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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風雲際會,冰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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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冰淩與秦戩出雙入對,同住公主府,絲毫不避嫌。公主府就在連夏洲府衙隔壁,這座高貴的宅院不過一年時間便建成了,如今不過才過去三個月,便迎來了主人,禦賜的公主府匾額掛上去,不同於皇城的公主,尚了駙馬之後的公主也會出宮另立門戶,也僅是獨立宅院而已,藍池公主府,則可以擁有府兵,乃至軍隊,所以府內的建築風格,簡約硬朗,不帶絲毫的江南風格。

這種敞亮明快是藍冰淩所喜歡的,同樣秦戩也十分中意,兩人雖是同住公主府,卻是不同的房間,如此克制,亦是如此默契。秦戩一直想給她一個完整的婚禮,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之前在無名山莊,也不過是為安自己心,最後一拜沒完成之前,他們都不會真正成為夫妻。而藍冰淩則簡單得多,他能陪在她身邊就好,至於其他的完全沒有多想。當然對於並不懂事的姑娘來說,是不太能理解血氣方剛的男子所思所想的。

秦戩可謂十分敬業,接管連夏洲的一應事務後各項工作都順利進行,處理起來毫不含糊,大大小小的官員中自然也有不服的,直接或是間接地向公主諫言,可公主非但不打壓,反而更是支持秦戩的決定。風向十分明確之後,自然有人直接以秦戩為尊,對公主不以為意,然而公主的所言所行,卻又顯得十分精明,於政務,甚至於軍務,往往能切入關鍵點,提出中肯的意見。只不過常隱於幕後,並不多言,但也足以威懾官員了。

於是藍冰淩與秦戩配合默契,日子倒是越來越順遂。充實而忙碌,但又十分有成就感,實權在握,藍冰淩的責任更為重大,這一次的月令傳來,藍冰淩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倒不至於毫無頭緒,那些消息的傳播開來,連她都要信以為真了。第一書院如今內鬥不斷,恐怕根本無暇顧及三國之事,棋墨國與西水國一旦達成同盟,首先要對付的便是涅涵國。而偏偏涅涵國又妄自尊大,當然多數是被第一書院這個特大助力所蒙蔽。

如今又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西水國洛黎長公主與涅涵國三皇子已經定下婚約,只是尚未迎娶,可是洛黎竟然悔婚,甚至言辭激烈,即便此生不嫁,也絕不委屈嫁入涅涵國。

藍冰淩聽聞此事,驚詫的是洛黎的膽量,這位名動天下的公主果然名不虛傳,而涅涵國人卻是一心維護三皇子藍沐邯,勢必要為他討回公道,母妃的月令便是,調動連夏洲駐兵,逼近西水國邊界。

但凡任何口頭上的東西都算是虛無,可若是大軍逼近,仍能當做兒戲嗎?

“秦戩,我皇兄之事,你怎麽看?”藍冰淩隱瞞了月令之事,但是該暗示的,該商量的,一樣不少。

“三皇子一直在外游歷名山大川,我並未見過他。不過聽聞他學貫古今,滿腹經綸,更有一顆濟世愛民之心。”秦戩進宮次數不多,所以在旌城相遇之時,並不知沐先生便是三皇子。而藍冰淩卻是知曉的,不然也不會憶起往事而害怕不已,當初還是秦戩照顧自己的呢。

“濟世愛民?”

“各地都有傳聞見過三皇子親力親為平不平之事,而且做善事不留名,也未借用皇子勢力。”

“不留名別人怎麽知道,終究是留下了什麽蛛絲馬跡吧。”

“你似乎不太喜歡你的三皇兄?”

“有嗎?我們極少見面。”藍冰淩心想見面次數雖不多,但僅有的幾次都太過於刻骨銘心了,第一次是她四歲時,三皇兄以七歲稚齡親手殺了一個宮女,這宮女想毒害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三皇兄算是幫了忙,然而同時也掐斷了線索,藍冰淩那時不懂事,只記得恐懼,身邊有母妃派來的姑姑,所以並不會出事,反而是三皇兄的出手嚇到了她,一個七歲孩子,未免過於冷靜了。

而當時跟在她身邊的姑姑不久之後也消失不見了,很奇怪的是她卻依舊活得好好的,第二次見面已是六年後,十三歲的他已經懂得了內斂,懂得了偽裝,反而呈現出一種少年的天真,對她十分友好,還給她備了很多用心的禮物,仿佛親兄妹一般。這些只不過再次嚇到了藍冰淩,之後幾年僅僅是宮宴上遠遠見過幾次,便再無交集。但藍冰淩知道他絕不簡單,年紀大些了,很多事情都不必他親自動手。因此旌城再見時,藍冰淩才會那麽驚訝,兒時的恐怖記憶也隨之而來。

“如果朝堂之上以此為由,使兩國開戰,恐怕三皇子未必願意。”秦戩當然也聽到了那些野心勃勃之語,皇上有爭奪天下之心,但三皇子以仁名揚天下,又豈會為了面子之事而大動幹戈呢。

“若三皇兄有此野心呢?父皇成年的皇子也就三個,至今尚未冊立太子。”

“成全皇上霸業,立下戰功。確實可以入主東宮。”

“連夏洲如今是我的屬地,只歸父皇管制,三皇兄並無借兵之權,只是他若以皇兄身份而來,我將如何?”

“除了連夏洲三萬屬地之兵,還有朝廷駐防的四萬官兵。三國久未有戰爭,這四萬人恐怕不堪重用。反倒是屬兵,方可一拼。”

“那我們要做好作戰準備,先征兵入伍,訓練戰士,以防萬一。”

“那軍資呢?皇上重文輕武多年,一旦開戰,皇城及各地駐軍所用軍需都將增大。這可不是小數目。”

“連夏山莊以及各族富人,總能搜刮到一些的。”

“哈哈,冰兒真是個強盜啊。”秦戩覺得好笑,明明嚴肅討論事務的,一瞬間就變成了情人之間的笑鬧。

“別鬧,戰爭無小事,百姓之命,邊境之穩,國家之爭,哎。”

“冰兒才是真正心懷天下。”秦戩知曉她作為公主,絲毫不輸洛黎之才,處理事務起來,秦戩很多時候都只不過是執行之人,至於決策都是藍冰淩出的,而且又十分有效。倘若身為皇子,恐怕最終都能登頂寶座,如今看她這般謀劃,顧全大局,仿佛就已經讓人難以企及。秦戩說完便與藍冰淩擠在一個座位上,一直以來,兩座挨著,一起商量,本就離得近,秦戩這樣一擠,兩人就依偎在一起了。

“你啊,說正事呢。回去坐好。”

“不要。你總是為這些那些事操心,從你獲封後,都不關心我了。”

“我就想著自己不夠厲害,不懂權謀,但我可以勤奮一點,把事情處理妥善,這樣我們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心懷天下嗎?從來都不,藍冰淩之前所願,母妃安好,日子順遂,平平淡淡。如今遇到秦戩後,心之所願便是完成母妃心願,然後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偕老。

“冰兒,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不要一個人承受這些壓力。”

“當然是兩個人,我又沒瞞你,反正你也給我勤快點。”

“遵命,公主殿下。我很勤快的,這三個多月都忙得沒有休息,我的無名山莊都不知怎樣了?”

“你要回去看看嗎?”

“不要,我已經樂不思蜀了。”

“看來本宮需要盡早尚你為駙馬啊,哈哈。”

“皇妹果然是女中豪傑,要不要皇兄幫你向父皇請旨?”書房外突然響起藍沐邯的聲音,驚得兩人立刻分開端坐,整理儀容,轉而相視,又不覺好笑,怎麽一副被人識破奸情的樣子,藍冰淩剛要請他進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秦戩乃真正的花花公子,可別上當受騙。”

“唐玥!”藍冰淩起身,迅速跑了出去,完全沒看見秦戩瞬間黑臉,冷冽之氣散發。

“唐玥,你來了。”藍冰淩原本高興的心情,待看清三皇兄以保護之姿把唐玥拉至身邊之後,心情直跌谷底,他們兩個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定是三皇兄以權相逼。

“林冰,你怎麽在這裏?”唐玥掙脫藍沐邯的手,拉著藍冰淩左看看右看看,一副登徒浪子樣,隨後恍然大悟,“你居然是個公主!天啦,聰明如我,居然沒猜到。你偽裝得太好了,聲音都變了,以前有些低沈的,現在清澈不少啊。不過你穿女裝也還是不如我美。”

“當然是你美啦。還好你不怪我隱瞞。”藍冰淩見唐玥即便一身丫環裝束,也難掩其光華,美得這般張揚,這麽久未見,性子也絲毫未變。

“怪你幹嘛,我要是公主,出門在外也不能大肆宣揚啊,那得多危險。”

“你還知道危險二字,那你不知道他很危險嗎?你們怎麽回事?”藍冰淩把唐玥拉到一邊,小聲嘀咕。

“就你看到的那樣,你說過嫁給皇子,我說不定就能撈到第一美人的稱號,你看,我真的拐到了一個皇子。”

“什麽!”藍冰淩當初剛出口就後悔了的建議,沒想到唐玥卻貫徹得這麽徹底。“他許你正妃嗎?提親了嗎?父皇有下旨嗎?他與洛黎公主的婚事鬧得沸沸揚揚,還不知如何解決?你就這樣??????”

藍冰淩激動得問了一大串問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當然,兩位姑娘即便小聲嘀咕,也逃不過兩位高手的耳目,秦戩與藍沐邯就站在旁邊觀望,即便唐玥說為了第一美人稱號,藍沐邯依舊沈得住氣,顯然是了解的。

“林冰,你別激動啊,你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公主,那我豈不就是你的嫂子了,哈哈哈。”

“唐玥,這不是重點。”

“你放心,他對我是真心的,我也是如此。”唐玥一句真心抵過千言萬語,藍冰淩噎住,沒法再追問,朋友之誼,向來能關心,卻不能做決定,現在三皇兄虎視眈眈在旁邊,只得以後再找時間和唐玥好好聊聊。

“皇兄來此地,所為何事?”

“我自認為我們兄妹一向十分親近的,需要這般疏遠?”

“目的?”藍冰淩對於其他人,向來不多言,也不喜歡繞彎子。

“借兵,幫我討回公道。”藍沐邯理直氣壯。

藍冰淩轉頭看向唐玥,沒想到唐玥竟點了點頭,“林冰,你就借吧。”

“他這是要追回前未婚妻呢?還是想把前未婚妻抓來打一頓出口氣?”

“皇妹可真幽默。”

秦戩適時出聲,“進書房詳談,如此大事需好好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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