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當年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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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還讓我生?”發現她懷孕了,還不讓她修煉妖月心法,明知道不可為,不必為,為何要為之?

“當時看你那麽期待著,那麽幸福,便覺得若是真有一個寶寶出來,也不為一件壞事。”

因為修煉了妖月心法的人都會絕育,像他這種人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小孩子了,現在看身邊的人有孩子,自然跟著也會覺得喜歡。

孩子啊,花景婭微瞇著眼睛看著不知名的遠方,那種很遙遠的疼痛,那種好似被遺忘的疼痛,一點一點,緩緩的起伏著。

所以現在沒有了孩子,也不再能怪別人了是嗎?都是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實在不能再怪別人了。

忽地她覺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迷茫,沒有了仇恨的她該為什麽而活著,沒有了期望該為什麽而努力。

在雙崖峰休息了幾天之後,花景婭還是覺得要去德勝酒樓看看琴棋他們,五年沒見的朋友,五年來都用心經營著她家的酒樓,這樣子的人總該是她的親人了吧。

還是一輛普通的馬車,普通的趕車人而她也換下了一身血紅色的衣裙,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稍顯稚嫩的衣裙,說起來真的算是一大把年紀了,竟還是如此的裝嫩,想起來就覺得有些好笑。

熟悉而陌生的京城街道,煥然一新的買賣小販,著實新奇。

剛見到琴棋的時候,老實說花景婭覺得有些快認不出來的感覺。以前的他剛正認真,好似絕不會轉彎一樣。

可是現如今跟客人說起話來那個有聲有色,手足並用的樣子,實在差了很多,而且人也胖了不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商人模樣。

花景婭突然覺得有點想哭,可是終究她是哭不出來的。所有的以前的痕跡都沒有了,連琴棋都不見了。

德勝酒樓與五年前相比倒是沒什麽比較大的變化,就是人都變了許多,更或者好多人花景婭都不認識。

找了個臨窗的包廂坐下,叫了幾個特色菜,花景婭一個人吃了起來,味道與以前相比倒是更好吃了一些,難怪五年過去了,德勝酒樓的生意依然如此之好。

吃得差不多,便讓人撤了飯菜,隨後上了茶,弄完一切後便讓人叫琴棋過來,他們之間是有許多話要說的。

不一會兒,琴棋就過來了,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袍,走路昂首挺胸的,看著還真像那麽一回事的。花景婭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琴棋看見她,眼睛私有淚光閃動,低頭拱手說道:“見過小姐,五年不見,小姐一切可還好?”

花景婭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自己座位的前方,輕聲說道:“先坐吧!”

琴棋行了個禮,然後坐下。

花景婭看著他,淡笑著說道:“五年的時間,這德勝酒樓真的越發好了,琴棋,辛苦你了!”雖然難過一切都變了,但是德勝酒樓經營的很好,這也是不容置喙的事實。

琴棋搖了搖頭,說道:“不辛苦,為小姐做這些事,是琴棋分內之事!”

“離京許久,我也是斷了許多京城裏的事,你可能與我說說都有哪些要緊的事?回了京城,若當真一點事都不曉得,那也未免太不方便了一些,你覺得呢?”

花景婭撫著袖子,給兩人都到了茶水。

琴棋接過水,慢慢地抿了一口,動作優雅知禮,然後放下茶杯,應道:“小姐說的有禮!好,我也覺得有些事情應該要跟小姐說上一說的。”

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花景婭的眸子暗了暗,似乎想到什麽,不經意地問道:“這五年我不在京城,琴棋你可有去祭拜過書畫,特別是在她的忌日?”

正準備將腦子裏準備好的事情與花景婭說的琴棋,被她這麽一問,臉上有些不自然,低咳了一聲的應道:“當、當然!”

花景婭似是沒註意到他的奇怪之處一般,接著說道:“說起來當時是你跟書畫跟著我去的亓城,最後卻只有我們倆回來,每當想到最後我沒能救好她,醫好她,我就特別難過,特別愧疚!”

琴棋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自然了,甚至有些慌亂想逃跑的樣子,說道:“不、不怪小姐的。”

花景婭放下茶杯,擡頭看向他,眉眼之間流轉著歉意,說道:“也罷,都是些過去的事,今日看見你不免又回想一二,你且與我說說最近幾年所發生的事情吧!”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都是琴棋在說話,花景婭大部分時間都在聽著,偶爾才發表幾句評論。

不知不覺中,琴棋臉上已經有了汗意,說話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小了,目光也有些渙散和閃爍,花景婭好像沒發覺一般,目光淡然地看著他,好像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當琴棋沈默許久,花景婭還是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換得他冷汗連連。

“嗯,我知道了!”花景婭點了點頭,算是放過他了。

“不過都這麽多年了,琴棋你可娶妻了?”好歹相識一場,問這個也不算太過唐突。

“是的,已經娶過了。”琴棋應道。

“哦,我可認識?”她這下倒來了興致,真不知道琴棋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小姐並不認識的。”

他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不願意提起自己的妻子,花景婭倒也並不與他為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本來還想見見她的,但是今日實在有些晚了,那便改日再聚吧!”

“是。”琴棋低頭應道,想到什麽又說道:“小姐既然來了,可要看看這些年的賬目,我用的賬房先生還是當年老爺在的時候用的那位許先生,雖說這些年看了一些,到底還是清楚的。”

花景婭眼睛裏的笑更濃了,搖了搖頭說道:“也不急在這一時,你與許先生我都是信得過的,這次過來也只為看看你罷了,並沒有其他。”

琴棋似是松了一口氣,仔細看去卻又沒有,但這不是她需要去想的。

出了德勝酒樓的大門,在琴棋的面前上了馬車,只是剛掩上車簾,花景婭臉上的淡笑立刻變得冰冷嘲諷。

這京城五年不進,倒真是變了許多啊!

是夜,花景婭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快速地飛往德勝酒樓後院的方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琴棋的院子應該在東邊的方向,可是如今德勝酒樓都是他做大了,他可還會住在這樣一個小院子裏?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是還在這個院子裏住著,她剛到的時候,只見他手上提著一個燈籠,穿著一個黑色連帽披風走出房間,神色很是小心翼翼。

花景婭隱下身影,小心地追了上去,看來今天果然沒有來錯啊!

琴棋一個人在後門上了一輛馬車,暗夜中“噠噠”的馬蹄聲給人一種緊張的感覺。

最後他們到了京城另一家還算不錯的酒樓,都能與德勝酒樓相匹敵了,花景婭自然也來過,不過那卻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她都快忘記了。

看他進了一個院子,花景婭飛身上前,落在屋頂上,掀開了他所進屋子上的瓦片,柔和的屬於夜明珠的光透過小洞散發了出來,使得屋子裏的情景一清二楚。

琴棋跪在一個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面前,輕輕顫抖著身子,說出的話卻讓人心裏一片冰涼。

“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那個花景婭回來了,若是她發現我不是琴棋,這可不得了啊!”他的表情恐懼而害怕,面色蒼白,顫抖著聲音說道。

“冷靜!”那個大人模樣的男子微蹙眉頭,眼中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她不是還沒發現嗎?五年的時光實在太久,而且那時候的琴棋也不過是她旁邊的一個小護衛罷了!”那人繼續說道:“她能對他了解多少,若真的看出有什麽不妥,最多也只會覺得琴棋變了一些,絕對不會想到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的!”

“是、是嗎?”擦了擦汗,“琴棋”心裏毫無底氣,但是好歹也放心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

花景婭的氣場實在太強,白天他都差點撐不下去了。

“你要知道,主子需要德勝酒樓裏面的情報系統,這個絕對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丫頭就毀掉!”那人面上陰沈,眼露兇光,好不嚇人。

“大人,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聽月閣的閣主啊,小瞧不得啊!”

花景婭的氣場可是比眼前的大人還要強大啊,這個大人沒見過花景婭本人,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又如何,曾經還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那位大人站起身子,走到一個夜明珠的光輝下,得意地說道:“想當年,主子為了破解賢王與華天左之間的主仆感情,便都從內宅下手,果然兩個內宅女人鬧得不可開交,賢王與華天左的信任和忠誠也算有了裂痕。”

花景婭只覺得屋裏的人好像世界最惡心的東西一般,甚至想把他用力地抹掉,幹幹凈凈的,什麽都不留。

可是她必須拼命忍住,拼命地按捺住最難受的疼痛,因為眼前這人說了主子二字,這件事牽扯甚廣,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還有這等事?”“琴棋”驚訝地問道。

“呵!”那大人看起來卻是有些淡定不了了,不無嘲諷地說道:“你當然不知道了。更可笑的事是那花景婭與那賢王妃以前可是生死交付的手帕交,竟是敵不過主子的一般設計啊!”這天下只要是主子想要做的事,怎麽會做不好呢?

那人不無可惜地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到底是一些虛無的東西罷了,棄了也罷!”

接下來那人再說了什麽,花景婭卻是一點沒聽到了,心裏只剩下那人對她們感情的可笑與嘲諷,甚至帶著一點可惜。

當真,諷刺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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