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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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藍哥站在那裏,中間隔著菱形的玻璃桌子,看著我淺笑盈盈。我的心像這冬天裏的冰霜一樣,一顫一顫的,寒風一過,碎了一地雪白。

洛洛說得很對,事實永遠比謊言更殘忍。我怎麽可以愛上花雨銘,這個打碎我幸福的儈子手,如果沒有他,也許現在我們已經結婚,正如姐姐希望的那樣,會有一個小寶寶,簡簡單單、平平靜靜一輩子就這樣過完。

我擔心單藍哥會有危險,我擔心花雨銘會不高興。

“哥哥,我現在還不想去上班,醫生說我的身體還需要靜養,我也想陪在雨銘哥身邊。”春曉轉過頭靠在花雨銘肩膀上,極有默契的相視而笑。

悠悠在下面猛踩我的腳,“春曉,你簡直要化成蜂蜜了。”

“哥哥,扣扣和我暫時都回不了公司,現在只剩下悠悠,以後就拜托你好好照顧她。”

“幹嘛又說到我身上。”悠悠裝模作樣的低下頭。

“我會的。”只要你開心,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這樣的話,春曉你以後就得叫悠悠嫂子。”扣扣一貫作風,送佛送上天,幫人幫到底,臨走的時候再放一把三昧真火。

“是呀,兜兜轉轉原來是一家人的緣份。”飛得越遠才會越安全,永遠都不要回頭。

單藍哥和悠悠走後,我挽著花雨銘的胳膊說:“咱們去看電影吧?扣扣你們也一起來吧?”

“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帶扣扣去海洋館玩,她前幾天一直吵著要去,那時我太忙,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出來。”米思特?法蘭拽著扣扣往前走。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海洋館?”扣扣開始沈思,我最近這記性怎麽變得越來越差。

“今天有海豚表演,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海豚嗎?前幾天吃飯的時候說的,你這記性,我真得去醫院多給你買點鈣片好好補補。”看他們的眼神太深奧,花雨銘和春曉肯定有話要說。還好知道扣扣的喜好,要不然怎麽把她哄走,有時候看她傻傻的,但是特別可愛。

“你當我是白癡嗎?你吃鈣片能補充記憶力?嫌棄我智商低就直說,幹嘛在那裏指桑引槐。”扣扣甩開米思特?法蘭的手,假裝很生氣。

米思特?法蘭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盒巧克力:“一會兒海豚你們倆吃這個,你一生氣萬一海豚也跟著流淚了怎麽辦?”

對於一個超級吃貨來說,一切都是神馬浮雲。

花雨銘載著春曉來到電影院。

“你想看什麽電影?”

“貧民窟裏的百萬富翁。”

“怎麽突然想起來要看這個電影?”

“可以欣賞帥哥和美女。”我捧著爆米花,喝了一口果汁,脫口而出。

“難道我不夠帥,不夠美嗎?”花雨銘喝光我的果汁,霸道的湊上來。

記得當時看這部電影是因為影片共獲得4項金球獎大獎、7項英國影藝學院大獎、8項奧斯卡金像獎大獎,被視為是2008年度最成功的電影之一。原以為這只是一部愛情片,感動於導演的悲劇式喜劇設計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後來細細回味才明白這部電影講訴了生命的執著和勇敢。

是的,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感覺自己就像活在夾縫中的小草,明明擁有土地的滋潤,雨露的灌溉,始終無法張開雙臂擁抱陽光。 愛有多深罪惡感就有多深,每天在糾結痛苦中煎熬。人總要為自己找些快樂的借口,命運比自己多舛的人每天都在努力微笑著,你還有什麽理由悲傷。

賈馬爾?馬利克:“跟我一起跑吧。”

拉提卡:“跑?去哪?靠什麽生活?”

賈馬爾?馬利克:“愛。”

屏幕上出現這句經典的對白。

這是我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我喜歡這部電影,我想告訴花雨銘,謝謝他對我的寵愛。在這樣一個黑暗的角落裏,你會明白嗎?至少我生命裏太多的黑暗都是他照亮的,也許終有一天我們也能奔跑在藍天白雲之下。

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看到郁明帶著一個長女美女站在門口。

“兄弟,你總算出來了。”郁明走過來,長發美女看著我們淺淺一笑,像盛開的梔子花一樣隨風旋轉。

“也不隆重介紹一下?”花雨銘看了一眼長發美女似曾相識的臉。

“出事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調侃玩樂。”郁明的表情告訴我,接下來的事情定是千鈞一發。

“怎麽了?”郁明不會莫名其妙的來找他們,花雨銘拿出手機上面全是未接來電。

“你還記得那個李總嗎?這裏不適合談事情,咱們換個安靜的地方。”

“要不我送春曉先回去?”花雨銘預感有什麽事發生,我怎麽忍心讓你提心吊膽。

“不用了,我跟你們一起去吧。”那個李總我還是有些印象的。郁明親親自過來可見事情的嚴重性,我怎麽可以棄你不顧。

“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嗎?”春曉有些奇怪,為什麽他們會來LOVE酒吧呢。

“你別聽他亂說,郁明是怪我不記得他今天生日,所以故意嚇唬惡整我的。”花雨銘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幅司空見慣的模樣。

“是呀,記得有一次我生日,這家夥居然又給忘記了,跑到網吧去玩游戲。我一生氣,出了個損招,跑到網吧告訴他,班主任說如果他再不承認錯誤就親自去他家裏一趟。”郁明瞇著眼睛配合的壞笑:“嫂子,如果下次他敢忘記你們的所有重要紀念日,你就罰他晚上回家跪方便面,還不帶掉渣的。”

“後來我匆匆跑出網吧,坦白了所有的惡行。”花雨銘遞給春曉一個酒杯,“結果班主任來一句,原來你幹過這麽多壞事,看在你主動承認,態度良好,一片虔誠的份上,罰你掃三個月的地。”

“今天是我生日,大家不醉不歸。”郁明拍拍手服務員拿來幾瓶紅酒。

“可是……”長發美女看著賣力表演的兩個人顯然有些疑惑,剛要說話。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來陪我走一個,可是你不怎麽會喝酒,不過沒關系,少喝一點兒美容養顏。”郁明及時打斷,倒上酒遞給身邊的佳人。

“哥們兒生日快樂,我跟春曉祝你們倆白頭到老,這些是我們的,剩下的就全看你們倆了。”花雨銘看著郁明會心一笑。

“生日不是應該吃蛋糕和長壽面的嗎,什麽時候變成喝酒的,這是什麽奇怪的慶祝方法?”春曉在心裏嘀咕,花雨銘一杯接一杯的往喉嚨裏灌,知道他胃不太好。眼前還有兩瓶喝得也越來越快,沒過一會兒春曉就趴在了桌子上。

長發美女就更不用說,一看就是沒怎麽喝過酒的人,幾杯下肚,雙頰微紅,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生日聚會的結果當然是花雨銘和郁明成功的把身邊的佳人給灌醉。兩個人斜靠在沙發上,緊皺眉頭,表情濃重,沈默片刻。

“我說過這趟渾水搞不好就是屍骨無存,你怎麽下來陪葬了?嫂子以後怎麽辦?”郁明拿出煙,本來就是孤註一擲,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怎麽可以連累最好的兄弟。

“因為你是我的兄弟,所以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風險與機遇並存,也許我該換一種風格了。正是因為有了春曉,所以這次才會如此胸有成竹。”花雨銘深情的看著春曉,一邊是最深愛的妻子,一邊是最重要的兄弟,兩個人他都必需平安無事,不能出一丁點兒差錯。

“所以你早就知道,李總賄賂周經理,目前咱們苦心建設的其實就是個豆腐渣工程,等到明天市裏領導們一來,樓房坍塌,死傷無數。”郁明看花雨銘的雲淡風輕的表情,倒是松了一口氣。

“沒有,今天早上剛知道的。下午我已經想辦法把相關領導全部支走,他們現在一時半會也不會再下來視察,所有的防守措施也已經做好。”看似兇險萬分的刀光劍影,恰恰是黎明前的曙光,拼到最後的就是贏家。花雨銘喜歡賽車,喜歡追逐風的速度,只是春曉從來都不知道他有這個愛好。這麽多年家族事業之所以能迅速膨脹的這麽快,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上天眷顧他,磨練他,賦予他泰然自若的行事風格,無形之中也為競爭對手築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花雨銘細細品味杯中的紅酒,這些都是珍藏年代久遠的上好佳釀,每一瓶的價格都貴的驚心觸目。坐在窗前看盡萬家燈火,口中香氣縈繞,人生百態,酸甜苦辣。

“你是怎麽知道的?”郁明一口氣喝完杯中的酒,感動於朋友的情誼,不離不棄。

“周經理,一向都很老實,可是前段時間突然在海邊買了一幢海景房,更可疑的是經常跟一個神秘女子在一起。後來我派小劉調查這件事,才知道他那段時間跟李總走的很近,所以……”一個成功的企業家離開不敏銳的洞察力。

“果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兄弟我找了你一天,終於在電影院門口看到你,所以一時口沒遮攔,還好咱們倆與生俱來的默契。我知道你不想讓嫂子卷入這麽覆雜的紛爭中。”郁明的眼神飄向窗外,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長發美女,“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引蛇出洞。”花雨銘握著杯子旋轉。

“你的意思是?”郁明露出漆黑的眸光。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

“李總一直都是個錙銖必較的人,就是因為你曾經拒絕過他,才會讓他懷恨在心。”

“所以這次他是有去無回。”幽深的笑容,毛骨悚立:“永遠不要給敵人制造打敗你的機會。”

“這只老狐貍怎麽可能輕易就範。”世上永遠存在一種最可怕的人。

“就算隱藏的再好,也總會有露出狐貍尾巴的那一天。”花雨銘點燃香煙,昏黃燈光下的他顯得越發明亮清冷,光影綽約風姿,星辰失色,日月暗淡。

這是花雨銘鋪的黃金大道,上面有他最重要的人,他用雙手托起他們的無憂無慮。

“得友如此,人生何求。”郁明躺在沙發上,就算有再多的財富也換不來這份無價之寶。

“那你什麽時候步入得妻如此,夫覆何求的殿堂?”眼前的花花公子,最近一本正經的作風讓花雨銘看著心裏都難受。

“還會有那麽一天嗎?澐籬?我真的可以嗎?沒有你我該去哪裏找回我們的幸福。”郁明悲痛的閉上雙眼,深深隱藏這份脆弱。

“又裝什麽?”花雨銘把郁明拉起來,指了指歪在一邊的長發美女:“這位是?你真的不打算好好交待一下。”

郁明是家裏的獨子,遲早一天他會被迫結婚,雖然花雨銘不知道這個擁有澐籬七分甜美長相的長發美人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麽背景,但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真的喜歡郁明,也許這是上天的寬容。

春曉因為喝的太多,面頰緋紅,整個身體軟軟的倚在花雨銘懷裏,兩只小手抱著他的腰,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頭往前靠了靠,也許是不大舒服,所以微微皺了皺眉。

“你不會真打算在這裏睡覺吧?這樣她們會感冒的,咱們倆都喝酒了,不能開車。”花雨銘把大衣包在春曉身上。

“服務員,三個房間”郁明掏出VIP卡。

“對不起,郁少。現在只剩下最後兩間VIP貴賓房。”服務員彎腰接過卡。

“那普通房間呢?”郁明扶著長發美女。

“對不起,沒有了。”服務員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裏。

“好了,你就別再為難人家,就訂這兩個房間。”花雨銘不懷好意的看著郁明。

服務員把四個人帶到房間後,便匆匆離開。

郁明拿著房卡:“你說咱們倆是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兒,上刀山,下火海你都陪著哥們,現在哥們有一件小事拜托你,所以你肯定會同意的,對不對?要不咱們倆睡,讓……”

“第一,我的性取向沒有問題,第二你嫂子喝多了,我得照顧她,所以……”後面的話因為關了門,所以就變成抽象的空白。

郁明扶著長發美女,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外,頓時傻眼:“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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