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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榮華謝後,風華隱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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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戩帶著連夏山莊一眾人一路橫掃,兩月時光已經收服了很多勢力,如今則是安頓掃尾工作,並非所有人都是自願落草為寇的,所以分了田地,有更好的出路,便欣然接受了,刀尖舔血的日子畢竟不好過,而那些頑強抵抗,桀驁不馴的,則直接殺了。國不強盛,匪患不止,這次收拾了,用不了多久,還會陸續出現,不過能換來一時安寧,也不枉費連夏山莊為了剿滅匪患所作出的犧牲。地區太廣,連夏山莊能接手的也只是一部分,更何況,勢力過大,即便不引起朝廷忌憚,其他勢力也不會輕易放過,時局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強者能多分一杯羹罷了。

秦戩仿佛找到了正確的位置,他不適合朝堂,不懂得玩政治,甚至也沒有繼承秦家人的軍事天賦,他空有一身武功,也不想去軍隊裏掙軍功,父親的決定果然是明智的,連夏山莊擁有田產土地,子弟眾多,還有一支隱藏的私備軍隊,如今占據這條重要的要塞,好好打理即可。連夏山莊最初的建立是秦家家主送給女兒的嫁妝,而這個女兒十分聰慧,能力非凡,她終其一生,把連夏山莊壯大了五倍不止,經營得極好,她的夫君也不忘初始的秦家之恩,所以後輩子孫謹遵家訓,與秦家來往密切,就這樣一代一代傳承下來,而到了秦戩這一輩,連夏山莊莊主與夫人相繼去世,只留下一個十五歲的女兒唐涵輕,真論起來,這麽多代,兩家已沒什麽血緣牽絆了,若不是來往密切,恐怕都不知祖上是親屬關系,所以秦戩便以唐戩的身份過來接替少主之位,直到唐涵輕成親,然後再由這個上門女婿接管連夏山莊。

冰雪融化,萬物覆蘇,春種入土,秦戩望著這些田地,不同旌城的繁華,遠離皇城的壓抑,即便是尚未開始的綠意,卻讓秦戩內心平靜不已,各方勢力維護一方安寧,沒有爭奪,不就是太平之世。

“少主,不好了,小姐和林公子打起來了。”

“怎麽回事?”

“林公子要見少主,小姐要了解林公子來歷背景,林公子不願回答,小姐見問不出就不讓林公子進莊,於是兩人大打出手。”

早就聽聞唐涵輕被寵得無法無天,自父母雙亡後,性子越發的捉摸不定。這段時間盡找他的麻煩,一心想趕走他,所以秦戩多數在外面忙,即便得閑也不一定回莊。他忍下了唐涵輕的無理取鬧,不代表會縱容她傷害他心愛之人。不過秦戩知道她身邊護衛武功高強,應不會吃虧。若被山莊中人知道秦戩內心想法,定會群起而攻之,少主要擔心的是小姐,而不是外人。

秦戩急忙趕回,師兄弟們圍在一旁幹著急,下人就更加不敢靠近了,唐涵輕在莊內子弟中威嚴極高,無人敢違逆她的命令。唐涵輕一身大紅衣服,長鞭揮舞,藍冰淩一身黑裝,徒手對敵,一黑一紅兩道身影速度極快。招數淩厲,好在兩人只是鬥武,並未出殺招,也沒打算至對方於死地,秦戩稍安,看著他心心念念的人,武功招數這般行雲流水,恨不得立刻佳人入懷,其他這些礙事的人,統統消失不見才好。

秦戩剛要上前分開兩人,唐涵輕驚喜道:“相公回來啦。”秦戩邁出的腳差點絆倒自己,還不及出聲解釋。藍冰淩內勁全發,瞬間功力暴漲,殺氣溢出,攻向唐涵輕,這招一出,不死也得重傷。

“公子別欺人太甚。”宴修師父心神大震,連忙出手撈出唐涵輕,化去藍冰淩攻勢。

藍冰淩不再看她,轉而看向秦戩,不待他開口,飛身攬住他的腰,離開了山莊,直奔客棧,藍冰淩一點都不溫柔,直接把秦戩丟下,然後坐於桌前,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茶,仿若喝酒一般,要借酒消愁。

“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秦戩這一路幾乎是順著她的意思,由她扛著過來,也沒有掙脫,害怕她更加生氣,此刻也的確不知說什麽好,錯了嗎,無辜嗎,總之是他處理不當才導致如此。

藍冰淩一路不停歇地趕路,本是尋他安慰,卻哪知見到的是這個局面。真當她是傻子麽,連夏山莊只有那個千金小姐是主子,如今他接替少主之位,聯姻意味顯而易見,他豈會不知。

藍冰淩仿佛聽到的是話本裏的負心漢的經典臺詞“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那麽她對你呢?時日一長,她的存在是不是也會從沒關系變成有關系呢?藍冰淩覺得自己不夠好,才會讓父皇母妃那般對待,那麽某一天,他是不是也會發現不夠好的自己,曾經的自信蕩然無存。

藍冰淩看著滿眼擔憂的他,一時心酸不已,緊緊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不見。藍冰淩把頭靠在他胸前,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一直就不曾懷疑他的感情,即便沒有承諾,此刻她也能感受他眼中濃烈的情意,只是有多少情意被無情的現實碾碎了,到那時就不是他或自己能夠扭轉的。

原本要說的許多話,要傾訴的許多事,就這麽沈寂了,她所受的委屈,父皇的追殺,母妃的冷漠,竟怎麽也說不出口了,這是他幫不了的。

秦戩感覺到了她的心事重重,卻絕不是誤會吃醋那麽簡單,秦戩又是欣慰,又是擔憂,他想開口問,卻不知從何說起,緊緊抱了一會,藍冰淩擡頭吻上秦戩的唇,用盡全身力氣的撕咬,沒有思念之後的溫情,也沒有動情的急切,純粹只是一種尋求真實的爆發。

藍冰淩覺得自己竟是一無所有,即便是旌城的勢力,也不過是母妃給的,而且月令一出,冷漠而沒有感情,不過是嚴肅的上級命令,無關母女親情,甚至都談不上心腹屬下,因為她不明白母妃究竟要幹什麽。父皇為何對她下手,應該也是源於母妃才對,否則無害的自己何時值得父皇大動幹戈。一切能抓住的只有他,至少他說過喜歡,說過他們之間不會有其他人存在,至少此時此刻,有他的深情。

藍冰淩顧不上羞澀,竟是開始摸索著去解他的衣服,一直乖巧聽話的她,任性起來,竟是不管不顧了,內心的叛逆猶如一團烈火,她需要找到發洩的出口。

秦戩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到了,這是一種甜蜜的痛苦,他努力維持著腦中的清明,拉住她亂動的手,氣息不穩卻冷靜道:“冰兒,快醒醒。你會後悔的,冰兒。”

藍冰淩其實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只不過她也只是胡亂扯著衣服,之後要怎麽一片茫然,舍不得溫暖懷抱,不願離開。秦戩一直忍著讓她慢慢安靜下來,輕柔地拍著她的背,盡量用平穩的語氣和她講話,慢慢地藍冰淩靠在秦戩的懷裏進入了夢鄉。看著她眼睛下面的黑青,秦戩心疼不已,想必這一路上都沒怎麽休息,又被唐涵輕刺激了一下,才會這麽不理智。秦戩把她輕輕地放入床上,蓋好被子,出去沖了一個冷水澡,又回到房間,和衣躺在她的身旁。

秦戩很久都沒有入睡,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想起唐涵輕對他的敵意,那一句相公無非是諷刺他而已,少主之位,的確會讓人誤會。他只帶了雲劍雲飛兩人隨行,連夏山莊的師兄弟,有很多確實一起練武,一起生活過,師兄弟的感情不錯,只不過到底是忠於宴修師父以及連夏山莊的,秦戩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不管如何,他都想給她最最完美的一切。

次日清晨,藍冰淩一醒來就看到他專註深情的眼神,以為是在夢境,伸出手,摸上他的臉,清晨低啞的嗓音:“你不會傷害我,是嗎?”觸感那般真實,藍冰淩突然窘迫不已,昨晚的種種在腦海中清晰,快速扯過被子,全部蓋住。秦戩笑出聲,真是大膽又可愛。

“好了好了,起來吃早餐吧。”秦戩早已洗漱完畢,只不過見她沒醒,又躺下陪著她。秦戩起身打來水,竟是一副要親自服侍的樣子,藍冰淩覺著仿佛一切顛倒了,這般溫柔,讓她抱著被子悶笑出聲,稍稍平靜了一下,起身道,“我自己來吧。”

秦戩連忙拿上一件外袍給她披上,“別凉著,我去拿早餐。”秦戩也沒堅持,怕她尷尬,待她洗漱完,然後再回來。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昨日之事,兩人都選擇失憶,不再提及,氣氛是溫馨又美好。

“你回去吧,連夏山莊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藍冰淩此刻極其冷靜。

“你呢,就住客棧嗎?跟我回去。”秦戩不放心她在這。

“我當然要去山莊了,你就回去好好等著我出現吧。”藍冰淩難得地展現一種高傲地姿態,自信萬分地樣子,被唐玥帶“壞”了吧。

秦戩看著她風華隱現,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我等你。”

秦戩離開後,藍冰淩笑笑,她不適合柔弱,也不會脆弱,睡一覺休息一下,她的冷傲又回來了。即便不再是公主又如何,即便父皇不喜又如何,即便母妃不顧又怎樣,她的高貴與生俱來,十多年的宮廷生活,該學的都學了,不該學的也學了,該隱藏的如今不必再藏著了,她太過乖巧,所以才會讓人覺著她沒有自我,如今她該是為自己好好活著了。

“月九,除了駐守別院的人,通知其他月衛速來此地。月十,去看看此地的宅院,速去買下一個莊園。”藍冰淩吩咐完畢,頓覺心情愉悅,她,藍池公主也罷,藍冰淩也罷,林冰也罷,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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