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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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子建輕輕躺在她身邊,手環上她的纖腰,緊緊攬她在懷,臉埋進她如瀑的烏絲中,深深嗅著發絲的香氣,感受到了她掩飾不住的顫抖。他吻上她的耳垂,她太敏感一路躲閃,把自己的頭埋進柔軟的羽絨枕中。魏子建哪裏肯放過,沿著頸項吻下去,手早已伸進睡裙裏探索著,握住了一只豐盈,呼吸聲越來越重,而另一只手已從大腿摩挲而上,探索著一點一點攻城略地。敏之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身體的敏感令她不由自主地抵抗,想去推開那只手,怎麽也推不開,反被他將雙手困在頭頂。他只餘一只手作戰,雖不能盡興,卻也知足,呼吸雖粗重,手上卻不疾不緩,溫柔地在那處摩挲,身下的人漸漸放下防備,癱軟下來,只是身體隨著他的撫觸不斷扭動。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十八歲的時候,在沙發上相擁;還想起了這些年來,流過的淚受過的傷,想起一個大雨滂沱的夏天的夜晚,她癱坐在馬路邊,哭得肝腸寸斷;想起全家從老房子搬出時的悲戚……這一切,都沒有和他決裂時來得痛。當一切又回到原點,他們還是當年的他們嗎?

當魏子建尋覓良久,終於刺入她體內那一刻起,一切已既成事實,劇烈的刺痛將她神游的思緒拉回現實,忍不住喊出:“好痛!”

當魏子建艱難進入敏之體內的那一刻,他疑竇叢生,這個女人不是多年前就已經有過經驗嗎?為何還是這樣緊得令人窒息?費力輾轉才進入一點點,她就受不住,看樣子不像是假裝。圈子裏經驗豐富的人曾講過,女人的膜可以再造,緊致卻無法再造,即使打過針,也很容易察覺得到。魏子建自認沒有處女情結,也不由得懷疑起七年前的事來。私家偵探查到當年那個男人在事發沒多久就病死了,其他的一無所知,這個女人又一聲不吭不肯說句實話,該死,強烈的刺激集於一處,這是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不去想,只剩最原始的繁殖本能,教他不能停歇,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只匆匆數分鐘便繳械投降。

敏之咬著枕頭的一角,痛得合不攏腿,竟是這樣痛苦,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掙紮著起身,拿浴巾圍住自己,進浴室收拾身子,身後的銀灰色床單上留下一處殷紅。

溫熱的水沖刷著,痛楚略有減輕,敏之蜷縮在浴缸不願起身,身邊響起開門聲,魏子建走了進來,什麽也沒穿,她低頭不去看。他潛進水中,抱她入懷,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道:“你最好能解釋一下。”

“解釋什麽?”

“床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

“當年為什麽要騙我?是我媽安排的嗎?”

“你不要問了。”

“已經六年了,你還要我不明不白過下半生?”

當年的事情,他已經猜到七七八八,敏之知道瞞是瞞不住了,只道:“當年如果不那樣做,你是不是會留在國內讀書,不去波士頓了?”

“就因為這樣,你就和她一起演戲騙我?而且一騙就是六年!你好狠!”

“是,所以你更應該恨我才對。”

魏子建抱得更緊了:“我恨你,這六年多來沒有一天不在恨你!”

敏之心裏難受得很,原來他不是從重逢時才開始想念的,他是從來沒有走出來過。而自己,何嘗不是一樣的難以釋懷,多年來心裏再裝不下其他人?

“你呢,你這六年來有沒有想我?”魏子建用溫熱的水清洗著她身體,手上動作十分輕柔。

這六年,在她遇到困難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人潮洶湧的都市她茫然四顧不知何去何從的時候,他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他們又回到甜蜜的初戀,那是支撐她到如今的唯一精神力量,她怎能不想他!但她很清楚,兩人再無可能,即使再次重逢,她也不報奢望。即使他再追回她,她也不曾有過片刻幻想。她曾經失去過他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再失去一次。

魏子建見她不回答,一個翻滾將她壓在身下,只見身下的人早已淚流滿面。他輕撫著她的臉頰,道:“你真醜!人本來就很醜,多了幾道傷疤就更醜了,再哭起來,簡直醜到天下無敵!”

敏之回憶過去,本來心裏滿是悲戚,被他這麽一說,反而破涕而笑,捶打著他的胸口:“你才醜呢!你最醜了!敢嫌棄我!”

魏子建嬉笑著令她雙肘支在身後。她挺著胸,顯得未著寸縷的胸脯更加粉嫩傲人,黑眸充滿著歡喜與躲閃,魏子建伏到她胸前深吸一口氣,道:“你變醜了才沒人和我爭!”

多麽好聽的情話,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多年來,她再想念,也不曾想到過兩人還會有這麽一天。她擡起腿輕輕在他腰間摩挲,便是給他最好的回應。雙腿很快又感受到了那個炙熱昂揚的火龍,彈跳著在腿間摩擦。

“我們要補回這六年間錯過的……!”他分開她,艱難地往裏擠。

“輕點……”

魏子建放慢動作,撐起手臂支起身子,極近地俯視她:“好,我輕點。乖,多做幾次就不疼了。”他退出來,再全數沒入,舒服得低吼一聲,忍不住食言,加快了速度。

身體在水中糾纏拍打,發出羞羞的聲響,聲聲入耳,明明近在眼前,卻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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