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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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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的臉色“刷”地一下更白了,顫抖著握住攬月夫人的手,雙唇囁囁已語不成句。他雖只在蠱苗呆了短短數月,卻也知道生吞蠱物是何等慘烈之事。且莫說無法可解,只那被瞬間催發的兇猛蠱毒,令人發指的毒發慘狀都讓所有人望而卻步。苗地俗語都有雲:寧種百蠱行屍,不受吞蠱之痛。

攬月夫人的兩彎柳葉眉幾乎打成了死結,染血的白牙緊緊扣著烏唇,忍受著體內不斷膨脹的劇痛,“楚……翹……”斷斷續續的字眼從唇齒間費勁擠出,拼盡餘力也要將她心中最放不下的牽掛給道出:“我……錯信……錯信奸……人,對不……住凝哥,也……也對不住……”

楚翹搖搖頭,明知無濟於事,卻仍是著手封住了她幾處穴位,雖不能制止那蠱毒,好歹能減輕痛感。

攬月夫人突然一下振起,眼睛睜得老大,顫著聲道:“你……讓我……說……讓……我說……”

仇心柳眼中含淚,她與攬月夫人雖相識不過數日,然經過幾番深談,早已將其當作自己姐姐般,此刻見她毒發慘狀,更是別過臉去不忍再看半眼。

“賤人!敢敗了我的噬魂!我殺了你!!!!”一聲狂吼從小道中震撼滾出,所有人還未及從悲慟的思緒中抽離出,就見一個魁梧大漢手持雙劍從那道中奔出,到此洞中三角眼環顧一周,便朝著攬月夫人來勢洶洶地奔來,腳下卷起的沙塵都帶著駭人的殺氣。

“孟青已經瘋了!”兩個蠱師架起攬月夫人轉了個方向,向一旁躲去。江雲長劍一挽,快步向孟青沖去。江瑕與神劍十也各持強兵迎上前,可未等他們到孟青跟前,就見電光閃閃,強盛的氣暈從他手中交叉碰撞的雙劍上環射而出。只聽得若湖、仇心柳幾聲痛呼,已雙雙倒地!

江瑕見狀哪還顧得上孟青,蝕日一別便抽身折回。可他離若湖還有兩步之遙便再也無法靠近半步,只手觸上只見虛無中竟逐漸浮現出一層淩厲的結界,“公子……啊啊啊……”結界中的若湖半蹲在地,雙手懷抱自身,面容蒼白得瞬間失了血色。見若湖如此難受,江瑕恨不得是自己在其中代她受此罪過!他高高舉起蝕日,狠狠砸向結界,可是除了飛濺的火花和耀目的鋒光,根本就無法撼動這結界半分!

再看另一方結界中的仇心柳,也是痛得不能自己,江雲忍痛別過頭,迫著自己冷靜對敵。他何嘗不想像江瑕那般即刻奔到她的身邊,可他亦明白,孟青手中的幹將劍和莫邪劍才是那該死結界的關鍵所在,眼下唯有奪下這兩柄劍方能救出她二人。

風千然捂著傷口,本欲先行的步伐停了下來。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確定的東西,眼前的這一幕顯然不在他的安排之內,他也從未想過孟青會發狂至此,更想不到幹將、莫邪二劍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只怕此刻的事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江雲剛毅的眉心攏出一個深深的“川”字,憂懼加上憤怒在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化作手中無雙的劍氣,狠狠地刺向孟青。孟青揮舞著雙劍向攬月夫人追去,冷不防這迎面一擊,又如何能躲過這劈山斷海的劍招?寒芒不偏不倚正中心窩,只見他面色一僵,三角眼已然撐得圓滾凸出,目光直直地從刺入身體的長劍轉向江雲,再轉向自己手中的雙劍,直至發現了古劍的結界下的湖、柳二女,滿面的驚詫化成了然下的驚恐,忙不疊地雙手一松,甩開了兩柄古劍,握住插在心口的寶劍緩緩跪地,還妄圖求饒。

想來,連孟青自己都沒想過這兩把劍能對仇心柳和若湖產生如此致命的震懾。

雙劍分開落地,江雲緊結的眉頭隨之一松,可回頭再看卻又再度揪起!原來這幹將、莫邪以血肉鑄劍,專斬暴虐,除妖滅魔。火狐一族雖無造惡,但終屬妖類,經方才的一通鎮壓,二女體內的火狐血喚醒了古劍的浩然正氣,就如同獵人逮著了獵物,又如何會善罷甘休?即使雙劍分離,此刻也各自散發著強大的誅邪之氣壓迫著若湖與仇心柳。

江雲腕上一轉,無情地抽出幻陰,長劍的抽離帶出噴射的血水,血花腥沫蒙上孟青粗糙黝黑的面皮,顫著乞意的目光瞬間滯固,連一聲悶哼都未及出,龐大的身軀就僵成了一截斷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江雲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劍氣一凜,幻陰又再揮出,這次的目標卻是地上那兩柄正散射著陣陣氣暈的古劍,許是正氣威懾,眾力難侵,幻陰劍縱是寒芒凜冽,到了那跟前也自發褪去了盛氣,又從何破開雙劍的強大氣場?

仇心柳蜷縮在地,痛苦難當卻還是強撐地看著江雲為救自己不懈破陣,耳邊又傳來若湖的陣陣慘叫,而她自己的身體也是如遭火焚般灼熱劇痛,甚至能感覺到體內血液飛速流轉的沖擊,縱橫經脈時正時逆甚至相背相沖,隨時隨刻都準備裂經爆脈。白紙一樣的面容上,明亮的右眸漸漸現出血色,不過半刻,已然一顆瑰麗的紅晶鑲嵌其中,讓人看得好不觸目驚心。“啊啊啊啊……”仇心柳終於忍受不住身體中不斷竄上的灼熱,嘶聲宣洩著這生不如死的劇痛,突然半跪地撐起上身,展臂一震,將體內所剩的一點餘力全部聚於指尖,咬牙觸上罩在周身的結界,一時裏,只見紅光乍現,指尖與結界的觸縫間散射出道道波光。

“火眼庇護,界限無疆,佑我火狐!”仇心柳一聲高喊,滿頭青絲盡數散開,覺醒的力量再度喚醒,指尖的赤芒大放異彩,附著在古劍結界之上,頃刻間,方才還固若金湯的結界竟碎裂分崩,化為虛無。她耗盡心力使出了火眼界限,結界一破,人已若斷線之偶癱倒在地。而若湖早已倒在江瑕懷裏,雖未到昏厥,卻也是虛脫無力。

仇心柳微微松了口氣,轉頭見著江雲的身影越來越近,那張熟悉的俊容上此刻盛滿了自己並不熟悉的不安與害怕,她虛弱地扯動著嘴角,吃力地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雲哥哥,我沒事——”

話音未落,她卻若雷擊般,突然一個激靈,只聽慘叫一聲,一道氣芒自地上的莫邪劍身突然閃現,徑向她翻湧而去,頃刻便將其緊緊纏繞。若說方才的結界形同囹圄,那此刻的氣芒就若巨蟒,纏絞得她一身骨頭幾近碎裂。

如此突變,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連若湖都被驚起,幾欲擺脫江瑕的拉扯向仇心柳方向撲去。

江雲長劍一收飛奔上前,一把將仇心柳抱起,古劍氣芒瞬間炸開,將二人緊緊縈繞,只聽得江雲悶哼一聲,他背上手臂皆是多道劍痕。“你,你別管我,快放開!”仇心柳無力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擺脫掉那不離不棄的臂膀,蒼白的面容上已分不清是淚是汗,她哭喊著:“我就算能逃過此劫,也難過鉆心蟲這一關,你這又是何苦!”

身畔就是一場慘烈廝殺,江瑕神劍十等人正在與不依不饒的黑衣死士們纏鬥不休。不消片刻,整個山洞已蒙上一重濃厚的血腥。

無論周遭如何,江雲不管不顧,只緊緊地制住懷中的人兒,以體內的明玉真氣同那古劍抗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住一切殺機。此時二人周身劍氣淩厲,旁人絕難靠近,眼看真氣消耗得所剩無幾,挺直的背脊也逐漸躬下,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在惡人谷時王良良對他說過的一句話——“若你真的不懼改命之惡果,那就堅持這份執迷不悔。”

江雲目色一沈,收緊臂膀,單手將仇心柳牢牢地鎖在懷中,執劍的右手卻猛地一揚,竟在這節骨眼上將幻陰劍遠遠拋開!

見江雲棄劍,仇心柳已經泣不成聲,只道是他是鐵了心與自己同生共死,便不再掙紮,雙手攀上那被汗水浸濕的脖頸,將自己緊緊地貼在他胸膛前,生死相纏,不再放手,只求黃泉路上都別喝下孟婆湯,地獄天堂同進同出!

江雲似感應到她的決心,只低低地道了句:“別怕。”臂上施力又重幾分,右手往自己身上幾處要害戳去,只見長指所觸之處皆一道暗光,聽得幾聲骨骼錯位之響,江雲的臉色已然發青,咬緊牙關抱緊仇心柳,手上的動作卻未停止,一下接著一下,顫抖的手指在幾處重要的經絡穴位之間飛快地游走著。

“雲哥哥……”仇心柳終於發現了江雲的異樣,膽戰心驚地看著他越來越鐵青的臉,就在這時,江雲的動作突然一停,一直忍在喉間的痛吼終於沖嗓而出。這一聲吼,引得所有人都側目看來,一道晃眼的金光從江雲後背騰起,極速飛旋著已看不出其中具體何物,只見得不斷有金鱗光屑散射,頃刻便消融在半空,隨著吐納之氣鉆進各自的口鼻之中,所有人只覺得仙氣翩然,心曠神怡,竟不知不覺都停下了手上的廝殺。

更驚奇的是,此光之下,古劍劍氣竟也逐漸籠去稀薄,不消片刻就盡數消散,只剩地上兩柄普通銅劍靜靜地散落在那,不再帶有任何利芒。

仇心柳渾身癱軟,兩手一松,無力地靠在江雲胸前,“雲哥哥——”縱是虛弱至此,她最擔心的卻還是江雲。此時早已明白那方才那一幕意味著什麽。江雲他是舍棄了自己的仙人根基,用著那在五雷塔九死一生得來的半根仙骨來化去幹將與莫邪的古劍利氣。他,為了保她一時平安,竟連逆天改命這樣的事都做了!這一世,她還有什麽可嘆的呢!

“我沒事。”淡淡的安慰落在仇心柳耳畔,雖是去了半仙之體,可江雲看起來竟無甚大礙,他一只手緊緊扣著仇心柳,空出的右手已利落地接過江瑕拋過來的幻陰劍。

“雲哥!快走,這裏快塌了!”江瑕急火攻心,一邊沖著江雲喊著,一邊帶著若湖與攬月夫人他們向來時的洞口飛奔。他手中狂刀飛舞,不斷地與攔路的死士周旋著。

江雲這才註意到,經過方才那一番激烈的劍氣震蕩,原本就松動的山體就更加危危欲散,耳中只聽得一陣轟隆隆的鈍重之響,擡眼望去只見無數碎石零落,半空揚塵漸重。他心中一驚:只怕用不了幾時,此處就要像三年前的神武宮那般成為一片廢墟了。

☆、82

地動山搖,鈍響聲愈見清晰,起初還是遠遠悶悶,須臾已近在耳畔,轟隆隆地如來自地獄的喪鐘。而流沙碎土在看得見看不見的各種縫隙角落不斷落下,混沌了氣息與視野,被死亡陰影籠聚之下的人心更是倍感煎熬。

“雲哥!快走!”江瑕扶著若湖沖兄長疾聲喊去,手邊蝕日閃耀,不斷地隔開攔路的宵小。

三年前的記憶漫上心頭,神武宮的坍塌之象還讓人心有餘悸,此時危情重現,斷不能讓身邊之人再受傷害!江雲收起幻陰,一把抄起癱軟在懷中的仇心柳,迅速向洞口閃去。

生死關頭,人人都在求生天之門,可有人偏不。風千然一把甩開門人攙扶的手,指著前方奔走的人影,傾勁喝道:“今日誰也別想走出這裏!”他一聲令下,本爭相往洞口去的幽冥死士們竟果真停下逃亡,舉起手中的兵刃又向江雲他們襲去。

此時場中死士尚有十餘人,一個個舍生忘死全然拼力,根本是想拖著人與他們同歸於盡。以江家兄弟的武學修為,再加上楚翹與神劍十等人,料理這些殺手本不是難事,可眼下情勢緊迫,多滯留一刻就少一分生機!

江雲雙手抱著仇心柳,無法施展劍術,只得左閃右避連帶幾下飛腿掃退攻襲,而江瑕那邊情況亦不樂觀,除了若湖需要照顧,還有攬月夫人生命垂危。這幾個人帶著三名傷者,想要在這重重阻礙中殺出一條生路本已不易,更何況是在這隨時都要崩塌的山洞內,眼下這情勢是這幾個身經百戰的年輕人平生所遇過中從未有過的驚險。

風千然眼中映出這一幕混亂,嘴角揚著詭異的弧線,四處的塌陷聲都蓋不住那邪佞的笑聲,遍布傷痕的身軀閃電般穿過混戰,狂性張揚地往江雲身前一立,擋住了他二人的去路。還未站穩,便是險險地側身,躲過意料中的臨面一腳,人已狼狽地扶著一旁的山壁。

“風千然,都到了這個境地,你何苦還糾纏不休?!”仇心柳終於忍不住地開口,蒼白的唇微微顫動,幾近歇斯底裏地質問出心底不解已久的疑問。她不懂,這人為何就是這般與他們過不去,如此地損人不利己,如此地不擇手段,他到底圖的是什麽!

塵土紛紛揚揚,模糊了三人界限,卻掩不去那看不見源頭的恨意與殺氣。

風千然大笑一聲,精亮的眸光狠狠地轉過雲柳二人緊緊相擁的身軀,向仇心柳問道:“同是生於黑暗,憑何他就可光明正大地坐享一切?名門正派有什麽好!不過假仁假義的虛偽逢迎!若不是江雲,你又何必委曲求全小心翼翼?可縱是這般你還對他死心塌地,而我對你的好,竟全然不放在眼裏!”

仇心柳搖搖頭,道:“我不曾覺過什麽委曲,只要能和雲哥哥在一起,已不枉人世走這一遭。在我心中,從來都只他一人。”

她說的這番話,吐納飄忽,聲微氣弱,猶如時有時無的細風斷斷續續,卻柔柔地蕩進了江雲的心中生出深深的感動,同時也徹底地吹滅了風千然眼中那不死不休的執求。

“好,好!只他一人——”風千然微微點頭,眼中只剩下最決絕的狠戾,冷笑道:“那本座就成全你們。”他突然雙手成拳,運全身之勁催發其上,江雲見此,正欲做出防備,卻未料這一拳竟是狠狠捶向身側山壁,當下只聽得“轟”地一聲巨響,落拳之處碎石橫飛,更帶出一片崩裂直延生至洞頂,大塊大塊的碎片與散土向三人砸來,風千然的笑聲夾雜在崩塌聲中猶為聳人,“你們就在這裏永永遠遠地長相廝守!”

仇心柳伏在江雲壞中隨他在亂石中左閃右避,危機重重,險象環生。她明白風千然身負重傷定是走不出此地,就想拖著她與江雲一同陪葬,心道:我就是明日蟲毒發作身亡,也不願今日與你共葬一穴,況且還要連累雲哥哥平白跟著送命,更是斷斷不可!她不知哪來的氣力,一下騰起上身,拼勁將手探到江雲背後猛地抽出長劍,適時迎向撲面砸來的大石,火花飛濺中,那石已然被劈得分崩離析,離他二人僅咫尺之距,好不驚險!

見能為江雲分憂,仇心柳頓時精神大振,喊道:“雲哥哥,快走!”她雙手緊握幻陰劍,睜大雙眼全神貫註地,以便應付著隨時出現的各種意外與突襲,揮舞的寶劍鋒芒閃耀,在這混濁之境中為二人劃開了一片生機。

“要走?休想!”見勢不妙,風千然血拳加重,砸在搖搖晃晃的山壁上。每一拳下去,碎石亂飛,加劇著山體的崩毀,看來他是鐵了心將所有人的活路徹徹底底地斷去!

江雲抱著仇心柳,本一心只往洞口奔去,誰料風千然這瘋狂之舉,多處塌方更引得巨石攔路!這時肩上一緊,耳畔劍氣呼嘯而過,仇心柳雙手高舉的幻陰劍已狠狠地刺向身後,江雲面色一凜,當即轉身就是一記猛踹,“滾!”這一腳運足了氣勁,再加上近身受招,其威之猛並不遜色於他的劍氣。二人只覺一道腥熱撲面,疾閃開後定睛一看,一大灘可怖的猩紅若紅綢般嘩嘩地罩向地面,血水粘稠著滿地的沙土,聚集出了一小塊觸目驚心的血色泥濘。

狠勁之下,風千然整個軀體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強臂拽著重重地摔在石壁之上再翻滾至地,不堪重擊的山體終於轟然倒塌,亂石滑坡瞬間填滿了他跌落之處,放眼望去,只有高高堆砌的石陣與泥堆,而那軀體,只怕早已是粉身碎骨。

“殿主!”幽冥死士們見主子遇險,頓時群龍無首,個個紅了眼,身上的戾氣更是被激得若狂犬般,揚起手中的兵刃見人就撲。

這群殺手竟如此死忠,讓江瑕等人有些措手不及。此刻四處都是流沙碎土,爆石之聲更是此起彼伏,整座山都已是岌岌可危,隨時都要崩塌!

怎麽辦?怎麽辦!

不僅是江瑕心急若焚,就是江雲此刻也別無他法,只得盡力往洞口前行。無奈還有那些要拖著他們一起陪葬的難纏殺手,使得這本就不易通過求生之路更加舉步維艱起來。

一直在拼力護送攬月夫人的四名蠱師突然生出一股默契,將攬月夫人往楚翹手中一送,楚翹正詫異著,見著他四人個個面色凝重,目中剛毅,頓是明白幾分,心中一動,方要開口,卻聽得其中一人道:“我族前日受了諸位的大恩惠,此時也是我們出一把力的時候,只望楚兄弟代我們照顧好小姐,保她平安出了此地,也算我們兄弟幾人對族長有了交代!”

說著,就見這四人齊齊沖向廝殺的陣營,迎鋒接刃,不閃不避,讓江雲等人得以有了空隙靠近洞口。

神劍十守在密道口接應,直至幾個人全部都鉆進,他遲疑地回望了一眼身後的情形,那四名苗家壯士正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拉起人墻,擋住殺紅了眼的幽冥死士們,待人蜂擁上前與他們纏至一團,只見他們周身竟騰起一片烏氣,劈裏啪啦地爆裂出巨大火雲。

原來這些蠱師為了斷後,竟放出了爆裂蠱與殺手們同歸於盡!

神劍十心中騰起無邊的敬重,此時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鉆進來時的密道。

眾人迅速地在密道中躬行,才到出口處,就聽得身後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山都在猛烈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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