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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扶蘇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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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子衿都沒有出過房門半步。甚至於錯過了蒙毅的生日,不過禮物倒是托人送了過去。還好蒙毅並不在意這些,可是卻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正如扶蘇所言,前來賢安莊的不管是胡亥,蒙毅,還是項籍,都沒能入內。當然,這一些,子衿並不十分在意的。

不過,子衿並非遭受了親眼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打擊,而無法接受不肯出門的。經過皇宮一事,她的想法略微有所改變,秦朝到21世紀有著兩千多年的時間距離,加上後期戰亂,和漢朝的建立,有關秦朝的歷史幾乎很少,並且正史也不算完整,就好比第一個皇帝是秦始皇,可第一個皇後卻毫無記載這樣。她的目的絕不是來刻意改變歷史,而是要記錄他們,記錄最真實的史料,就像史官一樣,將這些最寶貴的東西留給後人。雖然她不是想通過這個流芳百世,只是為了還原真相罷了。

她不是不打算救扶蘇了,不過是順其自然再加以引導,能換回一條命已然不容易。似乎,經歷了很多事情後,她,長大了。成長就是一邊快樂一邊痛苦的,得到了很多,失去的也不少。

這幾日不出門,一來是留在房裏專心用秦篆書寫她看見、聽見的真實的歷史。二來也是落桑希望她可以安安靜靜休養一陣子。

不日,落桑偶遇扶蘇。落桑目前真的是極其不待見扶蘇,若不是害怕子衿再一次崩潰,他早就帶著子衿離開這裏了。

扶蘇主動走了過去:“落桑,我希望……”

“公子,您有您的無上權利,這一切落桑無權幹涉。”客客氣氣鞠了一躬,而後打算離開。

扶蘇攔住:“落桑!扶蘇在你眼裏就如此殘忍?對人命如此不屑一顧?”

“公子,如果你以為是這件事導致落桑的不滿,不也同樣低估了落桑嗎?”落桑轉臉,甚至不願意面對面看著扶蘇。

扶蘇當下就明白了:“我已經盡我所能去保護她了……”一句未完,落桑一拳上去。

“保護?我看到的只有她一次次地受傷害,一次次飽受驚嚇!扶蘇,你到底算什麽?子衿怎麽就這麽傻非要留在你身邊?!”又是一拳,落在扶蘇左右臉頰,傾時嘴角溢血,咳嗽不止。

“落桑……”跌落在地,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落桑也是一時惱怒才對他動了手,想來其實也不是扶蘇無能,他甚至也是在責怪自己無能罷了。

後來他還是把扶蘇扶回靜室,找了晨風前來。因為明日扶蘇還要上朝,可將才那兩拳下手過重,留了很明顯的傷痕,盡管是晨風都無可奈何,無法讓其面容在一夜之間恢覆如初。落桑自覺不該沖動行事,提出一個辦法。

第二日,子衿獨自記錄了那麽久,終是累了,便出了門散散心。看著緊閉的靜室門方才想起今日扶蘇公子是要去上早朝的,不知不覺心酸了一會,而後離開。

走了一陣子,忽而在靜園裏看見了帶面罩的落桑,心情頓時好好,小跑了過去:“哥哥~”在這裏可以肆無忌憚地喊哥哥。

他聽見了,看著她灑脫地模樣還真是出乎意料了。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牽起他的手,繼續漫步。

“那,你呢?”他撫了撫她的頭。

“我在房間待不住了,跑出來散心啊。對了哥,小音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居然和扶蘇蒙毅一起欺騙我……”雖是埋怨,卻沒有生氣的感覺。

“對不起……”他忽而很是內疚,仿佛虧欠了她好多。

“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足夠大的承受能力去面對困境的,可如果毫無準備的接受一件已成定局的事,換了別人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啊。假如當時你們和我說了真話,我就可以為她作一次離別儀式,作最後一次道別……不至於上一次為了這個和扶蘇……”說著說著低下了頭,“真不知道為什麽,小若姐姐不過是普通的丫鬟,為什麽非死不可……”

“子衿……”拍了拍她的腦袋,“我……”

子衿擡頭望著他,透過面罩,傳來的感覺有一絲異樣,無助的歉疚,這不會是落桑該有的情緒,奇怪啊!“哥,你……你怎麽了?”握緊了的手,突然明白了異樣何在,那雙手太細膩光滑了,完全不是落桑那樣經常做事的人會有的手掌,眼前的人不是落桑,而是……

松開了手,後退兩三步:“扶……扶蘇公子……”而後又埋怨起來,“你幹嘛穿我哥哥的衣服?你們怎麽又這麽無聊了?”

“子衿!”真正的落桑穿著扶蘇上朝的衣服出現了,“不是這樣的,這一次不是在耍你,我們,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啊?”一看到落桑來了,立馬丟下扶蘇跑了過去。

落桑和子衿竊竊私語了幾句,子衿了解之後嚇了一跳:“哥,你瘋了,他可是皇子哎!”這麽一句,扶蘇聽來卻有如萬箭穿心:果然,你和他們都一樣……繼而徑自離開。

“你以為秦始皇那麽好糊弄嗎?自己的兒子自己認不出來?萬一你在殿上被揭穿你就……哥!”子衿完全出於對落桑的擔憂,忽略了扶蘇受傷的事。

“可,禍是我闖的,我必須負責。如果他假裝有病,嬴政再派人過來被發現又該如何?還不如正大光明地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點還是你教的。”落桑直接拉起子衿,向靜室而去。

“哥……你這曲解的……不過,你為什麽要打他啊?”想了想落桑竟然會對一介書生般的扶蘇動手,不可思議,難以想象。

“都過去了……不過我希望你明白,我以後會更好的保護你。”落桑身為哥哥,照顧妹妹是應該的。

“哥,謝謝你……對了,這個地方有別人的眼線臥底,哥你要加倍小心!”子衿忽而記起來告訴她小音事情的那個人。

“那個人……三天前就已經被扶蘇處理了。”落桑一笑,轉眼到了靜室門外。

“什麽……不會……她就是……”子衿恍然大悟,扶蘇不過是找了個借口處決了眼線,而她誤會了他。還表現出害怕他的樣子,豈不是很傷人?

定了定神,始終不敢推門入內:“算了,我晚一點再來找他。你先進去吧,我回房裏了。”而後慌慌張張跑掉了。落桑一嘆,再不多想,大方的進了靜室。

傍晚時分,子衿準備了很久的道歉的臺詞,下了很大的決心方敲了靜室的門。門一開,看見的是戴面罩的,直接摸了摸手掌,舒了口氣:“哥……他……扶蘇公子呢?”

落桑拉著她進入內室,一個可以暫時休息的地方,扶蘇正躺在那裏已經睡著了。旁邊是晨風,對她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而後三個人都出去了。

“公子的傷,嚴重嗎?”子衿輕聲問了一句。

晨風搖頭:“並無大礙,方才正要上藥呢,子衿有事?”看她一度低頭繞弄手指,必是有難言的事,輕笑,“那這樣,你幫我給公子上藥吧,我還有事趕回去呢。”不由分說遞給她一盒藥膏,人就果斷走了。子衿楞了楞,她還不知道什麽用法呢,怎麽走的這麽快?

“那你去給他上藥吧,我還有事要做。去吧去吧。”推了推子衿。

子衿無奈,這都怎麽了?可畢竟扶蘇臉還沒有痊愈,總不能不管吧。硬著頭皮,又一次走進內室。看著扶蘇安安穩穩地睡著,那誘惑力和顏值爆表了呀!咽了咽口水,輕輕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旁,靜靜盯著他好一會。

那臉上的傷,真是讓人心疼,毀容了可就真慘了。方才打開藥膏,用食指沾了一些,嗅了嗅,味道倒是好聞。然後,輕輕俯身下去,食指柔柔點在臉上,輕輕地沿著痕跡抹勻藥膏,兩個人靠的也近,她的小心臟狂跳不止,盡管他不言不語,只是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扶蘇,心裏不斷翻湧著一些想法,扶蘇太帥了,帥的沒法形容了都。

一不小心把藥膏掉在裏面,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目前只塗抹了一邊臉,還差另一邊呢!只好從他身上爬了過去,去撿掉落在床上的藥膏。做個好事都不容易,真是……撿到了便又爬了回來,趕緊又沾了一些,點在另一邊臉上塗抹,完畢之後替他整了整被子,無意看見他的雙手緊緊握著她送的木牌,心裏一陣抽痛,捂著心口趕緊跑了出去。

“母後……母後……不要丟下扶蘇……母後……”那個夜晚他夢見了采瑜夫人,夢見她在自己面前自裁的情境,盡管不是真實的,卻無比壓抑無比心痛。每一個沒有父皇的日子裏,都是他們相依為命的。宮裏妃子眾多,皇子也不是只有他一個,被忽視是很正常的,所以唯一的依賴,只有采瑜夫人。

“哥……扶蘇……哥……扶蘇……”那一夜子衿也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到了落桑和扶蘇都戴著一樣的面具,一句話都不說,她分辨不出誰是誰,甚至去拉他們的手也是一動不動,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她恐慌,害怕,擔憂……

屋外,月光格外皎潔,映的天空十分深沈,加上寒冷的氣氛,寂靜,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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