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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需要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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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光所有人?”花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忽然腦袋有些疼,簡直讓她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當她擡起頭看向花景婭時,已經是淚流滿面了,而花景婭卻是臉色很是蒼白,血紅的嫣唇也已經染上了血跡,她顫著聲音說道:“不,婭婭,我希望你能放下心裏的一切,走出這個世界。”

“放下?你讓我放下?”花景婭站起身,走近她,眼中閃過恨意,“在這七八年裏,我受著折磨,我被傷害著,被欺騙著,被利用著,你讓我放下?”

她伸手掐住花兒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般,“你怎麽說的如此容易?那些人,那些傷害著我們的人,怎麽可以輕易放過?你總是這麽沒用,總是這樣懦弱,又想來影響我嗎?你想都別想,別想!”

她的心裏承載著花兒所有的委屈和不平,承載著花景婭所有的痛苦與悲傷,從不是一句話就能撫平的。花景婭的表情已經接近癲狂,血眸中有一種驚人的執拗,花兒看著她,只覺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低頭不小心看見自己的雙腳已經快變成透明的了,心裏一慌,急聲說道:“婭婭,你一定要放開一切,不要再執拗了,沒有人是我們想象的那般可惡,一直、一直都是我們自己的臆想罷了!”

她沒有時間了,再不能勸服眼前的人,自己也許會永遠都醒不過來,徒惹身邊的朋友擔心難過。

“哈哈哈……”花景婭笑得癲狂,笑得絕望,也讓人心疼,“所以我所受到的痛苦,我所承受的委屈,我所有的隱忍與算計,終究是一場空嗎?”

這算什麽,這又憑什麽,她憑什麽指控操縱她的人生,只因她也是她嗎?

轉身牽著馬兒往外走,身後的人雖然是她,卻也不是她,她曾經以為她們之間是互相體諒的,她是最了解她的人,卻原來一直都不是。

突然背後的人急速向她撲了過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躲開了,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花兒摔下了臺階,很詭異地消失在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之中。

她傻傻地看著腳下的臺階,看著臺階上看起來很平凡很普通的枯葉,忽地一種尖銳的疼痛從心口處緩緩蔓延而出,她痛得彎下了腰,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黑暗,最終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白色的病房裏只聽見機器“嘀嘀”很急促的聲音,床上身穿白色病服的女孩子臉色越來越蒼白,房門被用力推開,一陣腳步聲靠近。

其中聽見一個女聲快速說道:“華醫生,患者生命跡象減弱……”

身下的東西一直在移動,而且移動得很不平緩,磕的花景婭身上一陣酸疼。

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子,發現自己坐在一堆稻草之中,旁邊坐著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衣服的女子,梳著簡單的婦人髻,臉上是很淳樸的笑容,看著很是舒服。

看見她坐起身子,那女子連忙招呼前面的人停下來,先看看她再說。

“姑娘,你醒了,可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她的話帶著些許的鄉土口音,倒也不會讓人聽不懂。

“大姐,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坐在你家車上?”她確實不知道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何事,而她為何又會出現在這裏,實在奇怪得緊。

這人看著也不比她大多少,索性叫一句姐姐也無妨。

“我與相公去趕集,在路上看見姑娘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幸好你沒事,不然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啊!”女子顯然是真心實意的,擔憂之色竟是優於平時那些身邊的朋友。

從荷包裏拿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吹了一聲,不一會兒車子後面那匹俊俏的棗紅色馬兒就追了上來。

那女子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這馬兒倒是有靈性。”眼中只是單純的欣賞,沒有絲毫的想占為己有的心思。

花景婭飛身落於馬兒身上,拉著韁繩看向女子,隨即從發上抽出一根紅色的發簪,置向女子的衣服上,低聲說道:“姐姐今日幫了我,我心中自是感激,只是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就此告辭了。那紅玉簪就當做信物,他日若姐姐有難,拿著這簪子到聽月閣,自然會有人幫助你。”

那女子幾乎想都不想就要拒絕,因為她真的什麽都沒幫到她,若是這樣子簡單的就接受人家的禮物,難免會落人口實。雖說她只是一個沒見過多少大世面的鄉下女子,但說到普通的人情世故她確實還是懂得一些。

花景婭見她想開口拒絕,輕皺了皺眉,拉著馬兒快速離開。

她不知道那個夢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做夢?那個荒廢的廟宇,那個朦朧的香煙,那個滾下臺階消失的花兒。

但是不論到底是真是假,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找到華淺軒,她也是氣糊塗了,記得當時好像在人群中看見了孟逐月的身影。

以柳依依的性格絕對不會拿尤森的性命來冒險,一開始她也認為她是在裝。

雖然她有理由幫助孟逐月,但是絕對不會拿流雲山莊開玩笑。那麽便是孟逐月了,後來她給了解藥,尤森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

若是孟逐月再把綁走華淺軒的事告訴她,她雖然生氣,可是卻不會真的見死不救,除非她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更嚴重的事。

所以若是孟逐月要帶著孩子離開月城,直逼京城的話,這條路肯定會經過的。她只需要在這裏等著,近期內她肯定能等到人的。

這裏是一個簡單的村落,就位於官道旁邊不遠處,她牽著馬兒走進了村莊,突然看見一個年邁的老人正在村頭的水井中打水,她快步上前幫老人打好了水。

與老人說,自己因為與幾個朋友走散了,這幾天就會在這裏等待著朋友到這裏來與自己會面,希望能在村子裏找到一個住處。

老人想了想,便說她在村子裏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如果她不嫌棄的話可以到她那裏住些時候。

花景婭心裏自是感激,幫著老人把水提回了老人的家,見了老人的家,她才知道老人為什麽說自己家裏簡陋,怕她嫌棄。

屋頂茅草隨意著,丁點大的庭院,矮小的房子看起來很是壓抑。

壓下心裏的感受,幫著老人一起打理著廚房裏的水什麽東西的,

接下來幾天她都住在老人家裏,有事沒事都會幫她幹點活,陪她說說話,幫老人家減輕點生活壓力。

直到某一天她睡在床上感覺到了大地有著輕微的顫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起身穿了衣服,在枕頭底下放了一些銀子,並且之前也有讓村子裏的小夥子幫老人家字修修房子,並且已經付過錢了。

她能為老人做的事都已經做了,牽著馬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存在。

現在的時間在現代也大概四五點的樣子,她自是不能在這一段路上搶人,到時候鬧出動靜事小,傷到人才是大事。隱藏在路旁,不一會兒就看見了好幾個人騎著馬兒,其中一個人懷裏還放著一個小孩子的身影。

那為首的人,也如她所料的一般,正是孟逐月是也。

花景婭看著他們走過,然後騎著馬跟了上去,一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免得被他們發現。

終於太陽升起來,照射在身上分外舒服,花景婭猛地加快馬兒的速度。她的馬兒自是極好的汗血寶馬,豈是普通的馬兒能比的。

當追上她們的時候,花景婭看見他們一個個地調轉馬頭看向她的方向,好像就是在等著她來一樣。

“婭婭,怎麽是你?”為首的孟逐月自是認出了花景婭,花景婭不是早就離開了是嗎?怎麽反倒在他們後面去了?

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捏緊了手上的韁繩,想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

“孟姑娘有所不知,前幾日我身邊的一個小鬼被居心不良的人帶走了,我很是生氣,所以一定要把他找回來。”隨即看向孟逐月,眼睛裏飄過一絲冰冷,淡聲說道:“孟姑娘覺得我該如何處理此人?”

孟逐月面色有些難看,花景婭一口一句孟姑娘,一口一個居心不良的人,她們之間竟是已經這般生疏了。

“婭婭打算怎麽處理那人,也不是婭婭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總要問問人家的武功願不願意?她身邊的人願不願意?”她們之間沒有什麽必要需要這樣拐著彎說話了,孟逐月也不再客氣。

“她不願意也得願意,願意也得願意,除非都不想活了!”她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條血紅色的鞭子,淩空抽了一下風力強勁而恐怖。

孟逐月等人倒是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只是臉色有些難看罷了。而他們身下的馬卻是焦躁地踢了踢蹄子,看起來也有些恐懼。

“婭婭,你當真要與我動手?”孟逐月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難過與悲傷,在她心裏單純可愛的花景婭,什麽時候會有主動與人為難的時候。

可是面前的女子也是婭婭,可是她卻變了很多,容貌漂亮艷麗,氣勢霸道強烈,再也找不到絲毫過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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