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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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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武承風終於打通姚青青的電話,打聽到敏之家裏的信息時,已是三個小時以後。

武承風立即親自開車前往X市,同時打電話向敏之父母詢問。然而,經過旁敲側擊,得到的消息確實,敏之不在X市的家裏!她會去哪兒呢?莫非她父母也在替她隱瞞?

武承風決定還是去一趟她家。

兩個多小時候,當武承風敲開敏之家門時,開門的卻是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魏子建。

看來魏子建早他一步追到了這裏。不過他還不算輸,因為敏之並不在家。

他們的到來,令父母心生疑慮,不久後又釋然。太過了解敏之的父母知道,她大概是受不起兩人的追求,想讓自己冷靜一下,他們也猜到敏之的去向,只是不願意向魏子建和武承風透露罷了。

無論他們怎麽詢問,敏之的父母就是不開口透露半分,最後兩人只得悻悻離開。

出了家門,武乘風再次撥通了姚青青的電話:“姚小姐,你再好好想想,她還有沒有比較要好的朋友,或者走動比較頻繁的親戚?”

姚青青抓破頭也想不出來:“她的朋友不多,父親這邊的親戚很少走動,有個舅舅在北方,更不可能去打攪他們了。”

“那她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呢?”

“爺爺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外公外婆也走了些年頭。哦,對了,她說過小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外婆家的小鎮渡過的。”

“小鎮叫什麽名字?”

“記不大清楚了,只知道小鎮風景很好,臨湖,叫什麽湖來著——哦,對了,叫鑒湖!就是它,沒錯了!”

“外婆家還有什麽人嗎?”

“沒有了,房子空了很多年了,估計不能住人了。”

“那也要試一試!”

鑒湖離X市很近,只一小時車程。已是黃昏時分,寬敞的馬路車流漸少,路兩旁的法國梧桐葉還算青,涼風吹過,有些敗葉在空中飛揚。公路直直地綿延,到路盡頭。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武承風停了下來,看紅色的數字一秒一秒的漸少。突然,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跑車在旁邊略作停留,那人朝他挑釁地一笑,跑車加大馬力,如離弦之箭,剎那間已疾馳出很遠很遠,那馬達的轟鳴卻還在耳邊。

承風開的是一輛奧迪Q7,並不急於追逐,待綠等亮起,才穩穩地開了出去。

轉一個彎,發現路前方滯留著一些車子,待開近些,才發現是一段供水管道爆裂,整條公路被攔腰挖開。有幾個交通警察設起路障,指揮車子從小路走,穿過村子,可繞開此路段。

魏子建氣急敗壞地在路邊踱步。分流的石子小路很窄,只容一輛車通過,且極不平整,不用試,他的跑車根本過不去。

武承風放下車窗,道:“要搭便車嗎?”

魏子建雖著急,卻拉不下臉面坐他的車:“不需要,我辦法多得是!”他的確有別的選擇,因為四周圍的摩的司機聞訊,已陸陸續續聚集過來。

武承風見他不領情,微微一笑,駛向小路。

魏子建打了個電話,又將車鑰匙交給交警待為保管,坐上了一輛摩的。

摩的在石子路上顛簸,震得魏子建胃都要翻出來,還得忍受前前後後車子揚起的塵土,速度也快不起來。

“師傅,我要用最快得速度到達鑒湖鎮,您能不能快點!”

“你放心!我走最近的小路,比開車還快!”

魏子建放下心來。

哪知車子沒開多久,竟在一條河邊的石橋前停下來。

“怎麽回事?到鑒湖鎮了嗎?怎麽沒看到湖?”

摩的司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這樣的,我是李莊的,和鑒湖鎮的摩的司機有些過節,開過去會被打的。我只能送你到這了。”

“什麽!”魏子建火冒三丈:“不能去你不早點講!你耽誤我大事了!”

司機道:“不過您別急,我還有辦法。這裏騎摩托車到鑒湖鎮老街得二十多分鐘,但是坐船一刻鐘就到了。”

“怎麽不早說,船呢?誰來開?”

司機走到橋頭一家二層小樓門口,徑直朝屋裏走去,扯著嗓子喊:“李發,出來開船了!”

一個年輕人從裏間房裏走出來,道:“叔,這麽晚還有誰要坐船?你飯吃了沒?留下來吃完飯吧!”

“別了,這位先生有急事到鑒湖老街,你快快送一趟吧!”

年輕人瞇著眼,瞟了瞟子建,慢條斯理地說:“船比摩托車耗油,我還要開回來——”

魏子建拍了一把百元大鈔在桌子上:“這些夠了嗎?夠了就馬上立刻出發!”

年輕人抽出一張,把剩下的錢又拍回他手上,道:“不要動不動拿錢砸人,我們賺自己應得的那份就夠了!”

他的船停在橋下,松開纜繩,拉了拉發動機的繩子,小小的電動船在河道上駛開,掀起一道道浪花。很快,小船開出河道,進入寬廣的湖面。

湖真大,一眼望不到頭。夕陽半垂在湖盡頭,湖面反射著粼粼波光,岸邊的蘆葦蒼蒼,無盡迷離。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氣,時不時有飛鳥略過,這就是鑒湖嗎?這裏每一寸風光,每一絲空氣,都令他想起敏之。原來她那樣溫婉的柔情,是在這樣的湖光中滋養出來的!

船每行進一寸,他的心就緊一寸。他有種預感,她就在這裏!只是還有些忐忑,他們這樣風塵仆仆追逐她而來,她會不會被嚇到,又逃得不知所蹤?還有,敏之會不會選擇跟武承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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