沒有報專科的學校!

馮敏平時成績好,填志願的時候目標是第一批次,第二批的三個學校都是胡亂填的,後面的志願都空著沒填!

“你基礎好,可以明年再考。”

“你覺得明年他們就會放過我嗎?”

“你說什麽?什麽他們?”

“你不會還沒猜到吧?孟家兄妹本事大著呢!”

“敏敏,我沒想到,那件事後,她還不收斂……”

“事已至此,還能怎樣?”

“敏敏,對不起,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沒什麽大不了的,這世上沒上大學的人多的是,不一樣活得很好,我不是還有你嗎?”

“敏敏……”魏沛樵緊緊攬她在懷中。

縱然馮敏說的輕松,仍是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多天都沒有出門,不管親戚朋友誰來找她,她都推說不舒服,不願出門。這個時候,任誰見了面都會問一句:考了多少分?

魏沛樵來家裏找她的時候,她已經把自己關了一個星期了。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希望能送馮敏去德國念書,這一年一邊申請,一邊在國內學習語言。如果她不願意,就在國內再覆讀一年。

馮敏從來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路走。雖說十年來出國讀書的人越來越多,但是對她這種並不是最拔尖的人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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