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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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預約的時間,秘書小姐引敏之進了一間辦公室,一個胖胖的男子,年約三十五歲,衣著和長相都很普通,是那種混在人群中絕不會吸引路人目光的人。

“您好,請坐!”

“謝謝!”

“我姓王,請問我能為您做點什麽?”

“王先生,我想查一個人。”

“有名字和照片嗎?”

“有。”敏之從包裏拿出一本財經雜志,指了指封面。

王偵探略有些詫異,但表情很快歸於平靜,道:“你想知道她的事情,直接看雜志不就行了?”

“她又多少公司、多少財產你不要查了。我想知道她的老公到哪裏去了,她有沒有忌憚的人。”

“這個人比較特殊,恐怕沒那麽容易查到。”

“我知道你們有你們得一套辦法,希望能越快越好。”

王偵探瞇著眼睛望著敏之,心裏飛速地打著算盤,他邊寫邊說:“一個星期,這個價錢。”

敏之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紙條,上面的金額讓她有點頭疼,但很快鎮靜下來,既然走了這步棋,花費是不能省的,便一口答應下來。

今天俞平沒有手術,和敏之約了一起吃晚飯。敏之從偵探社出來,到了餐廳,俞平已在那裏候著。俞平很細心地觀察敏之的喜好,不露痕跡地點了她愛吃的菜。敏之還很詫異兩人的口味竟然十分相似。飯後,俞平送她回家,順便在家附近的超級市場買了些水果。兩人窩在沙發上邊吃水果,邊看影碟,十分愜意。

俞平試探性的提出讓敏之搬到他那裏住,他可以搬回父母家住。敏之還是拒絕了,以來兩人相識不久;二來父母家離醫院遠,他上班不方便。他便沒有堅持,便又約了周末一起看電影。

周六上午俞平在醫院查房,將電影票的團購短信發給敏之,讓她先去換票,自己隨後便到。哪知臨到開場,俞平還沒有到,打電話過去催也沒有人接。敏之怕他又去做急診手術了,便沒有再催,自己一個人逛到書店,買了幾本書出來還是不見俞平回電話,悻悻地獨自回了家。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翻了幾頁書,有些困倦,便靠在沙發上打盹,聽到短信“滴”了一聲,敏之驟然驚醒,一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俞平發來的短信是這樣的:“敏之,這兩個星期不要聯系我了。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再打電話過去,卻是關機聲。

敏之趕緊打給文佳,文佳也是納悶,道:“看得出來,他挺喜歡你的呀,怎麽會突然不聯系了呢?我幫你打聽一下。”

大約過了半小時,文佳打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說:“敏之,我看這幾天你還是不要聯系他了。”

“我不是死纏他,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這個……他有點感情的事情需要處理,你給他一點時間吧。”文佳這樣對敏之解釋。

敏之不相信,道:“他前女友不是出國了,孩子都有了嗎?還會有什麽感情問題?不會是同時在和別人相親吧。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

文佳期期艾艾:“他其實很喜歡你,希望你能給他兩星期時間,就兩個星期!他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星期一早上,武承風帶敏之去天成開會,會後又一起去了工地。十幾量挖掘機已經開進了工地,打樁機、吊車等也已各就各位,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次的承建商是中建的分局,工程質量有充足的保障。因早上出門穿著半跟鞋,從工地出來,鞋跟沾著不少泥土,上車前,敏之不停地跺著腳,想跺掉些泥,效果不佳。她翻出一張紙巾想去擦,武承風搶先一步彎下腰,蹲下來幫她一點一點擦掉鞋上的泥。敏之想退後,卻邁不開步子,他已經蹲了下來,自己不領情反顯得尷尬。

敏子的小腿白皙勻稱,足踝十分纖細,承風有些失神,手上的動作慢下來,突然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站起來,轉身將臟紙巾仍到垃圾桶去。

兩人回到停車場,正好一輛悍馬和一輛路虎一前一後極速沖了進來,揚起漫天塵土,武承風皺著眉頭把敏之護在懷中。悍馬一個急剎停下來,一下子霸占了兩個車位。

兩輛車子裏陸陸續續下來□□個男人,打頭的男子三十歲上下,個子並不算最高,手臂肌肉虬結,雙臂的青色紋身盤旋蜿蜒往下,延伸到了手背。黑色短袖T恤略微寬松,也掩不住緊實的腹肌,只領先眾人半步,自有一股傲視萬物的逼人氣勢。男子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

一眾人朝停車場出口走去,男子微微側著頭,像是看到了他倆,眾人見打頭的男子望著他們,也不由自主地望過來。男子不知說了句什麽話,忙有人上前小聲匯報。越走越近的時候,武承風恭敬地打招呼。

“相爺!”

敏之聽他這麽一聲,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被喚做相爺的男人走近了,茶色的鏡片下,濃濃的雙眉壓得極低,狹長的雙眼如鷹隼般凝視著敏之,良久才將視線轉移到武承風身上,瞬間咧開嘴大笑起來。

“武總,久仰大名!”

一口整齊的白牙在敏之看來也是森森的感覺,敏之低下頭,身子微微側靠著武承風。

“相爺客氣了,久聞相爺大名,一直沒有機會拜會,不知承風可有這個機會?”

“武總也玩起房地產,以後我們就是同行,以後還請多關照我們弟兄們的生意!”

兩個男人寒暄了幾句,相爺除下墨鏡,雙眼竟不見了最初的戾氣,如果不是雙臂滿滿的紋身,還真有點像鄰家大哥,放到人群中,再普通不過了的一個人。

“這位是?”相爺指著敏之問。

“這位是我的助理,馮敏之。”

武承風扶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敏之忙微笑著道:“相爺好!”

相爺笑得更開心了,指著敏之:

“看,都喊我相爺,我面相老氣,都是你們給喊的!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比武總你還小,以後不要叫爺啊爺的,難聽死了,就叫我相柳,要不叫柳哥也行。”

相柳身後的男人們互遞顏色。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第一次見他在一個女人面前放低身段,自稱柳哥!要知道,相爺跺跺腳,整個城北都要抖三抖!他年紀不大,卻在最近幾年迅速竄出頭。城中關於相柳的傳說還有很多。傳說他是個孤兒,十四歲開始在工地搬磚,後來跟著當時城北的楊爺打天下,不知道怎麽得罪了楊爺,被江湖追殺,十分落魄。消失半年後,相柳竟然帶著巨額財富殺了回來,不久後楊爺失了蹤,至今不見屍骨,家人也不敢報警。接著,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平城北各大勢力。從此整個城北黑道就是他一人的天下。

敏之背上生了一層汗,木訥地不敢開口,武承風見狀,手上又用力幾分,敏之清醒過來,趕忙道:“難得柳哥不嫌棄!”

相柳哈哈大笑,十分滿意她的回答,又寒暄了幾句,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往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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