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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小鬼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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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站起身子,不經意間看見周圍的人都在小心地打量自己,那眼中的嫌棄和鄙視讓人真真是坐立難安,也虧得她剛剛一直在發呆,不然也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殺了這些人。

現在她回過神來,卻沒心思面對這些人了,快速走至門口,拉開門,外面依然是滂沱的大雨,但還是能看清楚剛剛那個位置的確沒有了那個小孩子了。

軒兒,軒兒呢?

花景婭一楞,顧不得外面在下雨,沖進了雨中到處尋找著那個淺軒的身影,那個會可憐兮兮地叫著她姐姐的孩子。豆大的雨滴落在臉上,砸得人睜不開眼睛,可是她卻絲毫不敢松懈,不敢放棄。

那個路上一直陪伴著她的孩子若是因為她失蹤了,出了什麽事,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軒兒!”她茫然地站在街心中央,手抹去臉上的雨水,運著內力大聲喊道。

可是這明明不大的月城中央街除了越來越大的雨聲和行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卻什麽回應沒有給她,這裏空洞得可怕,也大得可怕。

長發已然濕透,發尾還有水不停地往下滴著水,濕潤的手指在耳邊劃了一下,微擡起頭看著天空,臉上仿佛有什麽流了下來一般,仔細一看卻也看不出什麽,可是五官卻越發的美艷妖嬈,紅色的衣裙在雨中越發有著一種血的味道。

低下頭直視著前方,雨水從下巴處滴落,“啪噠”地掉落在水窪處,雙拳緊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踏著雨水沖向流雲山莊的方向,那身影竟是能沖出雨中一般,幾乎再無一滴水落在身上。

這是第一次到流雲山莊,卻也不是第一次,恢宏大氣的大門,門口有兩個弟子模樣的人低聲說著話,忽然出現的花景婭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躊躇了一下,其中一個人走上了前,拱著手客氣地問道:“不知姑娘可是要到這裏躲個雨,亦或者是找我們莊主有事?”他們知道最近到莊中做客的人會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男子,今兒卻來了個女子,而且看起來很是眼生,一時摸不準是個什麽情況。

花景婭努力壓制著心裏的怒火,冷冷地說道:“把柳依依叫出來!”她恨不得殺了她,明明各自回歸了自己的生活不是都過得很好嗎?為什麽又要打擾她,她還有什麽是她們要的?自以為是舊人便能如此隨心所欲地汲取和索要嗎?

她們還真當她是以前一樣那般好的脾氣不成,非要彼此是仇人才願意作罷嗎?

那人一楞,還從不見有人敢如此兇狠地流雲山莊的門口叫囂,要他們的小師妹出來,看這架勢不用想也不是好事了,但是對方好歹是個女子,還是個美女,還是好好說話為好,“不知姑娘找小師妹是有什麽事?”

人都是視覺動物,即便對方的態度很不好,但是因為是個美女,還是能體諒的。

可是對於他的善意花景婭並不領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看著流雲山莊大門上的那個匾上燙金的四個大字,眼中一陣陣黑氣沖了出來。

雙手有著輕微的顫抖,這是她極力忍住殺人忍住發怒的癥狀,但是旁人卻不知曉。

“我要見柳依依!”她的每個字說得都很緩慢,可是聽著卻讓人背脊發涼。

“姑娘若是不告訴我們所為何事,我們卻是不能為你通報的。想來姑娘也知道,明日我們莊主將為我們小師妹則良婿,小師妹現在實在無暇見姑娘。”另一個人見她的態度實在太過傲慢,心裏也有些不高興,美女怎麽了,美女就能如此不禮貌嗎?果然都是人不可貌相的!

花景婭一聽,眼中一陣厲色閃過,手如閃電般伸出,用力地擊打在他的胸口,然後那個人迅速地後退用力地摔落在墻壁上,最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隨即暈了過去。看那人臉色蒼白,連捂住胸口的力氣都沒有,看來多半是廢了。

另一人看自己的師弟在女子手上連一招都沒有接下,心裏一陣後怕,連剛剛吊兒郎當的心情也收了起來,拔出劍冷冷地看著她,他流雲山莊不出孬種,這人這般氣勢洶洶地來找小師妹,絕對來者不善,他絕對不能當縮頭烏龜,置身小師妹與危險之中。

看他明明很害怕,但還是硬撐著一副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花景婭收回手,淡聲說道:“我不想跟你打,你找柳依依出來。”冤有頭債有主,她花景婭並不是不講理的人。

剛剛實在是壓抑得狠了,這才拿起人就想殺,怪只怪那人撞在槍口上了。

“我豈是那貪生怕死之輩,你想對小師妹做什麽,我絕對不答應。所以想進山莊,先過了我這一關。”暗自咬了咬牙,提劍就沖了上去,只是劍還沒碰到對方,就被別人拿捏住手腕。

心裏一陣絕望,看來今日手要毀在這裏了,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後悔,師父養他教他,這等恩情為師妹做這點事算得了什麽。他明明感覺她下一刻就要扭斷他的手腕,可是卻突然停了手,放開了他,他一時沒穩住摔倒在地,模樣實在狼狽。

他一時覺得很是丟臉,趴在地上卻也沒有立刻起身,可是在外人看來他是被花景婭打傷了,完全沒有了起身的力氣。

“好狠的女子!”

雨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停了,空氣中濕漉漉的,忽地一陣風吹了過來,花景婭卻半點感覺不到冷,但是臉上卻更加冷了。

花景婭轉過身看向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身穿紫色的衣袍,因為淋雨還在滴著水,墨發被一玉冠固定在頭頂,那沈穩冷靜的面容卻是花景婭多年來的夢中人。旁邊一個白色馬兒上的是一個穿著黃色衣裙的女子,外面還披著雨衣,面上的疲色卻是掩都掩不住,可是現在更多的是嫌棄和厭惡。

坐在馬兒身上的華天左原本在遠處看見一紅衣女子殺了一個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心想此人真是一個心狠的角色。

可是那身影卻不知為何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心跳也不由得隨著彼此距離的拉近加速著,直到她轉過身來暗紅色的血眸冷冷地盯著他,他這才知道自己的心是找到了落處才會再次跳動吧!

看見餘香玉看著她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睛,心裏一陣快意,但是這也不能放過她的隨意置喙。

腳尖一點,輕盈的身體飛向餘香玉的馬兒,穩穩地落在了馬兒的頭上。馬能懂得些什麽,自是很不高興地亂動腦袋,可是花景婭還是站得很直很穩,不曾失態一下。

伸出手想讓她吃點苦頭,可是在半路上卻被一旁的華天左攔住了。即便她冷不防地迅速出手,華天左還是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攔住了她。

他很是粗糙的手掌貼著她手腕細嫩的皮膚,好似要割開一般,一陣不舒服。

可是此時的兩人卻都不在乎這個問題,她想動餘香玉,而他卻不許,不一會兒兩人的手背都冒出了青筋,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在暗自爭鬥著。

五年過去了,花景婭曾經問過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那時候身鎖盤旋洞中,日日過著只有一抹斜陽的日子。

為自己還有心思想著那些個情情愛愛,感到很是好笑。

盤旋洞,盤旋洞,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洞罷了。可是它很深很深,每天太陽起起落落,卻只有正中午能感受一小會兒。

周圍的山壁光滑無痕,長了嫩嫩的青苔,任憑她再大本事也是出不去的。

在盤旋洞三年,孤獨而冷靜的三年,她以為自己已然看破紅塵,再不會有什麽感情的波動了。

即便是剛剛,剛剛遠遠的看著他,她也不覺得心兒有多跳動一下,可是現在他的手貼著她的手,心卻不爭氣地加速了跳動的頻率。

如今他們這般近,不過是因為她要傷害他的妻子,而他在保護自己的妻子罷了。

多麽可笑而可悲的詞語!

“放開!”她放松了手勁,閉了閉眼,再緩緩睜開,吐出一口氣,淡淡地說道。

從不曾想過他們再見居然還是如此尷尬的局面,是留給她念想還是留給他悲傷。

華天左一楞,眼中的神色黯了黯,低頭收回了手,剛想說話只見花景婭迅速伸手把餘香玉揮下了馬,臉上一層寒霜。

餘香玉摔落在地,臀部好像都要裂開了一樣的疼,蒼白著臉看著已經舒服地坐在馬上的花景婭,心裏淬毒般的惱恨。

花景婭看向華天左,心裏嘲笑著他不敢置信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張狂而艷麗,冷聲說道:“我花景婭想做的事,還從沒有做不成的。”

以前是她傻,隨著別人搓磨,做著小孩子一般無痛無癢的反抗,難怪會輸得那麽慘。

“姑娘好大的口氣,也不知在我流雲山莊門口這般猖狂,可曾想過會有什麽後果?”忽地一個壓著憤怒的中年男聲響起,伴隨著的是強大的內力波動。

花景婭只覺心口一痛,看向門口,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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