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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絕地反擊,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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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大半月時光,眼看唐家莊就要徹底衰敗了,卻有人上奏皇上,狀告虞大人貪汙受賄,與旌城富商林家勾結,意欲謀反。條條罪名,證據確鑿,這招釜底抽薪,果然狠辣。且不論謀反罪名有幾分真假,且不論皇帝是否真心相信了眼前的證據,總之虞大人在這場傾軋中成了犧牲的棋子。正所謂官商勾結,商人依賴官員,大樹底下好乘涼,林家靠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唇亡齒寒便是如此。再加上林家出了幾個不肖子孫,囂張跋扈,得罪了一些權貴,偌大的家業瞬間潰敗。而唐家莊明面上還處於慢慢恢覆期間,暗中卻已盡數掌握市場。表面佯裝元氣大傷,實則已經賺得缽碗傾盆。

旌城知州一職懸而未決,暫由通判徐宏大人代理旌城事物。聖上旨意,虞大人全家及林家家主與主母問斬,林家三族流放邊境,家產盡數歸入國庫。聖旨雖是如此,但具體執行自然由各級官員決定,具體有幾分進入國庫也就不得而知了。此事一出牽扯甚廣,所謂樹倒猢猻散,林家嫡系僅存有功名在身的兩人未被流放,旁系親族以及姻親唯恐避之不及,不落井下石已是良善了。

這般大動作的清洗變更,自然不是唐家莊一家之力,這背後的贏家自是不少。此刻逍遙閣內,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蕭逸,坐於主位,藍沐邯與唐玥分坐兩旁。

蕭逸帶著劣質的人皮面具,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隱藏了容貌,所以眾人皆知閣主五官不明。不過上位者總有幾分怪癖,唐玥不覺驚奇,她之前讓蕭逸的屬下傳達了她的雙贏計劃,只是並無回應,直到在流水莊待了十七天,才終於來到逍遙閣,不過她沒想到藍沐邯居然也在。唐玥有禮卻不拘謹,沒有一般閨秀的羞怯,神情動作落落大方。

“當得起無價的女子果然不凡。”蕭逸沙啞的聲音響起,可語氣裏並無讚賞也無驚喜,只是平白直敘。

“多謝閣主讚賞。”唐玥展顏一笑,內心的歡快完全無法掩藏,事情進行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經此一事,她的美貌應該就要傳遍天下了,那麽第一美人稱號也就不遠了。

“往後,你就待在閣內吧。”蕭逸下令道。

藍沐邯眼睛微動,屏氣凝神,看唐玥如何應對。

“閣主讓我以什麽身份留下?”唐玥沒有絲毫懼怕。

“閣主夫人如何?”蕭逸依舊沙啞的嗓音,並無起伏,卻讓藍沐邯差點沈不住氣。於高手而言,任何波動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蕭逸對藍沐邯的反應多了一抹玩味,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情才無破綻,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應該懂的。

“閣主配不上我。”唐玥這張嘴,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哈哈,哈哈。”蕭逸沒有表情,笑聲有些難聽,不見得有多愉悅,當然也並無預期的憤怒或是難堪,繼續道:“小娃娃,果真有趣,回家去吧,沐邯,你送唐小姐回去。”這事就此揭過,很顯然唐玥不再是逍遙閣的目標,而是合作夥伴。

藍沐邯與唐玥同坐一輛馬車從逍遙閣趕往唐家莊,兩人並非第一次單獨相處,不過馬車畢竟不比書房,空間有限。“唐小姐好膽識。”藍沐邯眼神真誠,笑容溫暖。他們兩人都很愛笑,唐玥的笑清爽幹脆,燦若星辰。藍沐邯的笑則是暖人心脾,如沐春風。不過唐玥清楚,能與虎謀皮的人,必定不簡單,而她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外,並無其他深交的願望。於是淡淡答道:“求生本能罷了。”唐玥做閉目休息狀,藍沐邯便不再開口,十分善解人意。當然如果能收回那肆無忌憚的打量視線的話,唐玥會感覺更好。

快要入城時,藍沐邯才開口道:“唐小姐,我們會有更多的合作的,再會。”說完便跳下馬車,等唐玥反應過來,馬車已經繼續前行了。唐玥搖頭,還真是個矛盾的人。

很快就能與家人團聚的好心情卻被馬車外的聲音澆滅了。從進入城內,似乎就有人對馬車指指點點說著什麽,唐玥在車內聽得不甚清晰,可是越靠近唐家莊,越發清楚。

“我就說吧,唐小姐去光孝寺祈福去了,哪能是被劫走了呢?”

“不對不對,逍遙閣明明留下了無價二字。”

“不就是個美人兒,總是有價的。”

“逍遙閣不差錢,沒有給錢,說明只是謠傳而已。”

“定是那些宵小想汙了唐小姐名聲,唐家莊家風嚴謹,莊主與夫人可都是大好人吶。這不,大小姐這就回來了。”

“指不定發生些什麽呢。閨閣大小姐,極少露面,從光孝寺回來,還不如說從未離開過家呢,那樣才讓人信服。”

“光孝寺豈是爾等能夠汙蔑的。”唐玥仿佛聽到拳頭擊打的聲音,隨即再聽不到議論的聲音。唐玥雙手抱著頭,把臉埋在膝蓋上,天啊,為何沒人討論她的美貌,她才不是去祈什麽福,她好想大聲說出她真的被逍遙閣定為無價啊,嗚嗚,為何她想要成為第一美人就那麽難,一心以為回家之後,她的美貌就會傳遍旌城,甚至名揚天下了。

原來她坐的是光孝寺唯一的一輛馬車,只有格外虔誠的,能入主持慧眼的人,才有資格借用這輛馬車。怪不得馬車內有一種好聞的檀香,而且布置得極其端莊素雅。她怎麽這麽粗心呢,一時不察就落入圈套了。顯然有人刻意為之,就為了她的名聲。唐玥知道爹娘,哥哥和秦戩都沒那麽閑,反正他們也不那麽在意這些虛名。莫非是藍沐邯,唐玥隨即搖頭,他們並無交情,而這輛馬車也許只是隨意借來送她回來罷了。畢竟讓人相信她一直在光孝寺祈福,並不止這一個方法,若讓她此刻知道是誰好心辦壞事,暴打那人一頓的心都有了。

於是滿心歡喜的唐莊主與無比激動的唐霽,見到的卻是神情懨懨的唐玥,又是心疼又是憂心,唐玥情緒低落,只說一聲:“爹,哥哥,我沒事,想去睡覺。”說完便任性地回自己房間睡大覺了,留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他們通過暗衛早已知曉唐玥並未受傷,這十多天過得舒適無比,並且她安排的事情都很順利,怎麽就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他們都不懂啊,唐玥屬於醫者不自醫的心態,她可以於生意上殺伐果決,宣揚造勢,卻無法親自為自己的美貌或是名聲多做一分,她想要別人的認可,在她只需安靜地負責她的美的時候,能被發現,然後成為第一美人。總之不管幾家歡喜幾家愁,唐家莊終歸屬於勝利者,推波助瀾者也好,暗中操控者也好,贏了自然是高興的。只是世事紛紜莫測,轉瞬就悲喜交換,勝敗顛倒了。就如秦戩,那天明明很好地完成任務,偷偷潛回宜村與藍冰淩會合,卻還未來得及慶祝,變故就發生了,導致這些時日秦戩的日子可謂是水生火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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